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亦白和许池砚异口同声的问:“然后呢?你们都没睡?”
郑是道:“还睡什么睡,你没有身边我怎么睡得着,就拉着他一起坐沙发上打双排了。”
两个受:……
为什么会睡不着?
和好朋友一起,不是应该睡的更好吗?
秦也建议:“要不我们晚上还是回别墅那边住吧?老宅虽然环境还不错,但是这边还是太小了些,住不了我们这么多人。”
陆修铭刚好出来了,听他们这么说便道:“不小啊……早说你们不想住一起,西厢房还有一整个空置的院子呢,不过也是太久没住人了,没收拾出来。”
许池砚道:“算了陆爸,我们回别墅吧!刚好后天又有新剧要开机,”
这次是个轻喜剧古偶,叫《农田喜事》,讲的是一个民间小厨娘和流落民间皇太子的轻喜剧故事。
同时林亦白的新剧也要开机了,叫《醉饮千觚》,竟然是个正剧。
林亦白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能被正剧的导演看上,演的还是一个朝堂争斗足智多谋的智多星人设。
这对他来说,可以说是非常大的挑战了。
两个攻如蒙大赦,不过住哪里倒也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千万不能让他们和老婆分开,和老婆分开简直就是受刑!
无妻徒刑!
而在缅寨的某个海域里,聂森深夜独自一个人来到了渔场。
这个渔场正是聂家在刚来缅寨第二年时买下来的,里面养着聂家赖以生存的大鱼。
他拿出黄铜钥匙,打开生锈的铁链,黑沉沉的铁门后面是已经锈迹斑驳的铁栅栏通道,脚下是用悬浮筒搭成的浮桥。
每走一步,都发出难听的吱嘎声。
第90章
黑暗中,一阵哗啦啦的水声传来,聂森顿住脚,披头一片咸腥的海水浇了下来,把他直接拍倒在了浮桥上。
聂森一屁股坐到地上,扶住了栏杆,恼火的骂了一句:“妈的!你们不要命了是不是?”
他的骂声刚落,又有一片更大的水花兜头浇了下来,眼看着聂森就要被海水冲下去了,他赶紧开口道:“等等,你们不想要你们的孩子了是吗?如果不想要,大可以继续为所欲为!”
一个冷然的女声从黑暗里传来:“你把我们的孩子弄去了哪里?”
聂森冷笑了一声,问道:“怎么不浇了?浇死了我,你们这辈子也别想见到你们的儿子!”
周围突然亮了起来,女人的手上拿着一颗夜明珠,蓝色的光晕映照出她绝美的脸庞,仿佛美丽的神女降世一般。
她浓密的长发漆黑如墨,红唇似火,双眼如墨,面如凝脂。
太漂亮了,她真的太漂亮了。
聂森失神的看着眼前的女人,说道:“父亲从来没说过,你竟然这么漂亮,他说你和他之间有交易,可以和我说说是什么交易吗?”
女人冷漠的看着他,说道:“我们没有和你做过交易,你让那个男人过来。”
聂森轻笑:“父亲已经死了,以后,这个交易由我来继承。”
“死了?”女人的眼中染上几分迷茫,显然不懂,为什么这才过了几十年,那个人就已经死了,她不理解人类的寿命为什么会这么短。
她身上披着黑暗中闪着淡绿色微光的纱衣,每走一步,都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
只是这么漂亮的女人,是个平胸,屁股倒是挺翘的,生过孩子的腰也如此纤细。
如此尤物,如果不是太危险,拿来讨好那些达官显贵是多好的选择。
“阿檀。”黑暗里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女人听到那个声音后,赶紧转身朝黑暗中走去。
湿冷的海水中,一名肌肉分明的男性倚在水下的栏杆上,他身下垫着厚实的海草,腿上绑着铁链,粗重的铁链从他的腿骨中间穿插过去,血液源源不断的涸出来,那伤口一看就是很陈旧的伤了,却不知道因为什么,一直没能愈合。
女人心疼的把他抱进怀里,用力咬开了自己的手腕,将鲜血喂进了他的口中。
男人偏了偏头,说道:“别浪费了,我活不了多久了。阿檀,你要想办法离开这里。”
女人捏开男人的嘴巴,不由分说的把手腕对准了他的嘴,沉声道:“闭嘴吧!你活着,我才能活着。”
男人只得喝下了女人手腕上流下来的血,直到他状态稳定后,女人才重新拿着蓝色的夜明珠来到了聂森的面前,说道:“外面的人,我们的孩子现在过的怎么样?”
