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以卿不动声色地将举起的手默默收回,扭头冲林语妍笑了下,“没干什么。”
林语妍嗔怪道:“你怎么最近总是奇奇怪怪的,晚上在爸家吃饭你也心不在焉。”
温以卿故作头痛,“还不是因为工作太忙了,老婆大人,我头都要大了,您就少说我几句吧。”
他掐灭烟头,几步走过去揽过林语妍的肩膀,偏头在妻子的发顶上亲了一下。林语妍很吃他这套,立马高兴了,撒娇道:“我这不是想找你回屋睡觉嘛,结果就看见你在那发呆。你要是觉得我爸给你的压力太大了,我明天就去跟他说,让他不要对你那么苛刻。”
“可别,那怎么行呢,男人还是应该在工作上更努力些,我今天只是抱怨两句,你可千万别和爸说啊。”温以卿用力搂了搂林语妍。
“知道啦!我不说!”
林语妍睡的很快,她是家里的掌上明珠,千宠万宠出来的大小姐,从小到大几乎没有过什么烦心事,因而从来没有过入睡困难的毛病。
在妻子熟睡后,温以卿还保持着注视天花板的姿势,此刻他并没有睡意,脑海里反复想起的都是那个如兔子一样柔软的男人。
他觉得自己要疯魔了,在什么都得到以后,他开始眷恋曾经的那份真挚的感情,越是求而不得,越是让他痴迷。
他想,他非要尝尝那是什么滋味不可。
昨天折腾了一宿,付朗霁像条野狗,一点都不知道疲倦,最后还是云勉苦苦哀求对方才肯放过他。
早上照例是起不来的,哪怕云勉竭尽全力想要将粘在一起的眼皮撑开,也都是徒劳。
“我以后一定走到哪里都告诉你,再也不参加什么酒局了......”云勉的脸埋在被子里闷闷地嘟囔道。
付朗霁已经将自己收拾妥当,他今天上午有个重要的会议要参加,不能请假,不然他还真想和云勉再腻歪一会儿。
他掀开被子让云勉的脸露出来,俯下身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下,“我跟你老板打过招呼了,今天你不用去上班了。”
云勉将眼睛睁开一条缝,哀怨地说道:“再这样下去我会变得越来越懒越来越不爱上班了。”
付朗霁不以为意,“那也很好啊,我又不是养不起你和那小崽子。”
“才不要呢,我要自己挣钱。”云勉说道。
付朗霁笑了下,“行啊,你是个有骨气的小兔子,反正不管怎么样,你要是哪天觉得累了,不想去上班了,或者想换个轻松些的工作,我都会支持你。”
云勉的眼睛笑的眯起来,“好啦!你不要再说了,再说我真的要被你劝动了,快去上班吧。”
临走前,付朗霁捧着云勉的脸吧唧亲了一口,“那我走了。”
付朗霁走后,云勉的回笼觉睡到了大中午,醒来后神清气爽。他先是起床给自己煮了一碗面,吃完午饭后又收拾起房间,还把家里的脏衣服都洗了。付朗霁昨晚随手将换下来的内库丢到了地上,也不知道怎么扑腾的卷进了床下,要不是云勉扫地可能都发现不了。
云勉把内库勾出来,虽然旁边除了一狗一猫以外再无什么活物,可他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红着一张脸洗干净,将它晾在了自己的内库旁边。
房间被他收拾的焕然一新,处处飘荡着洗衣粉的清新气息。
小猫的毛几天不梳理就有点打结,他拿来梳子给小猫梳毛,就在这时他收到了Amy姐的电话。
云勉接电话的时候有点心虚,他擅自将小福带到了付朗霁家生活,并且还没有告诉珠仪和Amy姐,他其实是有私心的,天真的以为也许很长一段时间姐姐还会在外地继续疗养,而自己可以带着小福和付朗霁相安无事的生活下去。
他天真的想只要自己不说出去,没有人会知道小福是谁的孩子,包括付朗霁也从来没有对小福是他的小孩这件事起过疑心。
“喂,Amy姐,我姐姐她现在怎么样了?”
