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初次发病就是在他十八岁这年,如果他没记错,应该就是下个月,爸爸说要给他补过一个生日,因为生日的那个月他一直在剧组,爸爸一直在为他没能给自己庆祝十八岁生日而自责。
就是那天,他的鼻血滴到了生日蛋糕上,他却并没在意,只说是上火了,还为自己弄脏了生日蛋糕而惭愧了半天。
许池砚全想起来了,他鼻子一阵发酸,心想他必须要赶在爸爸发病之前把这件事解决掉。
他在与时间赛跑,更在与爸爸的生病线赛跑。
但他翻遍记忆,自己身上却没有任何值得换钱的东西,除了这张漂亮到让人觊觎的皮囊。
上一世,多的是像王双全这样的人向他表达包养的意愿,他怎么可能出卖自己,许凝对他的教育让他不容许自己做出这样的事来。
可他洁身自好到二十四岁,换来的却是父亲的惨死,如果他当初答应了王双全,可能那个时候已经是大明星了吧?
但他却完全推翻了自己的想法,为什么要助长恶人的风气,让他在自己身上得逞?
此时的他就像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哪怕真的要把自己送出去,也不可能是王双全这种猥琐油腻的恶毒小人!
这种事,讲求一个你情我愿,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可喜欢又是什么?
清贫的生活,让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人敞开过心扉,此时的他只想找到一个可以让他借力打力的人。
是的,是合作关系,说句不好听的,是利益的双向索取。
他利用自己这副漂亮的皮囊,换取一个庇护。
站在校门口的冷风里,他终于看到了那个被众人拥簇的身影——京圈太子秦也。
是的,他的目标就是秦也,他清楚的记得,上一世班上许多人传他与秦也的恋情绯闻。
他也亲耳听秦也吊儿郎当的说过:“男的啊?行,长得像表演系那个许池砚,我倒也不是不行。”
自那以后,学校里盛传,秦也包养了许池砚,给许池砚投了剧,两人一起坐豪车回家,还被拍到一起吃饭。
许池砚当时一整个风中凌乱,心想连影儿都没有的事儿,传的跟真的一样。
甚至两人在路上碰到,连招呼都没打过一次,他心想对方大概也只是开个玩笑。
可许池砚却把宝押到了他身上,但……也不止是他,他还有其余几个人选,只是秦也的动向他最了解,毕竟京圈太子爷,狐朋狗友多,那个群里经常有人分享他的行踪。
看着离他越来越近的秦也,许池砚深吸一口气,终于鼓足勇气走上前去,大声对秦也喊道:“秦同学,有时间吗?可以和你聊聊吗?”
秦也抬头看向许池砚,挑了挑眉问道:“哟,大校草?找我什么事儿?”
第2章
众所周知,秦也是京城秦氏唯一的太子爷,这位太子爷可以说是出了名的好命。
京城首富秦业康的独子,母亲是超模,外祖家是G城政界大家。
但这位太子爷却有点……不务正业,据说他十七岁就扬言要和家族决裂自己在外面闯出一片天地,绝不花他爹秦业康一分钱。
坊间传闻,秦业康和这个儿子不太对付,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后悔只生了他一个儿子。
后来外界才知道,是因为秦母因为生孩子大出血切除了子宫,秦业康有点儿牵怒这个孩子。
秦也玩儿车玩儿表玩儿极限,玩儿得别提有多花,唯有一点,不玩儿女人。
也正是因此,他才成为许池砚的第一选择。
这个男人,至少不乱来,哪怕要付出身体,干干净净也是要考虑的第一要务。
某包厢里,秦也冲着许池砚挑了挑眉,眼中的不可思议透露出了他对方才许池砚那番许的震惊,但脸上却仍是平日里惯常的吊儿郎当:“你刚刚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方才那番话,已经让许池砚耗尽了所有的勇气,此时的他仍是平日里那副清冷漠然,秦也的态度也有些刺痛了他,他觉得自己可能仍然没有做好准备,怎么连这点奚落都承受不住?
