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是点头:“嗯,这里是先人们的埋骨之地。”
说着他走到其中两具并排的冰棺前,十分恭敬的朝他们行了个礼,说道:“阿爸,父亲,我来看你们了,希望没有惊扰到你们。”
许凝看向那两具尸体,发现他们身上穿的竟然是军装,惊讶道:“他们是战死的?”
郑是嗯了一声:“那个年代,战火纷飞,他们也投身到了抗战中去。不过他们很不幸,双双战死了。我阿爸临死前把我托付给了族人,我也才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许凝对东海一族的先民们产生了由衷的敬佩,他们虽然有着极长的阳寿,却从不安于一隅,以百姓的安危为己任,乃至付出自己的生命。
许凝也十分钦佩的朝他们躹了个躬,说道:“二位先生大义。”
郑是拜完父母,说道:“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的族叔公,叫阿衍,你可以叫他衍叔公。”
面对着这么一张年轻漂亮的脸,许凝还真有点叫不出来,不过人家是把自己封印在了冰棺里,虽然看上去年轻,年龄却已经不止百岁了。
许凝十分礼貌的喊了一声:“叔公好。”
阿衍虽然辈份儿大,眼神看上去却十分清澈,他第一次见两个晚辈,便从怀里又掏出了两个木盒子一人给了他们一个:“是我亲手做的小首饰,希望你们会喜欢。”
东海族人酷爱珍珠,尤其是稀少珍贵的珍珠,就像郑是,他喜欢把珍珠拿来做礼物送人,阿衍也不例外。
他最喜欢的就是海螺珠,因为他觉得海螺珠的玫粉色最适合他的气质。
长辈赐不可辞,两人都接过了阿衍赠送的礼物。
接过礼物后郑是笑了笑,说道:“挺好,最近我们东海一族好消息越来越多了。”
他为了给东海一族延续香火,已经放弃选择成为单一男性,谁料孩子才刚揣上,就有新的幼崽和生育期族人解封了。
是不是表示,自己就不用生太多了?
叶予安说话声音十分温柔的对阿蛮道:“阿蛮小朋友,可以让叔叔给你把个脉吗?叔叔是个医生,可以帮你看看眼睛。”
阿蛮转过头,用耳朵倾听着叶予安的声音,仔细的听完后才道:“阿蛮的眼睛生来就看不见,真的能治好吗?”
叶予安道:“现在的医疗技术很发达,一定可以的。”
阿蛮应了一声:“好。”然后把胖呼呼的小手伸到了叶予安的面前。
叶予安把手搭在他的腕间感受了片刻,说道:“身体倒是没什么问题,眼睛的事还得让专业的医生和专业的仪器来检查。不如,我们现在先出去,明天就带他去医院怎么样?”
阿衍点头:“好,能治就好,不枉费我等了那么多年。”
郑是上前道:“叔公,您请跟我来吧!这里说话不方便,咱们先出去。”
阿衍应了一声:“好,族里现在怎么样了?祠堂开了吗?”
郑是摇头:“不过已经在准备了,如果没有意外,二十年内应该能打开。”
二十年对于东海族人来说并不算什么,阿衍嗯了一声:“需要我做什么吗?我现在也在育龄,等到阿蛮的眼睛恢复了,我可以贡献一个孩子出来。”
郑是嗯了一声:“也可以,对于我们来说,孩子越高,成功的机率就越大。”
一直跟在郑是身后的许凝:……
这么草率的吗?
叶予安却一直傻呼呼的看着阿衍,就像情窦初开的少年一样。
许凝故意走慢了两步,小声问叶予安:“你为什么一直看他?你喜欢他吗?”
叶予安赶紧否认:“没有没有,我就是觉得他很好看。”
许凝哦了一声,心想那就是你对人家一见钟情了。
基本上一见钟情都是始于颜值,叶予安以前口口声声说哪怕是对顶颜都不会心动,现在好了,知道他眼光有多高了。
阿衍哪怕是在东海一族里,也是容貌上成的,确实让人赏心悦目。
秦也和陆修铭则一直像两只小尾巴一样跟在后面,一个小声询问:“刚刚那是东海族的叔公?这也太年轻了。”
“是吧?人家是刚刚封印出来的,就像郑是当年封印一样。哎,别说,东海族的人都长的真好看啊!”