“珠仪现在状态好多了,那些极端的想法也很久没有再产生过了。”
听到Amy姐的话,云勉放心了不少,“Amy姐,谢谢你这些年对我姐姐的照顾。”
Amy笑了下,“这都是小事,我拿珠仪当亲妹妹呢。啊对了,你和小福在江城生活的怎么样,工作还适应吗?还有小福在幼儿园过的怎么样?你同我讲了,我一会儿再转述给你姐姐听,她啊可喜欢听你们的事情了。”
云勉简单给Amy姐讲了自己和小福的近况,所有事情都报喜不报忧。
“你和小福还住在那个出租屋里吗?”Amy姐忽然问道。
云勉手心渗出了冷汗,“是啊。”
Amy姐说道:“我觉得那个房子有点小,还是个老房子,外面墙皮都脱落了,冬天可能不保暖,要不过一阵子你们搬到我在江城的房子里住吧。”
云勉的衣服被他硬生生揉皱,忘了是怎么将Amy姐敷衍过去的,只是挂断电话后,他后背的衣服早已让汗水浸透了。
“温兄,平时不都是休息日才有时间出来玩的么,怎么今天大白天的就约我出来吃饭啊。”付锦生调侃道。
今天一大早温以卿就给他打了通电话,说是有事要和他商量,俩人约在了一家离公司不远的西餐厅见面。
温以卿在付锦生对面坐下,狡黠一笑,“这不是见你为了你哥的那个小情人整日愁眉苦脸,实在看不下去,想了个好主意,等不及要说给你听么。”
一听这话,付锦生来了兴致,他身体坐正,问:“什么好主意?”
温以卿并不墨迹,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从我之前听你讲述的你和我学弟的事情,我感觉他未必对你没有心思,起初可能是看你长的和你哥很像,那时候他们还处于分手的状态,我想他可能是拿你当替代品了。”
付锦生忍不住蹙眉,“什么?”
“你先别急。”温以卿连忙安抚道:“替代品未必没有感情,他几次三番找你,听你说一开始他对你的态度很温柔,到后面不再和你接触,是因为你哥发现了你们俩的事,明令禁止不让他和你接触,他是被强迫的,并不是自愿和你断了关系。”
付锦生听的云里雾里,“所以呢?这代表什么?他现在都把我微信删了。”
温以卿促狭一笑,“删了微信又不是没有手机号,你给他打电话啊,卖卖惨,说说你哥这阵子怎么针对的你不好受,我学弟心那么软一个人不会不理你的。”
付锦生将信将疑:“真的?”
“不信你试试给他打个电话,就说实在受不了了,再这样你就要死了,求他出来见你一面。”温以卿说的头头是道,“付兄,我知道你高傲,可有时候追人是需要稍微低下头的,尤其是一个让你茶不思饭不想的人,这点低头不算什么。”
付锦生被他怂恿着拿出手机打电话,前面打了几个都没人接,在他想要放弃时,温以卿让他继续打,好在最后电话还是被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喂,阿锦,你打电话找我什么事?你,你哥不让我和你有联系,你快点讲完我们就挂了吧。”
付锦生开始按照刚才温以卿教他的那样和云勉卖惨,云勉果然如温以卿预料的一样好说话,这电话终究是没像他原本说的那样早点讲完挂断。
“阿云,算我求你了,我就见你最后一面,见完保证不再纠缠。这样我也好死心了,我哥也就不会再为难我了。”
温以卿拿起桌子上的咖啡喝了一口,微微掀起眼皮看向付锦生手里的手机,一抹奇异的光彩从眼中一闪而过,半晌他垂下眼睛,重又品起手里的咖啡。
付朗霁下午四点就在办公室里待不住了,早上没有和云勉缠绵够,他赶着回家和云勉再好好腻歪一番。
然而当他回到家时却发现云勉不在家,只有小福在客厅玩玩具小汽车,见到他还奇怪地问:“怪叔叔,我爸爸去哪里了?”
付朗霁没法回答这个问题,他给云勉打电话也没人接。这不像云勉的作风,他当即意识到事情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