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婚诱捕(94)

2026-05-01

  “姥姥,我出去一下。”

  湛修永猛然站起身出去,阙濯心知肚明,他去给白映蓉打电话去了。

  姥姥似乎也看出了什么,但只是装作不知道。

  阙濯握着姥姥的手,“姥姥,我会想你的。”

  “嗯,乖宝不是给我拍了很多照片吗?想我的时候多看看我。”

  姥姥笑呵呵的,说话的声音很慢,但似乎还在吊着一口气,在等小姨。

  想到那些视频和照片,阙濯的眼睛又红了。

  “怎么又掉金豆豆了,掉金豆豆要破财的。”

  姥姥故意逗阙濯,就是说一句喘一会儿。

  阙濯破涕为笑,“姥姥!”

  门外,湛修永沉着脸,一遍又一遍地打电话。

  但永远都是无人接通,好像这个手机号完全不用了。

  “接电话啊,接电话啊……”

  湛修永喃喃自语。

  连续打了十几个电话,依旧没人接,他握着手机的手垂了下来,手机掉落在了地上。

  “小永。”

  小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湛修永恍然,只见小姨将地面上的手机捡了起来,放在湛修永的手里。

  “小姨。”湛修永看向小姨。

  “有些人是不会来的。”小姨看开了,她姐姐早就已经不再是她姐姐了。

  她现在已经自诩高人一等,根本不把他们当成家人了。

  现在她的小儿子和丈夫,才是她的家人。

  “我只是不想让姥姥……”湛修永嘴唇颤抖着。

  他不想让姥姥留下遗憾。

  姥姥说是对白映蓉已经没了期待,但他知道的,在临走之前,姥姥怎么会不想看到自己的大女儿呢?

  只可惜……

  “小永,别想了,你也没什么错。”站在小姨旁边的小姨夫拍了拍湛修永的肩膀。

  “姥姥在等你们。”湛修永看向才十几岁的男孩,沉声道,“姥姥也想见见小缘。”

  “哥哥。”小缘跟湛修永打了声招呼,一家三口这才进去。

  湛修永跟小姨关系不错,但跟小姨的家人也就只见过几次。

  他也不强求,以后和小姨恐怕也不会多走动。

  主要是小姨夫听说他出柜以后,不赞同自己的儿子跟他接触,说什么怕被传染。

  从那以后,他就对小姨夫的感觉不怎么好,秉着相安无事是最好的。

  他不会求到小姨的家里,小姨也不会求到他这里。

  “妈。”当小姨看到躺在病床上的老太太时,眼睛就红了,声音几度哽咽。

  “姥姥。”小缘看到姥姥时也红了眼眶。

  老太太当真是个性格很好的老太太,哪怕是不太能看得上湛修永的小姨夫,对这位老太太也是十分尊敬。

  “小缘。”姥姥看到小缘,攥住了小缘的手,笑呵呵的,“小缘要好好学习。”

  “嗯!姥姥,我会好好学习的!”小缘哽咽着说。

  已经十几岁了,早就知道死亡代表的是什么意思。

  阙濯已经退到了一旁,站在了湛修永的旁边。

  “怎么样?”

  “她不接,最后一个电话是挂断的,我给她发了短信,她也没回。”

  湛修永知道白映蓉狠,但没想过白映蓉这么狠,连自己母亲的最后一面都不愿意见。

  可笑,实在是太可笑了,这就是他的母亲。

  自私至极的母亲。

  “别想她了。”阙濯握住湛修永的手。

  “嗯。”湛修永点头,“以后我和她形同陌路,她也不再是我的母亲。”

  “嗯,你的户口本本来就是单独的。”阙濯拥住他。

  “乖宝,乖孙……”虚弱的声音响起,阙濯和湛修永立刻走了过去。

  床边只剩下小缘,小缘抱着姥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在呢,姥姥,我们在呢!”

