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回孩子妈真的好难(42)

2026-04-30

  江以南睫毛扑闪了两下,似乎是很认真的想了想,然后就沉默了。

  什么样的……

  他抬起头看着项坤。

  这张脸上,每一处轮廓,每一道笔挺、深邃或锋利的线条,这个人的肩膀,手臂,他的身体,他的味道,他傻狗一样简单莽撞却又纯粹的感情……

  是这样吗?

  江以南的思维这一瞬间似乎被定住了。

  他在情爱上一直都是一张白纸,那个所谓另一半的位置,在他心里也从来没什么存在感,他的人生很忙碌,有很多很多事要做,疲于奔波……

  项坤是什么时候爬到那个位置上的……他不知道。

  包括现在,在项坤问出这个问题之前,他都不知道。

  可是现在项坤问他喜欢的人的样子,他下意识的第一反应,就是眼前这个人。

  关于那些喜欢的部位,喜欢的特点,所有一切,全部都关于这个人。

  不是基于理智上的分析利弊,不是因为旁人劝解撮合,不是因为项坤的黏人痴缠。

  是他自己。

  是他在听到“另一半”这三个字的瞬间,脑海里将这个人,完美地,严丝合缝地镶嵌了进去……

  这个念头极大的震动了江以南。

  他很意外,意外地慌乱起来。

  他不知道这个结论,是心里下意识得出来的,是发自内心,还是源于腹腔深处那个标记。怎么分辨?怎么应对?

  怎么办?

  “南哥?”项坤发觉了江以南情绪的变化,立马攥住了他的手,轻声叫他。

  江以南愣怔地抬起眼睫看向他。

  “你是不是不明白?”项坤问。

  “嗯。”江以南眼圈红了:“我不明白……”

  “南哥。”项坤胸口发酸。

  江以南的反应,他一下就猜到了。

  只是他不知道该为自己高兴还是不高兴。

  “南哥。”他握着江以南的手捏了捏:“你心里有了一个答案,不管你觉得这是不是真的,我都会陪着你一点一点去验证,直到你愿意真正的明白它,接纳它,好吗?”

  “……嗯。”江以南有些恍神,许久才应了一声。

  “别怕。”项坤摸着他的耳侧安抚着。

  “那你呢?你有答案了吗?”江以南眼眸潮湿地看着他。

  “我的答案已经在你身上了,我的心,我的标记,我所有关于未来的想象,都在你那里。”项坤笑着俯身过去,亲吻他的耳朵尖儿:“我选择顺从自己alpha的本能,一生一世都钟爱我的omega。”

 

 

第42章 42

  其实纠结太多也没什么意义了。

  江以南明白,同意被永久标记那一刻起,就意味着他已经作出了选择。

  他选择了项坤。

  对于这个选择,小晚晚应该是开心的,奶奶是开心的,项坤爸妈也开心,项坤那个傻狗更不用提。

  江以南想了想,那么自己也就没什么不开心的了。

  没有了。

  终生标记这种缔结,可能也是一剂良药,无形之中抹掉了江以南那些关于过往的不美好的记忆。

  好像也不需要刻意去要求自己,他就是真的想不起来了。

  项坤对他太好了,他心里已经没有空间再去容纳那些不好的东西。项坤已经慢慢成长为一个成熟妥当的alpha,对他,对家人,江以南已经找不出他哪里还有做得不够好的地方。

  有时候他也会想,这算不算迷失……

  可即使是标记驱使着让他的心变成这样,他也不再排斥了。

  这样就挺好的,这样的生活很踏实,是他一直想要的。

  ……

  项坤把爸爸送的那只表戴在了江以南手腕上。

  江以南觉得有点不合适。

  项坤问:“你觉得我把它给了你,咱爸会不高兴?”

