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城的天刚蒙蒙亮,喜庆的唢呐声便穿透了晨雾,炸得整条街巷都热闹起来。
照园门前张灯结彩,朱红绸缎缠满廊柱,鎏金喜字贴满门窗,昨天晚上还没有这些东西呢,应该是婚礼工作室连夜布置好了婚礼场景。
许凝和陆修铭也换上了明制状元婚服,这婚服一看就是用了心的,都是大红色金线绣龙描风广袖袍,腰束玉带,头戴金翅乌纱状元帽,远远的光是看一眼,都被两人的风资给吸引了,说一句风华绝代也不为过。
许池砚傻愣愣的上前看着自家老爸,只见许凝眉眼温润,一身红装衬得他肌肤胜雪,比起往日里的清隽气质又多了几分喜庆的柔婉。
陆修铭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看向许凝的眼底藏不住宠溺,一身状元服穿在他身上,既有朝堂状元的风骨,又有新郎的柔情与宠爱。
两人并肩而立,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看得许池砚忍不住红了眼眶。
他上前忍不住哽咽道:“爸,父亲,你们今天真好看。你们终于要结婚了,这场婚礼等了二十年,辛苦了。”
许凝上前给儿子擦了擦眼泪,抚摸着儿子细嫩白净的脸颊道:“怎么还哭上了?这么大的孩子了,可不能动不动就哭鼻子了。”
说着他上前把许池砚抱进了怀里,还在他后背上轻轻拍了拍。
许池砚吸了吸鼻子道:“我不是哭,我是喜极而泣,替你们高兴。”
陆修铭也上前抱住了这对父子,轻轻拍着他们的后背道:“我也很高兴,我们终于真正的成为一家人了。”
他这辈子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竟然还能拥有老婆孩子。
门外响起了礼炮声,接下来就是大家最最盼望的打马游街,司仪装扮成了古代礼部官员的模样,大声喊了一句:“二位新郎官,请上马游街!游街夸官,幸福百年!”
许凝和陆修铭都翻身上了马,伴随着一阵阵喜庆的乐曲,在照园的山水画廊中走过。
照园有一个很大的园子,也正是因为这个园子里的山水而得名。
湖中绿水映照着美丽的山景,仿佛照见人间仙境一般。
根据剧情安排,许凝和陆修铭会一左一右,朝两边走,然后走到照园中间那条玉带桥上,再由司仪完成他们的最终典礼。
但是陆修铭就是不走寻常路,他非得跟着许凝,许凝去哪儿他就去哪儿。
最后司仪都无奈了,只得把两边的花童都叫了过来,让他们提着花篮在左侧的道路两侧洒花瓣。
许凝无语道:“你怎么一直跟着我?我们需要一左一右分开走,再去中间那条路上汇合。”
陆修铭却上了犟,说道:“不行,我如果提前知道是让我们分开走,我也是绝对不会同意的,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和人去分道扬镳。”
许凝知道陆修铭对和他分开已经PTSD了,便由着他道:“那你靠那边走一走,你的马一直在啃我的马的缰绳。”
陆修铭嘿嘿的傻笑:“我的马都喜欢你的马。”
许凝心想你这个人也是绝了,他轻轻勒了一下马缰,陆修铭问:“嗯?怎么不走了?”
许凝却伸手拽住他的衣襟,把他拽了过来,直接吻了上去。
在场的亲朋好友都沸腾了,欢呼声此起彼伏:“啊啊啊天呐快看!许凝真的好霸道啊!”
“哇啊啊啊我喜欢许凝,有没有感觉他是那种帝王受的赶脚?”
“哈哈哈看上去是daddy级别的啊!好嗑,好嗑,真的好嗑!”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多拍几张照片,录下来发网上,我觉得他俩肯定能火。”
“呜呜呜我也觉得好好嗑,一开始来的时候还觉得两个老gay结婚有什么好看的。见了他们本人才发现法拉利就是法拉利,哪怕现在略显成熟了些,也是外面那些三蹦子没法比的。”
“三蹦子像话吗?哈哈哈不过他俩确实好看,尤其是许凝,你们不觉得他长得像一个人吗?”
“小声点,没听说吗?许池砚的爸爸,许池砚就在后面跟着呢。”
“我的天,那是许池砚啊!好帅啊啊啊,爸爸是法拉利,儿子就是保时捷!这对父子真的绝了哈!”
