他有一点点心软,却只是从刚才的强硬变成哄人,“就一次,我们对着镜子试试。”
……
结束时,云勉甩了付朗霁一个巴掌。
他像筛糠似的颤抖个不停,这是前所未有的屈辱,他不解恨,又狠狠咬了付朗霁一口。
付朗霁正在兴头上,由着他对自己下狠手,还很欠揍地把另一边没被扇过的脸凑过去,“不解恨,这边也给你扇。”
云勉抬起的手迟迟没落下,最后也只是不痛不痒的捶在付朗霁的胸口。
付朗霁愣了下,嘴角高高扬起,得意洋洋地说道:“你还是舍不得打我的。”
云勉在他脸上呸了一口,“我恨不得打死你!”
说完又觉得自己失言,无措地龟缩在墙角,看上去可怜的很。
付朗霁很爱看他这幅模样,拽过来又玩了一会儿,等他玩够了,像是恩赏一般对云勉说道:“明天来我办公室,我跟你签合同。”
云勉的白T恤已经不能看了,领口被扯的变形,根本穿不出去。
好在付朗霁终于肯做一回人,一柜子的衣服都愿意借给云勉。
他很大方:“随便挑。”
云勉背过身,在付朗霁看不见的地方悄悄翻了个白眼。
他只在衣柜里找了件衬衫套上,纽扣一路系到头,以遮掩那些难堪的痕迹。
想起刚才撒了一地的食材,云勉又是一阵心碎,他在心里偷偷骂付朗霁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简直败家。
他想去把掉了一地的食材捡起来,谁知却看见一只小肥猫蹲坐在那堆食材上面。
云勉不由得怔愣起来,好半天都没认出这有着肥硕身躯的圆脸猫是原先他捡回来的那只小流浪。
付朗霁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身后,轻声开口道:“不认识了?那是你的猫。”
云勉呆呆地看了看猫又看了看付朗霁,讷讷地说道:“你把它养的很好。”
那肥猫喵了一声,迈着优雅且敦实的猫步朝云勉走过去,蹭了蹭他的裤腿。
云勉蹲下身,眼眶又开始发烫,他摸了摸猫脑袋,还没等他感慨什么,一个煤气罐一样的生物从另一个房间冲了出来,差点没把云勉撞倒。
云勉惊喜地叫道:“钢蛋!”
钢蛋像舞狮一样手舞足蹈围着云勉疯跑,逗的云勉哈哈大笑。
付朗霁抱着胳膊静静看着眼前这热闹的一幕,心也跟着热乎起来,他现在是真的打算原谅云勉,只要云勉肯跟自己好好过日子,过去的事他可以既往不咎。
付朗霁说话算数,当云勉按约定带着合同来找他时,他果真按他说的那样履行诺言签订合同。
有了这一份合同,领导对云勉的态度都变了,先前还在办公室骂他工作能力低下,转眼就在全体员工面前表扬他,让其他人和云勉学习。
“云哥,你好厉害啊,竟然能签下这么大一单。”陈哲冲着云勉傻乐,打从心眼里为云勉高兴。
但云勉却在这样单纯的夸赞下红了脸,这笔单子是怎么来的他比谁都清楚,到现在他都没从付朗霁嘴里听到对这个方案的一个准确的评价,到底是真的满意还是因为别的原因,他一概不知。
“云哥,晚上我们想给你开个庆功宴,你有没有时间啊?”陈哲问道。
云勉被他弄得不好意思,“我也没有多厉害,不至于劳你们还给我办什么庆功宴。”
这时,坐在另一边的苏沐把椅子滑了过来,“怎么会呀,这可是朗盛集团,多少人想签还签不下来呢。云哥你就别谦虚了,正好给我们这些小辈传授下经验。”
陈哲立马接话道:“那就这么定了,晚上下班后一块聚餐。”
晚上这一场聚餐来的大多是像陈哲这样的年轻人,大家在一块没什么代沟,也有话题可聊,因而这场聚餐比想象中氛围要好很多。
陈哲就坐在云勉的左手边,殷勤地帮云勉夹菜,“云哥,你少喝点酒,多吃菜。”
不等云勉说什么,旁边人就开始起哄。
“小陈,你怎么成天只围着云哥转,明明平时我也帮了你不少忙啊。”
