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池砚越想心越凉,他有一股冲动,想把这条信息发给秦也。
可明天就是秦也妈妈的生日,本来事情就多,他如果在这个时候打扰他,那确实也太不懂事了。
许池砚想了想,决定自己行动,他给对方回了条信息,打算先稳住对方:“您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对方显然有一种鱼儿小钩了的从容感,十几分钟后又给他回了一条信息:“呵呵,听不懂吗?果然还是个孩子。那我问你,想不想拍S级乃至S+级的巨制电视剧?想不想参加眼下特别火的那个综艺,好像叫什么《极速漂流》?想不想当大明星,顶流的那种……”
收到信息的时候,许池砚已经打上车,朝学校门口的方向赶去。
他等了五分钟才给对方回信息:“先生您在开玩笑,这些是个学表演的人都想。”
这回对方回信息回的倒是挺快:“只要你答应和我在一起,这些你都能拥有。而且,还是轻轻松松,不需要付出任何努力。”
许池砚终于赶到了学校门口,给了司机一张百元大钞后让他停在原地。
校门口,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商务车正停在那里,许池砚悄悄把手机探出车窗,拍下了那国内商务车的车牌照。
劳斯莱斯是顶级豪门的标配,秦家有一辆,陆家也有一辆,他都见他们开过,能开这样的车,想必身份也不是普通中小豪门。
拍完照后,许池砚对司机道:“辛苦师傅,回去吧!”
往回赶的时候,许池砚又给他回了条信息:“大半夜拿我开心很好玩儿是吗?死骗子!”
回完信息,他把那个电话号码拉黑了。
被零桢起手拉黑的聂正海有些措手不及,他检查着自己所发的每一个字,没发现哪里不对,以及他也是用这个套路来钓各种美人的,怎么到了许池砚这里就不成了?
等等,自己并未表明身份,可能他并不知道自己的实力吧?
很好,没关系,他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跟他玩儿。
像这样的毛头小子,迟早要被他玩得团团转,一想到他和聂忱秋长着一张一模一样的脸,聂正海的表情里就忍不住露出了几分兴奋之色。
高傲如聂忱秋,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一想到他连亲都没亲到,聂正海就觉得惋惜。
主脉那边精心培养了那么多,也就成就了一个聂忱秋,还是个短命鬼。
但……这个许池砚也不错,这表情,这神韵,简直就和当年的聂忱秋一模一样!
许池砚已经回到了公寓,他紧张的心脏快从嗓子眼儿里跳出来了。
现在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他总觉得上辈子自己处处桎梏,左右掣肘,不论做什么都仿佛被限制在了一个囚笼里,怕是这个幕后黑手的手笔。
他是谁?会是聂家的人吗?
那如果他发现了爸爸还活着,又会对他做些什么?
想到这里,许池砚赶紧给陆修铭发了条信息:“陆先生,您睡了吗?听说您明天要去参加楚女士的生日宴,您应该没打算带我父亲一起去吧?”
陆修铭信息回的倒是挺快:“没睡,要去,没打算。怎么了吗?”
他喜欢陆修铭这种回答问题的方式,言简意赅,他指尖有些微颤抖的回复道:“没什么,我想拜托您一件事。不论如何,请勿必保护好我父亲。如果真如您所说,爱他入骨的话。”
许池砚坚信自己能保护好自己,最让他放心不下的,就是许凝了。
第52章
收到信息后的陆修铭当即就意识到了问题不对,他马上就给许池砚打了过来。
许池砚接了电话,就听陆修铭问道:“是不是发生什么事儿了?秦也欺负你了?那混小子要是敢欺负你,我现在马上就替你去收拾他!”