他用力咬了咬舌尖,血腥味儿在口腔之中弥散开来,他垂下睫毛,不带丝毫情绪的说道:“他们都说你喜欢我,我愿意做你的情人,你可不可以先借我五百万。”
他说的是借,他要先还王双全三百万的违约金,剩下的两百万他要给爸爸治病。
还有后续的工作,他知道拍哪种类型的短剧会火,也知道后期短剧只要抓住机会就一定会崭露头角。
不再拘泥于平面模特儿这种传统的工作,完全可以深耕短剧,像自己后期一样,一旦抓住机会,就往长剧方向发展。
他一定可以还清这笔钱,也不会让秦也白花这笔钱的。
秦也却扑哧一声笑了,说道:“行啊!既然要做我的情人,那你总得表现表现吧?来……往这儿亲。”
说着他指了指自己的唇,男人痞帅痞帅的一张脸上带着他平日里特有的玩味,显得对这件事的态度非常不认真。
许池砚已经有些崩不住了,可他不能指望一个集所有光环于一身的京圈太子爷对自己一个贫民窟青年多么认真,他本来也不是来谈感情的,只是来谈合作的。
于是他上前,轻抬脚尖,迅速的在他唇上仿佛蜻蜓点水一般亲了一下。
感受着唇边蝶翅扑闪一般的触感,以及鼻端传来的阵阵某种奶香味沐浴露的味道,秦也的心脏也仿佛猛然被什么东西击了一下。
可他这个人就是欠,甚至在这个时候他还十分轻蔑的嗤笑了一声:“就这?”
这让许池砚大受打击,心想是了,京圈太子爷什么没见过,就算外面对他的评价不低,可他私下里想必见识过不少俊男美女,怕是不知道有过多少次人生经验了吧?
于是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的嵌入了掌心,开口道:“没关系,不同意就算了。”
说完,他转身便逃跑似的想离开,身后却传来两个字:“站住!”
许池砚顿住脚,背对着秦也,秦也却从他背后绕了过来,倚在包厢门上道:“你先过来撩我的,撩完了就想走?”
许池砚觉得呼吸有些困难,他抬头看向秦也:“你……想怎么样?”
秦也对他痞痞的笑了笑,看着那张漂亮到有些让人惊心动魄的脸,他心想难怪这小子一入学就挤掉了他蝉联三年的校草位置,就这模样儿,别说五百万,五千万也是值的。
此后的秦也每每想到自己给媳妇下的这个结论都想抽自己一巴掌,午夜梦回都会坐起来自己主动去跪搓衣板儿,心想我他妈混蛋,我他妈不是人,我媳妇无价之宝,不是金钱可以衡量的!
但现在的秦也却对眼前这个漂亮的小校草不怀好意,有挑逗的想法,也有戏弄的想法,更多的是……想知道这个小校草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
不过已经把他逼到找一个陌生校友借钱的地步,想必也不是小事儿。
他抬手挑起了许池砚的下巴,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看向自己,说道:“看来你不懂怎么做别人情人啊!我虽然没有情人,但我有个哥们儿倒是有过不少。让我来教教你,怎么做别人情人。”
说完他上前握住许池砚的肩膀,垂首吻上了他那双唇型皎好水润的唇。
秦也的吻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不是试探,更不是温柔的轻触,他的唇强势地覆上许池砚的,不留一丝喘息的空隙。
许池砚身体猛地一僵,瞳孔骤然放大,脑海里一片空白。他从未与人如此亲密,更别说被一个男人如此强硬地吻住。
唇上陌生的温热与略带粗粝的触感,以及秦也身上淡淡的烟草与古龙水混合的气息,瞬间将他包围。
在秦也的身上,他感受到了雄性应有的霸道,男人说他没有过情人,可他这熟练的样子,却不像是没有过任何经验的,如果这是事实,只能说他天赋异禀。
秦也却丝毫没有顾忌许池砚的反应,进而加深了这个吻,他的舌尖撬开了许池砚紧闭的牙关,带着侵略性地探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