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不由分说地又往云勉的嘴里塞了一勺清粥。
等一碗粥喂完,付朗霁撂下粥碗,从口袋里掏出了云勉的手机丢给他,“给你儿子报个平安。”
云勉拿起手机,注意着付朗霁的表情,小心翼翼地问:“你不打算放我走了吗?”
付朗霁扯了扯嘴角,作势要拿回云勉的手机,“不想给你儿子报平安就把手机还我。”
云勉立马把手机紧紧揣进怀里,“不不不,我发。”
给小福发消息的时候,付朗霁一直坐在旁边看,云勉长这么大还没有像现在这样被人当犯人一样看守,让他浑身都不自在。
他刚给小福发完,本来还想看看有没有工作上的消息,手机就被付朗霁一把抢走了。
付朗霁当着云勉的面找到了阿锦的聊天框,他冷笑一声,“阿锦?叫的真亲切啊。”
云勉慌乱解释,“不是,不是的,我都不知道他叫什么,我们认识的时候他就叫阿锦。”
付朗霁恍若未闻,直接点进了聊天框。云勉在床上睡了一天的功夫,付锦生的消息就跟不要钱似的一条接一条的发过来,无外乎都是关心云勉的情况。
À¼ ¸i “阿云,别害怕,我一定会把你从我哥身边抢回来的。”
“你现在怎么样了?身上疼不疼?回去后我哥有没有再对你怎么样?”
“阿云,你给我回个消息,让我知道你没事。”
......
付朗霁一条一条念着,到了后面他似乎是没有耐心去重复那千篇一律的废话,手指往上扒拉了几下,那长长一列消息仿佛根本看不到头,他转头对云勉说道:“我这个便宜弟弟对你还真是上心了,你恐怕不知道,光是晚上给他陪///床的情///人就说不清有多少个,没想到啊,他竟然还能把你放在心上。”
云勉眼眶泛红,无力地辩驳道:“我和他没有做什么逾矩的事情。”
付朗霁好似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没有?我问你,你和付锦生是怎么认识的?”
云勉老老实实回答:“在一个海外论坛上。”
“他先招惹的你还是你招的他?”付朗霁又问。
云勉卡壳了,在付朗霁意味深长的注视下,小声回答道:“是我,我先联系的他。”
付朗霁对云勉的回答似乎一点也不惊讶,反而在意料之中,云勉看出他眼中的含义,焦急地为自己辩解,“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单纯想和他做朋友。”
说完他就在那双鹰一样锐利的视线中心虚的瑟缩了下,他把自己蜷缩成一团,声音越来越小,“我真的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
付朗霁强硬地把他拉到身前,掐着云勉的下巴,冷冰冰地说道:“对不起我的事难道你还少做了?”
云勉面色苍白地摇头,他知道付朗霁这次是真的动气了,恐惧在心底无限地蔓延开来。
付朗霁的首却忽然申近了云勉的苦子里,吓的云勉惊叫一声,小幅度反抗起来。
自然他那样软绵绵的反抗注定是无用的,他在付朗霁那永远没什么骨气,稍微一摆弄骨头都软了。
“喜欢付锦生?”付朗霁冰凉的嘴唇贴近云勉耳畔,“那么喜欢他的话,要不然我们做给他看吧,也不知道他见没见过你这副模样。”
云勉害怕的剧烈抖动起来,“不,不要,求你,我不要!”
付朗霁垂眼看着怀里瑟瑟发抖的人,似乎终于有了一点同情心,他药云勉的耳朵,“逗你玩的,你以后再也别想见到付锦生了。”
云勉抖的像个筛糠,听明白了付朗霁的言外之意,护在身前的手被强硬的掰开,他呜咽一声,转而想去抱付朗霁。
眼泪沾在付朗霁不知道多少钱的高定西服上,晕染开了一片水渍,云勉讨好地亲了亲付朗霁的脸颊,“能不能不要关着我?”
付朗霁定定看着面前泪眼婆娑的人儿,似是自言自语地说道:“你早这么听话该多好,可惜晚了。”
第53章 如果我爱(9)
清早,付朗霁刚开完早会,回到办公室椅子还没坐热,门外就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
“让开,我要进去!不知道我是谁吗?你们还敢拦着我?”
