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被恋爱脑缠上了(28)

2026-05-04

  可这驱赶没有让宫淮的情绪好转,反而让他更阴郁了,他们两个这么轻松熟练的动作,真是把他衬托得太像一个敏感的、玻璃心的、多疑的人。

  傅明轩甚至把厨房的垃圾带了出去,门‘砰’的一声合上。

  喻矜雪的目光和宫淮接上,两人中间隔着两步和一个食盒,谁都没有说话。

  “刺啦——”厨房的锅响了一声,喻矜雪转头要去关,宫淮目光一闪,瞬间提起大食盒越过喻矜雪去厨房把火关小。

  铁手直接把锅盖掀开,热气扑了他一脸,好像变成郁气冲进了他的心脏,冲得他眼眶发红,几乎要滴出血来。

  他好像要站死在流理台前。

  喻矜雪拨弄了一下醒花桶里的花先开了口:“我跟他不是你想的那样。”

  是难得的解释,以至于宫淮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一时没敢转身、喻矜雪盯着人背影几秒,再次出声:“锅有那么好看?”

  宫淮迟钝地回神,白着脸慢慢转过身,语速也慢:“不好看。”

  喻矜雪还是盯着他,指节在岛台上轻敲:“不想做饭就别做了,我找...”

  “我没说我不想做饭!”宫淮急急地打断了他的话,声音都拔高了几个分贝,下一秒又落回去,“你别找他...”

  “没找他,找个阿姨。”

  宫淮:“不用,你坐着...马上就好。”

  喻矜雪眯起眼,这是好了?可肩背相比平时有点垮,垂着头看着没什么精气神,“你确定没什么要问的?”

  “只有这一次机会,下次问,我可不会回答了。”

 

 

第23章 

  喻矜雪虽然没必要解释,可他也不是一个会故意让人难过的人。只是,本来还有点兴致,看到宫淮这模样也散了七七八八了。

  宫淮愣愣地看着他,有点没反应过来,但还是迅速地接住了机会:“你为什么要让他给你做饭?明明可以让我来。”

  “是嫌我烦了吗?是不是上次我和蒋深打架的事情你还没消气?”

  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两个月,他不觉得喻矜雪会这样在乎这件事,可他还是问了,他想不通。

  他和喻矜雪的发展太过顺利,顺利得只有在包养合约的时候让他觉得挫败、难堪难过。可之后喻矜雪对他的态度太正常了,两人相处得跟恋爱一样,以至于他忘了自己的身份并不是男朋友。

  这段时间喻矜雪没和他见面,甚至也没怎么回过信息,他在家里抓狂了很多次,也为自己和蒋深打架闹到警局道歉很多次。

  李然说这样是常态,喻矜雪的不可能每天都和他在一起。

  宫淮下意识问了句‘为什么不可能。’问完自己都笑了。

  就像现在,问完他才觉得不该。可说出来的话收不回,他梗着脖子等喻矜雪的回答。

  这个问题难住了喻矜雪,他总不能直白地说因为傅明轩免费,早知道不让宫淮问了....

  他略过第一个问题,回答了第二个:“没有嫌你烦,也没生你的气。”

  “那为什么让别人来给你做饭,不叫我?”宫淮声音低哑地追问,小心翼翼的样子让喻矜雪说不出重话来。

  喻矜雪好脾气地弯了弯唇角:“之前不知道你会做饭。”

  撒谎,明明是不想见自己,宫淮想扯起嘴角跟着他一起笑,没能成功。

  “好了,先做饭吧。”喻矜雪也不等他的笑容,放在桌上的手收回握了一下,转身回了房间。

  宫淮的嘴角慢慢落了回去,看着人的背影动都不会动了,不知道过了多久,僵住了四肢没有好全,是门铃声唤醒了他。

  是傅明轩买的那些水果,进口的个个都很漂亮饱满,甚至每一种都有好几个品,无疑都是喻矜雪喜欢的那些。

  他挑了几种放入果蔬清洗机,接着开始做饭。

  喻矜雪在浴室大概待了有二十分钟,宫淮整个人有点浑浑噩噩的,一边备菜一边留心喻矜雪的动静,切肉很利索,顺道把自己的手指切了一下,血线跟水一样不断飘散出来,顷刻间染满了半只手。