“确实,不过我家阿凝最好看。”
“说的对,阿凝和小池是最好看的。”
结果一出禁地,就看到许池砚和林亦白正没头苍蝇似的到处乱转,一看到他们出来就有些焦急的问:“咦?你们是怎么出现的?刚刚我们找了半天都没找到禁地在哪儿!”
郑是指了指不远处的那座小山包道:“那边是入口,被叶予安这个家伙给误闯了进去。呃……也不是误闯,应该是阿衍叔公请他进去的。”
阿衍给自己设定的解封标准是有医术高明的人来东海禁地,这样他就能自然的解除封印了。
他没有别的要求,只想治好自己的孩子。
许池砚好奇的问道:“阿衍叔公?啊……这位就是阿衍叔公吗?”
阿衍看到许池砚后说道:“哦,又有一个东海后人,不错不错,人丁兴旺了。这是见面礼,好好收着。”
说着他又掏出一个木盒子给了许池砚,这让叶予安觉得,阿衍的怀里有个空间法器,可以源源不断的掏出东西来。
许池砚赶紧道谢:“谢谢祖叔公。”
没办法,他的辈份太高了,许池砚都不知道该叫什么了。
许凝在前面带路,朝临海居的方向走去,郑是则小声对许池砚道:“这位就是当年我和你说过的,那位性格很奇怪的前辈。”
许池砚当即便想起来了:“哦哦,那位自体受孕,生下一个眼盲孩子的古怪先祖?”
郑是点头:“对,他现在触发了解封条件,准备带他的孩子去医院治眼睛。”
许池砚了然道:“原来如此,确实,现在医疗技术发达,确实有概率能治好孩子的眼睛。”
郑是又小声的对许池砚道:“别和阿衍叔公玩儿,他这里……”
说着郑是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有点儿问题。做事情有时候不讲逻辑,比如阿蛮,他坚持自体受孕生下来,结果孩子就出问题了。他还喜欢花大量的时间去海底探险,有一次断了两条腿才回来的,差点儿死在海底。还有一次,他带着阿蛮去看病,发现身上没有带钱,也没带什么值钱的东西,就扮成女人的样子在青楼待了三天,那三天他赚了上千两银子。”
许池砚:……哇,还真是个奇人。
郑是无奈的耸了耸肩,说道:“所以他刚刚说他可以为族人供献一个孩子的时候我就很犹豫,万一阿衍叔公的孩子也遗传了他的精神病可就不好了。”
许池砚倒是觉得阿衍挺可爱的,有些人只是特立独行了些,也不能说他有什么大问题。
几人一起回到了临海居,阿忠刚好做完了饭,他一看又来了这么多人,当即就有些窘迫:“好像饭菜做少了,贵客们等等,我再去食堂那边多叫几道菜过来。”
说着他转身,去不远处的餐厅点菜了。
如阿忠所说的那样,他的厨艺的确很好,好几道有名的鲁菜做的都非常地道,看着就是色香味俱全。
葱烧海参咸鲜味美,爆炒腰花刀工和火候一绝,糟溜鱼片口感滑嫩,一品豆腐更是考验厨师技法的存在。
秦也上前扶住许池砚,问道:“怎么样?刚刚是不是等着急了?饿了的话就先坐下吃吧!”
许池砚摆手:“别别别,长辈在这儿呢,我们作为晚辈不能先坐。”
阿衍却不是很在意的摆了摆手:“坐下吧!你怀着孕呢,怀着孕的人是最紧要的。”
阿蛮一听有人怀孕,当即拍着手高兴道:“是不是阿蛮要有弟弟了?太好了,阿蛮要很多很多的好朋友。”
阿蛮这个小朋友,出生以来没有见过同龄的孩子,而且他看不见,只有爸爸陪在身边,所以总是会萌生出浓重的孤独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