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是也点了点头,说道:“那我们就先把门关上,来说说我们自己家里的事情吧?”
陆修铭很有眼色的去关了门,秦也很有眼色的去关了窗,许凝打开了复古吊灯,说道:“好了,你可以开始说了。”
郑是道:“还记得我第一次和你见面的时候说过什么吗?”
许凝略一沉思,点头道:“记得,你说我像是你认识的人。”
郑是点头:“现在可以证明,你的确就是我认识的人。”
许凝问:“你是怎么证明的?就因为小池会怀孕?”
郑是轻笑:“你是不是以为,小白早就把小池会怀孕的事告诉我了?事实是他一个字也没说过,而是我告诉他的,你们都会怀孕。”
许凝震惊于小白这个孩子的靠谱,更震惊于郑是说出来的话:“所以,你早就知道了?”
郑是点头:“之所以没有向你们坦白,是因为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该如何向你交代。毕竟……那件事的结局,可能是我们郑家的族人造成的。”
许凝问:“什么事?”
郑是答:“关于你父母的死,那时候海底出现了一种名为龙牙草的植物,……也不是近期才出现的,是每过一段时间就会出现。我们不知道它是怎么繁殖的,也不知道它能不能根除。只知道想要铲除它,就必须要有人去海底把它挖出来,再放到阳光下暴晒七七四十九天。所以,一般我们会在夏天来进行这个行动。”
许凝眉心微蹙,问道:“他们是在处理龙牙草的时候出了意外吗?”
郑是思索着,答道:“那是四十年前的事情了,那个时候我只有十七岁,刚刚和你订下了娃娃亲。”
许凝又震惊了,问道:“你在和我开玩笑?四十年前,你十七岁?那你现在多少岁?”
郑是轻笑:“你不用怀疑,我的确是十七岁和你订下的娃娃亲,只不过为了等你长大,我自愿封印在了家族禁地。那时候你早产,要在胎衣里待足三年才能出来,不然有可能会产生一些健康问题。那时候你父母是我们东海一族里唯二的壮年人,所以清理龙牙草的事就只能由他们来做。”
听着这一个一个的陌生的词,许凝和周围几个人的世界观都要被震碎了。
他们终于明白郑是为什么要让他们把门关上,秦也问道:“您就这么把家族的秘密告诉了我们,就不怕遇到意外吗?”
郑是道:“不怕啊!东海一族有保护自己的方法,哪怕我让你们说出去,你们都不会说出去。”
包括正在那里吃着卤煮吃到一半,停下来认真听郑是讲故事的叶予安。
叶予安的筷子啪的一声掉到了盘子上,他赶紧捡了回来,十分抱歉的说道:“别管我……你们继续!”
许凝抿了抿唇,问道:“我父母出什么事了?”
郑是道:“具体出了什么事,我也不太清楚,因为那个时候我已经进入了封印状态。醒来后才听族叔们说,已经探索不到你们的生命迹象了。”
许凝的眼中露出了悲伤的神色,又问道:“那我呢?我又是为什么会离开胎衣?”
郑是道:“你的胎衣本来应该待在你父母的巢里,他们有一个非常安全的巢,在你们家族的岛上,那里也有人保护你。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岛突然遭遇了海啸。整个岛屿被淹没,你连同胎衣一起被冲走。族老说感受到了你出生的气息,他们很担心你,一直在四处找你。但茫茫人海,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把你找到?而且我们东海一族的找人方式非常传统,必须要凑近了一个一个的闻,这无异于大海捞针。”
许凝闻言有些哭笑不得,难怪郑是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就凑近他闻了半天,当时陆修铭还觉得他十分冒犯。
许凝又问:“那你是一直没有找到我吗?”
郑是点头,说道:“在科技发展起来之前,没有你的半点消息。我们之间虽然是同宗,但也只能感应到你们是否活着,而且也不是实实都可以感受到的。族老们也只感受到了你的出生,以些判定你成年的时间,在你即将成年的时候,他们解开了我的封印。我从十七岁找到了二十岁,还是没能找到你,这对我来说真的太难了。”
许凝问:“只有你一个人找吗?”