  那倒不会。

  江以南倒不是打击项坤,如果他想要,项修文会眼都不眨一下,买一只更贵的给他。

  项坤特意去改过了表带围度,他把金属扣在江以南纤瘦的腕子上扣好,握在手里。

  手腕上皮肤细白,筋骨瘦削,表盘表带却宽大粗犷,视觉风格上的反差有种别样的美感。

  江以南见项坤喜欢,也就乖乖不再推拒。

  “我希望你戴着它,看着它的指针走过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我们在一起的时光和印记。”

  肉麻。

  江以南转开脸弯着眼角,说:“我没有这么贵的礼物可以回送你。”

  项坤上前抱着他把他压在床上:“你不就是最贵的吗……”

  江以南:!

  没有最肉麻,只有更肉麻。

  他不敢再接话了,只一手撑在项坤胸膛上,一手默默拽紧裤子。

  这不能怪他胆战心惊。

  如果说别的alpha有固定的发情期,那么项坤基本上是处于随时随地能发情的状态,只要是两个人独处,只要他想,江以南根本没可能保住自己衣衫完整。

  可他又懵头懵脑说不出不喜欢。

  他真的说不出来。每到那一刻,他的身体,他的眼神,他的喘息和颤抖都在表明他喜欢,信息素和标记掌控着他的思维,命令他对这个alpha言听计从,全身心打开自己,全身心接纳。

  ——

  项坤问他。

  “南哥,你还会为以前的事生我气吗?”

  “什么事?”江以南伸了伸脖子,仰头看着他。

  俩人之前偷偷商量着把假期空出来,这几天甩开一家老小,开车跑出来露营了。

  大概是山里的夜色太美,身边的人又太好,项坤怀里抱着,放眼望着,心潮就难免有了起伏。

  江以南躺在项坤肚子上,嘴里叼根儿烟,正对着满夜空里清莹透亮的星星惊叹。

  “就是以前,我对你不好的那些事。”项坤轻轻抓抓他的头发,指腹在他头皮上挠了挠。

  江以南拿下烟,还认真的想了想这个以前是什么时候……

  “我……这几天有什么不对劲吗?”他问。

  “没有。”项坤笑:“我就是觉得现在太幸福了,每一天都特别幸福……我忽然想起来,曾经有那么一段日子,我真的觉得你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了,我怎么努力都弥补不了,我要永远失去你了……”

  江以南恍了会儿神:“我以为我这几天又自己没意识到跟你闹脾气了。”

  他坐起身,把烟头往垫子旁潮湿的草底下捻了捻。

  “你从来不无缘无故乱发脾气。”项坤捞着他的腰揽过来,又把人按在怀里,“就连你最受伤最痛苦的时候都不会,你每一次伤心难过都是我惹的……”

  项坤一手枕在脑后,一手在江以南的肩膀上揉捏着:“我现在想想都不可思议,我当初怎么舍得,我到底怎么想的……我现在除了让你在床上掉眼泪,其他时候根本舍不得招你一丁点儿不痛快……”

  “你能不能别忆苦思甜的时候也不忘了开黄腔……知道你牛逼行了吧?我遭不住,你得意了吧?”

  项坤“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腹肌一直抖,江以南躺得不安生,索性爬起来坐着。

  “那你真的原谅我了吗?”项坤笑完了,问。

  “都说了我不知道……”江以南低头摆弄了一会儿烟盒,又敲出一根噙在嘴上,点了。

  “我也不能说我现在爱你爱得不要不要的,但是也确实不太想得起来以前那些事儿了……我一直觉得日子得向前看,但其实只要能变好,让身边的人都好,那就算兜兜转转最后依然留在你身边,也……也没什么不好的……”江以南说着说着,眼珠被项坤猛地凑近吓得瞪大,项坤捏着江以南的手,在他指间的烟上猛吸了一口,强硬地吻在他嘴上。

  唇齿被撬开,一口浓雾渡了进来。

  江以南吸了一口。

  鼻腔溢出烟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