 

 

第114章 他想,他这一生都无法原谅那个女人

  阙濯和湛修永蹲在床边,看着小缘、小姨都在哭,他们也实在是忍不住,声音哽咽着。

  “你们两个,要好好的。”

  姥姥说话已经近乎出不了声,嘴角却还是带着笑的,她抓着两人的手放在一起。

  “我们会好好的。”两人跟姥姥保证。

  “真、好!”姥姥面带微笑地说了两个字,下一秒闭上了眼睛。

  “姥姥!”

  “妈!”

  “姥姥!”

  哭嚎的声音响彻整个病房里,门外的医生护士早已经见怪不怪。

  生老病死在医院里太常见了,尤其是肿瘤科。

  失去的那一刻是最痛苦的,时间仿佛无限期地缩短,每一秒钟都是煎熬,连呼吸都是痛的。

  姥姥是微笑着去世的,她好像完全没有了遗憾。

  可湛修永在那一刻,对白映蓉的恨意到达了顶峰。

  他想,他这一生都无法原谅那个女人。

  *

  远在别墅里的白映蓉,正看着剧本,倏然间手一抖。

  剧本掉落在了地面上,她的心跳陡然加速,有几分心慌。

  这是怎么了?

  她凝神又瞄了一眼手机。

  肯定又是为了想要见她而吓唬她的。

  老太太身体那么好,怎么可能会死,上次她去见老太太时,老太太还把她骂了个狗血喷头,连门都不让她进。

  她现在过去做什么?

  指不定又是为了要钱,或者是为了让那个孩子见她。

  想到那个孩子,白映蓉的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那是她屈辱过去的证明,她不想见他,她还记得上次那孩子居然找到了剧组。

  “叩叩叩——”

  “妈,我能进来吗?”门口传来了儿子郑浩歌的声音。

  “进来吧。”白映蓉脸上噙着笑,将心中的慌张给甩开,反正她也该给的钱都给了,本身她也不能过去。

  万一被拍到怎么办?

  她可不想影响到浩歌的未来。

  “妈,帮我看看这段剧本怎么演,我们对对戏。”

  郑浩歌将门打开走进去,手上拿着剧本,“我今天还被导演骂了,说我对人物的理解不对。”

  “来,我给你看看。”白映蓉的脸上噙着慈爱的笑容,跟想到湛修永时完全不同。

  *

  割肉般的痛苦来临的时候,所有人都浑浑噩噩。

  湛修永提前就买好了墓地,包括其他的都不用小姨一家花一分钱。

  要将姥姥的遗体送去殡仪馆,然后要守灵,要送去火化。

  湛修永不是没参加过其他人的葬礼,但轮到姥姥时,还是有些无法接受。

  无论是阙濯,还是湛修永,都不知道这几天是怎么度过的。

  湛修永偶尔开始做噩梦,有些失眠,还会突然流泪。

  阙濯只是默默陪着他,他知道失去至亲的痛,能够理解包容湛修永的一切状态。

  哪怕一大早就将他吵醒,甚至是他们一夜都睡不着。

  这几天,湛修永没再给白映蓉发一条短信,从白映蓉没回复那条短信后,白映蓉在他眼里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他没有母亲,只有父亲。

  葬礼当天,连殷宏邈一家都来了现场道别,白映蓉都没有一条消息。

  湛修永觉得他父亲的选择是对的,谁能接受这样的一个女人呢?

  他父亲当年就是应该像现在这样,直接甩开白映蓉去过自己的生活。

  火化后,姥姥的骨灰已经沉眠地底。

  站在墓碑前,湛修永将自己整理的干净整洁,胡子还是早上阙濯刮的。

  他想,姥姥一定不愿见到不修边幅的他。

  到道别结束后,小姨一家已经离开,向勋和司蔚一家也离开了,江理和冉语堂也来了一趟,他们没来搭话,只是来送老太太最后一程。

  到最后只剩下湛修永和殷宏邈一家。

  “小永,节哀。”殷宏邈能理解老太太对于湛修永的重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