郑是无奈:“毕竟我们东海一族加上你们父子俩也只剩下不到十个人了,一个族叔还不管家族死活,另一个族叔在自体受孕生下孩子后选择了和孩子一起封印。家族里还剩下两个族老,一个要坐阵大后方,一个负责东海一族的所有生意。除了我,没有人能出来找你。”
许凝想了想,郑是出来找他的时候,他就在京城,在陆家和陆修铭热恋中。
许凝问:“后来呢?”
郑是道:“后来,族老们又感受到了新生儿降生的能量波动。族老们很困惑,他们以为上次的能量波动要么是失误了,要么就是你真的生下了孩子。他们经过再三推断,重新给我制定了联姻规则,重新将我封印,继续等待自己的联姻对象长大。这次他们放聪明了一些,提前将我解封,在三年前就把我从禁地里解封出来。为了找到我的联姻对象,我成为了一个顶流明星。每年都会举办几十场巡演,利用科技的力量识别演唱会现场所有人的气味。总算功夫不负有心人,我在京城的一次小型家族派对上,成功找到了那个味道。”
可惜,识别不精准,他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人了,味道奶香奶香的,还长得这么可爱,简直一见倾心。
谁知道,找错人了。
不过缘份这种东西,不是任何计划能左右的,他坚信,他和小白的姻缘也是上天注定的。
第96章
此时的房间里是鸦雀无声的,众人是呆若木鸡的,如果不是林亦白拎着食盒过来打破了房间里的宁静,此时的氛围真的是落针可闻。
林亦白一推开门就意识到了氛围不太对,他把食盒放到了桌子上,抬头打量着众人道:“呃……我是不是回来的不是时候?需要我敲门重进吗?”
许池砚悄悄凑了过去,小声对林亦白道:“你知道我刚刚听到了什么吗?郑是他和我们说,我们是东海族人!你知道东海族人是什么人吗?”
林亦白没有回答许池砚的问题,而是把食物端了出来,对郑是道:“哥,你要不要先吃一点?”
郑是轻轻点了点头,接过一块牛奶煮玉米道:“我想许先生肯定还有很多问题要问我吧?没事,您可以随便问。”
许凝还在作沉思状,他问道:“东海族是一个怎样的族群?可以具体和我说说吗?”
郑是答:“我只能说我们拥有一定的鲛人血统和一定的女娲血统,所以我们可以生育。鲛人血统又让我们可以自由的选择性别,但也可以不选,只有爱上直男的东海族人才会选择成为女性。”
许凝的三观在一次次的崩塌后再一次碎成了废墟,但好在他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很快便接受了这个事实,又问道:“所以你现在之所以告诉我真相,是想到该怎么和我交代我父母的事情了吗?”
郑是嗯了一声:“因为前段时间,族老们又感受到了你父母的生命气息。不对,是你母亲的生命气息。”
“我母亲?”许凝问:“所以,我母亲是女性?”
“并不。”郑是否认道:“你母亲是世俗意义上的母亲,确切来说应该叫姆父,就是生你的人。他也并没有选择性别,因为他是和族内的人结婚的。”
许凝连忙问道:“那,你的族老们能感受到他在哪里吗?”
郑是又摇了摇头:“不能,如果能的话,我就不用花费那么大的力气去找你了。其实最直接能感受到他们气息的人是你,而且你极有可能也已经接收到过他们存在的气息或者发出的记号,只是以前你没有注意到。”
许凝突然想到了他昨天的不适,开口道:“我昨天突然感觉自己像泡在冰冷的海水里,身体也在不受控制的下沉,就像沉到了海底一样。我当时差点晕过去,叶医生也过去看了,说我身体没有任何问题,难道就是感受到了我母亲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