“明天《这里不是终局》上映,给我去追!他和林亦白也特别好嗑,你们看,他俩也在一块儿呢!”
林亦白正拉着许池砚尖叫着给许凝陆修铭两口子拍视频,一边拍还一边嚷嚷:“呜呜呜呜,父辈们的爱情!天呐真的太好嗑了!”
许池砚也一边哭一边拍,哭的脸上满是泪水,秦也就在一旁给他递纸巾。
这一幕又被隐藏在各处的粉丝们看到了,小声讨论着:“他们都说许池砚化妆修图严重,但是你看,他都哭成这样了,愣是一点白汤都没流。这哪是化过妆的样子,连粉底液都没涂吧?”
“看样子似的,不行我要偷拍,不对……我想拍这对CP,旁边那俩帅哥怎么一直跟着献殷勤啊?一个递纸巾,一个递饮料,就不能让我嗑的CP独美吗?”
“姐妹你冷静,小白旁边是郑是,小池旁边是秦家太子爷!这俩单拎出来哪个都是巨佬啊啊啊!”
粉丝们表示,出来参加一场圈内婚礼,还真是涨见识了。
两人终于骑着马来到了中间的玉带桥,一切节奏全乱了的司仪终于找到节奏了,他赶紧招呼着洒花的喜童们分立玉带桥两侧,开始cue婚礼的流程。
司仪让工作人员把两人的马牵到玉带桥的两侧,再让他们缓步打马走上玉带桥,终于开口道:“红线玉带连,宝马姻缘牵。各位亲朋,各位好友,今日我们陆家公子与许家才俊喜结连理,连迎大家共同来见证这场盛世婚礼!”
司仪的话一落,林亦白主不笑的不行了:“好土啊!怎么办?他们写词的时候不注意审核一下的吗?”
许池砚赶紧捂住了林亦白的嘴,小声在他耳边道:“别说了小白,他们这代人就是喜欢这种土土的,和我们年轻人不一样。”
林亦白:……我不信!我四十岁的时候照样这个性格!
耳边传来司仪的高唱:“吉时已到!一拜天地,谢山河辽阔,赐相遇之缘。”
两位状元郎并肩行拜天地之礼,身姿挺直,心意虔诚,缓缓朝正南的方向躹了一躬。
“二拜高堂,敬血脉传承,谢养育之恩。”
虽然他俩都没有双亲在侧,但陆老爷子早就坐在桥上了,两人也是恭恭敬敬,朝陆老爷子躹了一躬。
陆老爷子眼圈儿一直红着,从自己怀里拿出两把同心锁,一人一把交到了陆修铭和许凝的手上,说了一句:“爷爷没有别的要求,好好过日子。”
这一幕着实让人动容,周围好几个老头儿都忍不住在抹眼泪。
倒也不光是因为婚礼本身,人人都知道陆修铭是个情种,如今终于抱得美人归,多数是对他的祝福。
“夫夫对拜,拜日月星辰,拜心有灵犀,拜乾坤和合、一世成双!”
陆修铭望着许凝含笑的眼眸,动作轻缓的生怕惊扰了他,四目相对的瞬间,周遭的喧嚣都仿佛静止了,只剩彼此眼中的深情。
观礼的宾客皆是惊叹,双男的婚礼本就罕见,更何况两位新郎都长得气度非凡,宾客们挤在玉带桥的两侧,纷纷拍手叫好,桂花的甜香混着喜庆的鞭炮味,漫满了整个照园。
缓缓拜下去的时候,陆修铭和许凝的眼圈儿也红了。
如许池砚说的那样,是喜极而泣,不是哭。
许池砚是哭了一路,这会儿哭的更凶了,他身上穿了一身月白色锦袍,绣着淡雅的云纹,做的稍微宽大了些,为的就是遮住他六个月的孕肚。
秦也则是一身墨绿色广袖宽袍,寸步不离地护着他,指尖始终攥着许池砚的手,低声道:“别激动,小心身子。”
许池砚点点头,嘴角却扬着止不住的笑,想着上辈子抱着他爸的尸体纵身跳海的结局,这辈子终于得偿所愿,这份圆满,是他重生以来最珍贵的礼物。
一旁的林亦白被郑是搂在怀里,同样满眼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