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人小骗子会沦为阴湿苗疆男玩物(136)

2026-05-06

  “不出意外的话,那日祭典楚少爷大概也会参加。”

  老人顿了一下,像是在等楚辞消化这句话,又像是在透过电波审视他的灵魂。

  “到时您最好能拿刀刺伤那个阿黎,逃到后山的瀑布边与我们汇合。”

  ...什么?

  楚辞的脑子一片空白。

  刺伤阿黎?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那只手在剧烈地发抖,连带着另一只手掌心的手机都在震颤。

  “咔滋——”

  一声刺耳的爆鸣后,信号彻底中断。

  屏幕暗了下去,映出楚辞那张惨白如纸的脸。

  楚辞下意识抓紧手机,指节泛白。

  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他猛地抬起头,僵硬地看向门口。

 

 

第155章 哥哥,要试试嫁衣吗?

  正对上少年幽绿如翡翠原石般的漂亮眼睛。

  楚辞的心跳错乱了一拍。

  竹门不知何时敞开的,阿黎也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

  他就那样静静地立在门口,像一抹没有温度的幽魂,无声无息地窥视着他所有的动摇与挣扎。

  静静的,幽幽的,暗沉晦涩。

  那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质问,只有一种沉沉的、让楚辞心慌的东西。

  像是他知道楚辞在打电话,知道楚辞在跟谁说话,甚至知道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

  可他不说。

  他只是看着。

  用一种近乎贪婪的眼神,将楚辞的每一寸表情都刻进眼底。

  阿黎身着一身繁复精致的蓝色苗服,领口袖边绣着细密的银线,那蓝色很深,像暮色将尽时天边最后一抹微光,衬得他的脸色愈发苍白。

  他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一步步走进来,步伐轻盈得像猫,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托盘上堆叠着一团红得刺眼的东西。

  随着距离拉近,楚辞看清了,那是用最好的云锦织就的衣物。

  旁边摆放着各种沉甸甸的银饰、银环、颈圈、流苏冠、腰链,层层叠叠,在昏黄的光线下泛着细碎的冷光。

  很富贵,很庄重,庄重到让楚辞心里发慌。

  楚辞眼皮微跳,手腕上的银镯又开始发烫。

  心也跟着烫跳起来,一下一下的,撞得他胸腔发疼。

  阿黎走到床边,将托盘放下,修长的手指拎起那件红衣展开。

  楚辞这才看清,那竟是一件苗族嫁衣,却被别出心裁地改成了男人的款式。

  宽肩窄腰,既保留了嫁衣的华丽,又透着一股诡异的妖冶。

  衣襟和袖口绣着繁复的银线纹样,那纹路弯弯曲曲的,像蛇,又像藤蔓,像是要把穿它的人缠住,勒紧,再也挣不开。

  “哥哥,这是你山神祭要穿的衣服。”

  阿黎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一个易碎的瓷娃娃,眼底满是期待。

  楚辞愣了愣,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

  山神祭。

  又是山神祭。

  他忽然想起阿黎之前说的话,“到时候仪式举办完,我们就是被天地认可的一对了。”

  天地认可。

  这四个字太重了,重到他的肩膀都在往下沉。

  他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不知道穿上这件衣服之后,他还能不能再脱下来。

  阿黎没有等他回话,便转身走向楚辞之前翻过的那个柜子。

  楚辞的目光追着他的背影,看着他打开柜门,从里面拿出一条腰带。

  黑色的,长长的,上面绣着繁复的花样。

  是他之前翻到的那条绣了一半的彩色带子,现在已经被完全缝好了。

  那些花纹密密匝匝的,针脚歪歪扭扭的,每一个针脚都走得极认真,像是缝的人把自己的心都缝给进去了。

  很好看。

  不是那种匠人精心打磨的好看,是那种笨拙的、用力的、把所有心意都一股脑塞进去的好看。

  阿黎冷白如玉的指尖捏着那条黑色腰带,转过身来。

  强烈的视觉反差显得格外惊心动魄。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衬着那条腰带,像一幅画。

  他走到楚辞面前,把腰带递过来,眉眼间漾着一层柔柔的光,声音也柔,柔到像是在滴水的石头上长出了青苔,湿漉漉的,软绵绵的。

  “哥哥,我亲手缝的,送给你。”

  楚辞微微怔松。

  他想起那天翻柜子时看见的那点褐色的血迹。

  ...所以,真的是阿黎在为他缝东西时,不小心扎到的?