许池砚否认道:“没有没有,他对我挺好的。我就是……觉得心里有些不安,害怕我爸会遇到什么危险。毕竟他之前用那种方法逃离,我总觉得他会遇到危险。”
陆修铭哦了一声,保证道:“这一点你可以放心,这医院周围我安排了十几个安保人员,都是以前在部队上退下来的。我也可以向你保证,你爸爸的安全,我用生命来保障。”
听他这么说,许池砚便安下心来,他现在越来越觉得自己当初找上秦也是正确的选择。
有了和秦也的接触,他才认识了陆修铭,陆修铭才能找到他爸。
秦也和陆修铭都是好人,这一点他非常确定。
许池砚深吸一口气,开口道:“谢谢你陆先生,以后我爸就拜托您了。”
陆修铭本来还想问些什么,但他知道,哪怕是再追问,只要这孩子不想说,也是问不出什么来。
而且那也不是自己的孩子,如果问得多了,反倒是显得他多事儿。
没办法,陆修铭只得换了个话题:“对了小池,听说你明天也要去秦家参加秦太太的宴会?”
许池砚嗯了一声,转身去了阳台上,许久没有抽烟的他从客厅里找出了一包烟,啪的一声点燃。
听到打火机声音的陆修铭怔了怔,蹙起眉道:“小池啊……如果你遇到什么难事儿了,告诉我行吗?我说什么……也是你的长辈。以后你也别叫了陆先生了,叫我一声陆叔叔,我……愿意做你的后盾。”
“不用。”许池砚拒绝道:“您只要照顾好我爸我就很感激了,其它的事我会处理好的。”
他向来不想把希望寄托在别人的身上,任何倚仗都不是永恒的,包括秦也,除了血缘关系。
至少在他这里是这样的,他和许凝的父子亲情,是旁人无法理解的。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陆修铭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得说道:“那我明天去接你吧?反正也是顺路的事儿。”
这回许池砚没有拒绝,嗯了一声道:“那就辛苦陆先生了。”
挂断电话后,许池砚抿了抿唇,又打开手机看了一眼那张照片,思绪飘回了上辈子。
如果上辈子他警醒一点,自己和父亲的结局会不会好一点?
他又摇了摇头,他小时候曾经听到过一个例子,隔壁山村有个漂亮的像天仙一样的姑娘,只有十七岁,镇上的黑老大看上了,那时候比较乱,各个地方都有地头蛇。
地头蛇去提亲,小姑娘不愿意,那人用了很多手段,小姑娘害怕就逃到了外地。
半个月后,那小姑娘失踪了,连尸体都没找到。
有时候人类的恶毒是难以想象的,手上的权力越大,所做出的恶行就越没有底线。
如果没有足够的筹码,一个皮相足够优越的人,很难逃离上位者的掌控,乃至会付出生命。
许池砚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转身回了卧室上床睡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才发现秦也给他发了信息,问他睡了没有,说怀里没有抱着他,床上没有他的味道,一点都睡不着。
许池砚一边洗漱一边给他回信息:“昨晚睡的早,对不起没有及时回复你的信息。后来睡着了吗?”
秦也回的很快:“睡着了,才发现我这里有一条你戴过的围巾。话说你也没送过我任何礼物,我想你的时候,也不知道怎么睹物思人。”
许池砚倒是被秦也这句话给逗笑了,他想了想,自己好像确实没给秦也送过礼物,倒是秦也动不动就送他东西,给他送钱。
他自嘲的笑了笑,自诩为做别人情人做足了功课,却连金主的喜好都不知道,更不曾送过他任何礼物。
见许池砚半天不回信息,秦也的消息又发了过来:“怎么了宝宝?我就是和你开个玩笑,没和你要礼物的意思。”
许池砚回复道:“我正准备送个礼物给你的,知道你不缺钱,也不缺任何奢侈品。你到时候,别嫌我送你的东西简陋就行。”
秦也一看许池砚要送自己礼物,那眼神当即就亮了,兴致勃勃的问道:“哦?真的吗?要送我什么?我不嫌弃!只要是你送的,送我一根草我都当成宝。”
许池砚忍俊不禁,回道:“暂时不能告诉你,不然就没有惊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