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拿出手机给秦也发了条信息:“今天晚上我爸说想谢谢你,你要不要来我家吃个晚餐?”
他心想秦大少爷是什么人,他家的粗茶淡饭,怕是入不了这位养尊处忧的大少爷的眼。
谁料信息刚发出去不到十秒,那边便因过了信息:“好啊!”
许池砚心里咯噔一声,心想他不是有事儿吗,怎么就好了?
我只是和你客气客气啊!
可话都说出去了,许池砚只能硬着头皮和他说了地址,并让他爸提前回去准备。
今天的拍摄非常顺利,不光没了原来那些折腾人的加戏,王双全更是生怕他给自己找麻烦,拿他当祖宗似的供着。
女主都看出来了,私下里和演员们吐槽:“王导这是吃错药了?今天怎么对咱们小许这么殷勤?以前他不是对小许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吗?”
男二轻声嗤笑了一声,说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人家可是带资进组。”
女主不解:“什么意思?”
男二道:“王导看不上他,给他受了点儿委屈。他倒是好,跑去金主那里哭。人家金主也是有本事,哭两声就花了三千万把整个剧组买下来了,送给他当玩具玩儿。啧啧啧,长的好看是不一样哈!随便卖卖屁股就是三千万。”
这一席话,刚好被推门进来的许池砚听了个一清二楚。
女主尴尬的解释道:“呃……小许,陈进他只是开个玩笑,你千万别放到心上。”
陈进却嗤笑了一声,转身道:“有脸做就别怕人说,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你敢承认吗?”
片场中充斥着火药味,眼看就要吵起来了,女主赶紧上前劝道:“陈进,你少说两句!”
许池砚却从鼻子里哼笑一声,说道:“我没有不承认啊!这个片场,确实是朋友花三千万买下来送给我的。也如你所说,它对我来说只是一个玩具而已。所以,我玩的开不开心,全凭我自己。如果某个零件让我玩的不开心了,我可以随便拆下来换新的。所以,陈进,你在冲我喊什么?”
场中一片寂静,女主赶紧呵斥道:“陈进,快道歉!这年头能接到剧已经很不容易了,你想让咱们都去喝西北风吗?”
女二也道:“就是啊陈进,你没听小许说吗?那是朋友送他的,别人只是好朋友,你不要把人想的那么龌龊。”
男三也跟着附和:“就是就是,小许人缘好,他朋友接手剧组后咱们的伙食明显都好了起来。说起来……还得谢谢小许不是吗?”
陈进本想着许池砚肯定不敢承认,私底下搞搞小团体霸凌,谁让他单凭一张脸就把他压的死死的,要知道他本来进这个剧组要定下的是男主,谁知道他一定自己就成了男二!
如今更是有人为了他花了三千万,双手把剧组送到他手上,陈进当然气不过。
本来王导处处针对他,让他心里挺爽的,谁知道这剧组却易主了,真他娘的有钱能使鬼推磨。
此时他又看着一群人围着声讨自己,虽然咽不下这口气,但他也不想失去这份工作,周媛媛说得对,这年头演绎圈小寒冬,长剧演员都跑来演短剧了,他们这些小演员更是不好混。
陈进硬着头皮扯出一个笑容来说道:“对……对不起,原来是你的好朋友啊!是我嘴贱,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说完,陈进抽了自己一个嘴巴。
第8章
许池砚的心中泛起几分苦涩,他并不是一个任人欺凌的人,否则上辈子他也不会宁愿背上三百万的违约金也要和王双全解约。
但这一世却让他见识到了什么叫有钱能使鬼推磨,哪怕是陈进心里再不愤,他也只敢背地里嚼一嚼舌根,并没有一走了之不与他这种人同流合污的气魄。
可笑的是,上辈子他被王双全欺压的时候,陈进却是那个带头对他冷嘲热讽的人。
打脸什么的,许池砚并没有觉得多么痛快,因为上辈子陈进对他冷嘲热讽的时候,他也是当面怼回去的,怼得他哑口无言。
记得当时许池砚说:“哦,既然你觉得是我抢了你的男主,那是不是我走了,你就能当上这个男主了?要不就试试吧?要是你有这个本事,也就不会被我抢走男主了。没有我,也会有别人,不信你看看。”
结果就是许池砚刚说完这话,下午就有新的男主进了组。
那男主长相阴柔,和王双全有说有笑,他去签解约合同的时候,王双全故意在他面前和新男主打情骂俏,仿佛是在说:看到没有,你不想要的,有的是人要。
想到这里,许池砚的内心自嘲般的笑了笑,自己可能和后来的男主并没有什么区别。
只是自己要的更多,找了一个比王双全更强的金主。
这时统筹过来十分恭敬的递给他一个文件夹,问道:“许总,您看剧组人员有没有什么要调整的?如果您想换导演,也不是不行,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许池砚接过文件随手翻了一下,他摇了摇头道:“不用了,拍了十几集了,重新换人和重新找导演都是一笔不小的费用,就这么拍吧!”