  楚辞僵硬着伸出手。

  指尖触碰到腰带粗糙的布料,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酸涩感蔓延开来。

  他摸到了那些针脚,歪歪扭扭的,不整齐,可每一个都扎得很深,像是怕缝得不够紧,腰带会断。

  他不知道阿黎缝了多少个夜晚,不知道阿黎的手指被扎了多少次,也不知道阿黎在那些深夜里,有没有想过——

  他缝的这条腰带,楚辞会不会要?

  “哥哥,要试试嫁衣吗?”

  阿黎问,声音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期待。

  楚辞看了看那件繁琐的嫁衣,又看了看阿黎。

  他不会穿。

  那些带子、那些扣子、那些银饰的挂扣,他一个都看不懂。

  他张了张嘴,拒绝的话还没出口,阿黎就已经走了过来。

  他拿起那件嫁衣,展开,绕到楚辞身后,从背后帮他穿。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像在照顾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孩子。

  指尖偶尔碰到楚辞的皮肤,凉凉的,带着银饰残余的冷冽,可那凉意很快就被楚辞自己的体温烫热了。

  楚辞心里矛盾又迷茫。

  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穿这件衣服,不知道穿上之后意味着什么,更不知道自己是在走向阿黎,还是在走向一个他再也回不来的地方。

  可他没有推开阿黎。

  他的手抬起来,又放下。

  又抬起来,最后还是放下了。

  “你说的山神祭...”

  楚辞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涩。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又像是在犹豫该不该问。

  “你说你不是人,那...那你是所谓的山神吗?”

  阿黎的手停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继续帮楚辞整理衣领,把那根腰带从他腰间绕过去。

  一圈,又一圈。

  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想怎么回答,又像是在用沉默告诉楚辞。

  答案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在这里。

  重要的是,我在你身边。

  楚辞没有得到回答。

  可他的心似乎已经知道了答案。

  就在这时,一阵突如其来的燥热席卷全身。

  楚辞脸色一白,身体不受控制地软了下来。

  那种感觉来得凶猛而怪异,像是血液都被点燃了,每一寸骨头都在叫嚣着某种原始的渴望。

  银镯在发烫,心在发烫。

  连阿黎指尖碰过的皮肤都在发烫。

  他忽然觉得胸口一阵胀痛,闷闷的、沉沉的、像是有什么东西............

 

 

第156章 他不能伤害阿黎

  ......

  楚辞茫然地垂下眼帘,视线模糊。

  只觉胸口一片温热的濡湿。

  在昏暗摇曳的烛火下,那片狼藉......顺着苍白脆弱的皮肤蜿蜒而下,迅速洇湿了刚穿好的嫁衣。

  .........

  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崩”地断了。

  整个人从脸颊烧到脖颈,又从脖颈一路烧进心口,烫得他浑身都在细微地战栗。

  眼眶一热,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

  阿黎也看见了。

  他垂眸,掩去眸底那抹几不可察的餍足笑意,薄唇微勾,伸出手......

  动作自然得仿佛只是在擦拭一件心爱的瓷器。

  修长的指尖从楚辞敏感的皮肤上滑过,带着银饰残余的冷冽,可那凉意转瞬就被楚辞滚烫的体温吞噬。

  “唔...”

  楚辞死死咬住唇瓣,却还是漏出一声难耐的呜咽。

  那声音闷在喉咙里,像只被捏住后颈的幼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