聂森的眼珠子转了转,说道:“他挺好的,不过……你们知道的,我们不会随便帮别人养孩子。更何况你们这种人很危险,你们的孩子也会存在说不清的危险。你们要付出劳动,付出相应的报酬,我们才会继续养着他。”
女人看了男人一眼,说道:“我们被困在这里,没办法抚养我们的孩子。既然和你们签订了契约,肯定就会按照约定来执行。你们也必须按照约定,照顾好我们的孩子。”
聂森笑了笑,说道:“二位放心,你们的孩子现在过的很幸福,完全不需要担心。”
女人问道:“说吧!这次需要多少。”
聂森答:“和上次一样。”
女人点了点头:“记住,这种东西一株会毒死上万人,只能把它放在阳光下暴晒,晒足七七四十九天,才能最大限度的稀释它的毒素。虽然暴晒后它会成为一味药材,但使用也不能超过三次,否则后果自负。”
聂森笑答:“您放心,我们清楚,这一点您二位已经和父亲说过很多次了。”
待到聂森离开后,渔场的区域又陷入了黑暗,男人的声音又传来:“阿檀,你又要去那里吗?不要去了,那里太危险了。你让我死吧!我死了,就不会再连累你了。”
阿檀搂住他,说道:“说什么傻话?我们东海一族双位一体,如果你死了,我虽生如死。你放心,我们身上有南海鲛人血统,去那里不会有事的。只要他们能帮我们照顾好孩子,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男人晃了晃双腿,问道:“可是,你怎么知道我们的孩子过的好不好?我们也只能从感知里得知,他现在是活着的。”
阿檀叹了口气,说道:“活着就好,总不能让他也生活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东海一族与人族无异,只是可惜,我们这一脉只剩下他这一个后人。如果他成为普通人,将无法因为生育而得到先祖的护福,可能最终的阳寿也只能定格在百岁以内。”
男人眼神暗了暗,说道:“不能这样下去,我们必须想办法离开这里。”
阿檀摇头:“你不能离开这里,离开这里你会死的。你不能见光,这里是那个人类帮你筑下的巢穴。你一旦离开这里,将会因为见到阳光而变成干尸。星祈,别任性,我们只能等着。”
男人对人类却并不信任:“你真的相信他们找到我们的孩子了?”
阿檀道:“他们手上有孩子的胎衣,而且孩子活的好好的,没有人类抚养我们早产的孩子根本活不下去的。他在胎衣里待了七年,提前脱离胎衣,也不知道身体吃不吃得消。”
男人沉默,半天后才道:“你可以去找他的,我一个人可以。”
“不行。”阿檀拒绝:“我必须随时守在你身边,你忘了上次的事了吗?星祈,只要孩子好好的就可以了。眼下我们要做的,就是先让你活下来。”
男人闭了闭眼,知道无法劝动阿檀,便只得闭了嘴,养精蓄锐,以免浪费他的血。
去深海取龙涎草,来回需要十三天,这十三天他必须要保证星祈是安全的。
平均三天要给星祈喂一次血,他准备了五个水晶瓶,把里面灌满了血液。
放完了血,阿檀的身体就变得更加虚弱了。
在这暗无天日的时间里,他只感受到过他的孩子三次,最近一次就是在几个月前,忽然强烈的感受到了他的存在,而且很近很近。
但星祈又发作了,他只能再次给他取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