小助理从门缝挤进来,面露难色地看向付朗霁,“小付总,您看......”
付朗霁头都不抬,“让他进来。”
小助理得了指令,立马出去把门外要把房梁掀起来的人好生请了进来。
付锦生怒气冲冲走进办公室,嚣张的气焰在见到表情冷峻的付朗霁后消下去了大半,他整理了下有些散乱的西服,清了清嗓子说道:“哥,阿云他现在在哪?”
付朗霁掀了掀眼皮,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付锦生,“这么关心他,你是真对他上心了?”
付锦生被他这个问题问的一愣,不由得陷入自我怀疑起来,他从昨天开始到今天的一系列不理智行为似乎都超出了他的行为准则。他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清楚,表面光鲜亮丽,实际私下里酒林肉//池,夜夜笙歌,从不对什么人上心,更不会对什么人保持长达几个月的新鲜感。
“呃......”付锦生喉咙像是被人用塞子堵住,一时竟回答不上来。
付朗霁嗤笑一声,将手里签批好的文件摞到架子上,又从旁边拿起待签的文件自顾自继续签批,对面前站着的大活人视若无物。
付锦生被他那副轻蔑的样子刺激到了神经,平时他在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面前都会老老实实装乖,哪怕心里恨对方恨的牙痒痒,也会自觉戴上尊兄敬长的面具,从不在他面前表现出心里的好恶。
他对付朗霁总是留有几分忌惮,也清楚对方的厌恶,所以很小就知道什么叫夹着尾巴做人。
但眼下,常年被对方打压的自尊心终于在那道堪称轻蔑的目光下分崩离析,他脱口而出:“你不是最近和程小姐走的很近么,爸要是知道你在外面藏了个离婚带小孩的男人,你.......”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狠厉的目光打断,付锦生咽了口唾沫,额角不禁渗出几滴冷汗。
付朗霁微微眯起眼,撂下文件,两只手交叉拄在桌面上,他似笑非笑地看着付锦生,“你觉得以我现在的能力,老头就算知道了这些事,他会拿我怎么样吗?”
付锦生心里有数,这些年付正峰明面上让他们各管一摊,实际暗地里让他们兄弟俩两相竞争,付朗霁有能力,手段过硬,心也足够狠,连他老子都可以不放在眼里,想来再过个几年,老头可能都会被他架空。他争不过付朗霁,这也是为什么他一直在对方面前装老实的原因。
“你还有事吗?”付朗霁不耐烦地敲了敲桌面。
付锦生眼神暗淡下来,沉默地回应了付朗霁。
“没事就走吧。”付朗霁很有当领导的派头,随便摆了摆手就跟打发狗一样打发人走。
付锦生咬紧后槽牙,按下心中不快正要离开,谁知付朗霁却又叫住他,他疑惑回头,付朗霁的脸被电脑屏幕挡住大半,声音从电脑后面不紧不慢地传出来:“以后就别再见面了,过回你的纸醉金迷去吧。”
付锦生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是话到嘴边,还是被他自己心不甘情不愿的咽了下去。
他知道付朗霁话里有话,要他不要再见阿云,否则以后可能连现在衣食无忧的日子也保证不了。
付锦生不发一言,甩上门径直离开了。
等付锦生走,付朗霁的后背重重靠在椅背上,从烟盒里掏了根烟出来叼在嘴里,办公室很快烟雾缭绕,尼古丁麻痹了他的神经,缓解了他的暴躁。等到他可以心平气和后,他才不紧不慢地将电脑转换了页面。
监控里,云勉还在睡觉,他把自己活生生包成了一个粽子,可能是这样睡会让他更有安全感,连脑袋都不露出来。
付朗霁连着抽了两根烟,十点整,床上的粽子开始小幅度的动弹起来,仿佛有一双手在剥粽子,被角掀开一条缝,一个小脑袋从里面鬼鬼祟祟探出头,警惕地观察周围环境,当然也可能是在探查敌情,看看付朗霁在不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