左右也就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哪个职场不糟心。
不过,他以后是绝对不会和王双全这种人有任何接触了。
下午又拍了两个小时,许池砚便给秦也打了个电话,问他什么时候过来,他好去小区门口接他。
谁料秦也接过电话以后语气却有些不爽:“可能得耽误一会儿,碰上点儿麻烦,撞了个老登的车。”
“老登?呃……什么人?”许池砚不解的问。
秦也看着对面老神在在倚着车门看着他的陆铭修,一肚子的烦躁,却还是耐着性子道:“秦家的死对头,一个吃老本儿的老纨绔!”
许池硕闻言忍不住笑了一声,心想他大概猜到那人是谁了。
坊间早有传闻,京城新贵顶级豪门有个死对头,就是真正意义上的老牌豪门陆家。
其实谁也不知道这两家的梁子是怎么结上的,据说是从爷爷辈儿里就不对付,如今爷爷辈儿的死的只剩下的陆修铭的爷爷一个,都到了孙子辈儿了,两家子还是不对付。
但这件事儿秦也理亏,确实是他撞了陆修铭的车,便忍着脾气对许池砚道:“我去处理一下,一会儿过去的时候给你打电话。”
挂断电话后,秦也摘下了墨镜,他觉得今天自己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好死不死撞上了陆修铭的车。
他把墨镜插进衬衫口袋里,朝着陆修铭挑了挑下巴:“怎么样?人没事儿吧?”
陆修铭啧了一声,一脸混不吝的说道:“有事儿,全身都有事儿!”
秦也一笑,说道:“您老身子骨不行啊!要不我带您去医院瞧瞧去?”
陆修铭怒了:“说谁老呢?别忘了,咱俩同辈儿!”
秦也抬手投降:“是是是,同辈儿,我爷爷结婚晚,没办法不是。”
陆修铭呵了一声:“你提这个我倒是有话说,你爷爷是我爷爷的手下败将,你在我这儿……也不够看的。”
说完他踢了一脚车轮胎,说道:“别说那些废话了,三千万,照价赔偿!”
秦也心想还真他娘的是狮子大张口,三千万,你丫怎么不要三个亿。
不过他觉得自己最近可能破财,桃花运旺了财运果然就不行啊,前脚刚花了三千万讨好小男朋友,后脚死对头又要讹他三千万。
秦也看着那辆车道:“您这辆车呢,确实值三千万。可您买回来开了也有一年多了,我也只是给您蹭掉了点儿车漆,三千万不至于。这样,要不我给你补补车漆,再另外给你三百万,这件事儿就算了了。”
“打发叫花子呢?”陆修铭的声音猛然拔高:“小崽子,爷差你这三百万吗?合H市上上下下扫听扫听,我陆修铭开过掉漆的车吗?京城第一纨绔的名头可不是白来的。”
“那你想怎么样?”秦也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想和陆修铭打一架,又怕别人说他欺负中老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