办公室中,男男女女什么关系最是逃不过其他人的法眼,云勉什么想法旁人不得而知,但陈哲是个刚进社会的毛头小伙子,什么小心思一看就知道。
陈哲被周围人闹的红了脸,还是云勉帮他打圆场,让大家不要乱说话。
众人虽然收敛了些,但彼此之间交换眼神,一切都不言而喻。
手机响了几声,云勉拿起来看,是阿锦又发来了消息。最近阿锦找他的频率开始变高,几次三番意思都是想邀请云勉来家里做客。
云勉思忖了下,认为是该和阿锦说清楚,毕竟是他先招惹的人家,态度总是不清不楚实在难辞其咎,于是他和阿锦约好周末面谈。
一场饭局吃到了半夜,有人酒量不济喝醉,便由还清醒的人打车送回家。这些人好似心有灵犀一般,各自搭伙,独留下云勉和陈哲。云勉倒是没怎么醉,只是有些头痛,他看陈哲一副很精神的样子,提议道:“你也不用送我了,咱们各自打车回去吧。”
陈哲却像个尾巴似的跟在他身后,“云哥,还是我送你吧。”
“你真的不用这样。”云勉很无奈,“我自己可以。”
陈哲还要再说什么,这时,一辆足以闪瞎人眼的跑车突兀的停在了他们面前。
“喂,上车。”付朗霁冷着张脸说道。
云勉却傻眼了,半天没动,想不明白付朗霁怎么神出鬼没的,他走哪跟到哪。
付朗霁没耐心地下了车,拽起云勉的手腕要把人拉进车,谁知陈哲却也同时握住了云勉的另一只手。
“云哥,他是谁?”陈哲警惕地看着面前来者不善的男人。
云勉支支吾吾,现在他和付朗霁的关系名不正言不顺,他解释不了。
付朗霁却霸道地把云勉揽进怀里,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向陈哲,“还能什么关系,当然是能上创的关系。”
云勉比陈哲的反应更激烈,付朗霁这样对他的同事说话实在太不给他面子,万一让人误会了,以后要怎么在公司待。
可付朗霁那一张有毒的嘴半点不饶人,“你闹腾什么,前天不是刚税过。”
云勉急得快要哭出来了,上手要捂付朗霁的嘴,“你别说了!”
付朗霁却抓住他的手,在他掌心啄了一下。
陈哲松了手,少年人似是受了很大的刺激,脸蒙在阴影里,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付朗霁把云勉丢进车里,上车前挑衅似的瞥了陈哲一眼。
车子驶出去好远,付朗霁才开口道:“趁早把你那些不干净的关系断了。”
云勉气本来就没消,听了付朗霁这话更是恼火,“我才没有不干净的关系,你总用有色眼镜看我!”
付朗霁挑了下眉,“那刚才是怎么回事,一帮人出去吃饭最后就剩你们两个一块。”
“那,那是因为……”云勉噎了下,这事真是有嘴也说不清。
付朗霁冷哼,“我劝你老实点,别以为合同签了就万事大吉,要是让我不高兴,看你老板会不会收拾你。”
云勉不说话了,窝窝囊囊缩成个粽子,反正横竖怎么说都占不到便宜。
偏的付朗霁不识相,专要往人心窝里戳刀子。
“你和你前妻为什么离婚?是不是因为她受不了你在外面拈花惹草?”
云勉瞪圆眼睛,跟小乌龟一样伸出脑袋骂道:“我才没有!你不要诽谤我!”
骂完又把脑袋缩回去,再次龟缩成一团。
“哼,猜也是因为这个。”付朗霁自顾自地说道,“等以后咱俩成了,你要老老实实过日子,咱们就相安无事,你要是四处勾搭,我就打断你的腿给你关起来。”
云勉眨巴了下眼睛,听不懂付朗霁说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但他很会抓重点,说来说去就是骂他不老实。
他憋屈,恨不能去击鼓鸣冤,但现在没地方给他申冤,他愤愤把脸转向车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