  宫淮一下清醒过来,人也有点慌了,他不想让喻矜雪觉得自己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好,迅速把手放在水龙头底下冲,一只手狠狠卡住阻止血液的流失,好在他很快找到了医药箱的位置,立马给自己包扎好。

  一直到包好他才感觉到手的疼痛,刚刚更害怕被喻矜雪发现,太过紧张都忘了疼痛。

  不一会儿,喻矜雪从卧室走了出来,身上的衣服已经换成了居家服,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谁的信息,连走路都没有抬眼,自然也没有发现宫淮的异样。

  他似乎认为刚刚的事情已经完全翻篇,放下手机开始处理花。

  铺纸,剪枝,喻矜雪对花的细致远胜于宫淮这个人,明明都是喻矜雪养的,一个是精心照料,一个却是放任枯死。

  他的头发又有些长了,软软地搭在后颈,头微微垂着,漏出的皮肤雪白,修长的直接夹着花苞,墨绿色的叶片有的被他捋下来还要贴回他身上。

  没一会儿可能是垂着头累了,他抬起头转了转,姿态闲散的像是在抽烟放松,懒懒的。

  宫淮的目光几乎要在他身上舔舐一遍,伶仃的骨节,大开的领口,纤细的后颈,一点一点,都没有发现暧昧的红痕。

  如果是他,他一定会克制不住在喻矜雪意乱情迷的时候悄悄留下点什么。

  他相信每个人和喻矜雪做都会有这个念头,太美太干净了,总会想在他身上留下点什么。

  但一亲到脖子手背这些地方,都会被喻矜雪拽起后脑警告。

  除非傅明轩是阳/痿,不然不可能不留下痕迹。

  可没有痕迹,就能代表什么都没有吗?宫淮没有哄好自己,反而陷入了更深的纠结,情绪像蛛网一样扯着他。

  “咔嚓——”最后一根枝条随着天穹一起裂开,外面不知何时已经天黑还下起小雨,窗户还挂上了水珠。

  一道闪电过后又是几道,时不时亮起一点,扰得人心烦。

  喻矜雪把空调换成除湿模式,又去把窗帘拉上才回到岛台前。

  宫淮把饭菜端到桌上布置好,又把大食盒里的饭加热摆到饭桌上,又是满满的一大桌。

  喻矜雪开了瓶新酒,酒塞分离发出‘啵’的一声,酒液划入醒酒器,两人正对而坐。

  距离近,看到的表情就越发明显,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事,宫淮一坐下来表情又变得愁苦。

  喻矜雪眸光暗了一瞬,后背靠上椅背离开了餐桌一点,已经有点不耐烦了,他没再开口问‘怎么了’,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才说:“可以吃饭了吗?”

  “当然可以。”宫淮强扯起一个笑容点头。

  喻矜雪面前的是新鲜的菜,他面前的是中午的菜,泾渭分明,连盘子都不是一个色系,就好像他对于喻矜雪一样,是半路来的,很难融进去。

  自怨自艾,大概是喻矜雪最不喜欢的。

  宫淮这顿饭吃得索然无味,完全是机械性地往嘴里塞,手指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他想问喻矜雪今晚的菜怎么样,好不好吃,可是口腔里全是苦涩味,他怕说出来的话太酸。

  喻矜雪不想被宫淮影响心情,所以全程都没有看人一眼,他面无表情的时候是真冷淡,哪怕是家居服都没能冲淡,眉眼长长的垂着,像是不屑分给对面人一星半点。

  吃饭、品酒。

  喻矜雪也是过过苦日子的人,对隔顿的饭没什么不能接受的,他伸了几次筷子。

  殊不知这个举动又让某人多想了,宫淮回想了自己刚刚的做饭流程,难道是哪里出了差错不然喻矜雪怎么会吃中午的菜,是刚刚自己的心神太分散了吗?

  他看着喻矜雪面前新鲜的菜,夹了一筷子尝了尝,或许真的是心情原因,他觉得菜都是苦的。

  宫淮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只觉得喻矜雪今晚吃得是真少:“今晚的菜是不是不好吃?”

  “....”喻矜雪这下是真没胃口吃了,他放下筷子,抿了一口酒才无奈地说:“没有的事,你别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