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谦屿起身去洗手时还说道:“空调温度给你调高了,别总是贪凉。”
景嘉熙体弱畏寒,偏又喜欢凉爽,所以总是把房子里的温度调低,但又穿得厚厚的。
在沙发上玩游戏看电视也要盖着棉被,他说这样好舒服。
以前在家景母连电扇都不让他开,说浪费电,只有弟弟回家他才能在打扫时蹭到客厅电扇的一丝凉意。
家里三间卧室,只有他的那间最小没窗的没有空调,闷热无比,房间里堆放的杂物散发着一股腐朽的霉味儿,所以每个夏天他都不喜欢在房间里。
哪怕外面大树阴凉下都比他的房间要凉快。但晚上睡觉没办法,所以只能翻来覆去地拿纸板给自己扇风,每次快睡着了就又热醒了。
热景嘉熙倒是能忍,他体寒不怎么怕热,他更多的是怕闷,闷热的热潮让他在许多个夜晚喘不过气。
所以如今的贪凉算是一种报复性补偿,在大夏天里肆无忌惮地吹空调是景嘉熙曾经小小的梦想。
傅谦屿一回来就给他调高温度,一边抱着他给他暖,一边训他不爱惜身体。
每当傅谦屿逮到景嘉熙不穿袜子在房子里走来走去,把手脚弄得冰凉的,傅谦屿就会把景嘉熙训到低头认错。
有一次训得狠了,景嘉熙垂着头掉了眼泪,把傅谦屿弄得又是道歉又是哄。
傅谦屿在时还好,但等他一走,景嘉熙便又故态复萌,有时还偷偷去冰箱里挖几勺冰淇淋吃,趁傅谦屿回来前,把一切复原,温度调好,傅谦屿都不知道。
阿姨看见过,景嘉熙偷笑着跟阿姨串通好,不让她跟傅谦屿讲。
不过景嘉熙有时候也会故意不调高温度,等着傅谦屿回来,看见他不穿袜子,在沙发上冷得缩成一团,便黑沉着脸走到他面前,指着他的鼻子教训。
景嘉熙垂着脑袋做出歉意和害怕的样子,但其实他垂下头是为了掩盖嘴角的微翘。
他一点儿也不害怕傅谦屿骂他。
相反,他很喜欢被傅谦屿管教,被教训也说明了男人的在意和重视。
傅谦屿脸色越黑,景嘉熙内心便升起奇怪的甜蜜。
景嘉熙知道这样的心态有些怪异,但他把有在尽量克制,不让傅谦屿发现他的异常。
此时,傅谦屿走到男孩儿面前,说着些什么,景嘉熙只看见他的嘴巴一张一合,男人讲的话他一点也没听进去。
傅谦屿看着有些呆呆的男孩儿,最后道:“晚上给你穿好的袜子,第二天早上就看见被你踩掉踢到地上,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嗯?”
“啊?”景嘉熙咬着勺子,套上棉袜的脚趾抓了抓,脚下踩着的是软乎乎的棉拖,很舒服:“你抱着我睡,很热嘛。”
热乎乎的男人抱着他,他不出汗都是好的了,睡着后不自觉踩掉很正常啊。
傅谦屿对着懵懂的男孩儿无可奈何,只能又道了一遍:“少吃点儿凉的。”
真当他没看过冰箱里冰淇淋盒子浅了一层吗?
他没说是怕景嘉熙感觉太受禁锢。
景嘉熙心虚地抬眼看了眼男人略带担忧的神色,他垂下眼帘晃了晃脚。
“知道啦。”
男孩儿只是有那么一点点不听话而已,平时还是很乖的。傅谦屿摸了摸他的脑袋,拉开椅子坐下:“吃早餐吧,奶黄包要吗?”
景嘉熙看着他夹起自己喜欢的流心奶黄包,微凉的脚在棉袜的包裹下已然温暖,心下微动:“谢谢。”
傅谦屿放在他面前的小碗里:“跟我谢什么。”
男人盛了一碗昨晚剩的鱼汤,细细品尝后道:“好喝。”
景嘉熙笑了起来:“真的好喝吗?”
阿姨说傅谦屿不吃剩的,但昨晚他自己喝不完一锅汤,阿姨喝了一碗,还剩一小半,他以为要浪费了,放进冰箱是想自己喝掉。
傅谦屿摸着他的头,眼里的笑意清浅:“真的,后悔昨晚没早点回来了,差点错过你亲手做的鱼汤。”
景嘉熙看着他眼里的认可,扬了扬下巴,像只骄傲的小猫:“昨晚刚煲出来的更好喝呢,阿姨都说我做的鲜。”
昨天热过两次,已经有点咸了,又在冰箱里放过一晚,傅谦屿说好喝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谁都喜欢被人夸奖。
傅谦屿牵住景嘉熙的手,景嘉熙没抗拒。
男人用好听地嗓音低声道:“嘉熙,以后我回来晚了不用等我。”
景嘉熙看了他两秒:“哦,本来也没想等你,是我喝不完。”
男孩儿把手从男人手中抽出,起身去给傅谦屿找领带。傅谦屿每天出门都要他打领带,他都习惯了。
傅谦屿从身后抱住即将转身离开的男孩儿,在他耳边轻声道:“我以后也不会再晚回来,让你担心了,抱歉。”
景嘉熙眉眼低垂,他攥了下拳,转过身,盯着男人的眼睛:“你工作忙我知道。”
有时候傅谦屿为了早些回家陪他,会把工作带回家里,忙到黑夜降临。
“我没你陪也可以的,但你要提前跟我说一声,我能理解。”
傅谦屿抱住懂事乖巧的男孩儿:“谢谢你,嘉熙。”
景嘉熙伸手拥住了男人宽厚的肩膀,他闭上眼睛闻着傅谦屿身上的味道,没问傅谦屿为什么会在公司换一套衣服。
男孩儿只是紧紧地抱着疼爱自己的恋人。
第139章 受宠小孕夫的幸福时光
景嘉熙想,既然傅谦屿现在让他如此幸福,那他便也没必要抓住一点点细节不放,他应该给傅谦屿多一点信任,作为男人宠爱他的回报。
傅谦屿抱了他好一会儿,景嘉熙推推他的胳膊:“喂,该去公司了吧。”
男人装作没听到,像只没骨头的大猫一样赖在他身上:“唔,该去。”
“那你还不放开我,我去给你拿领带。”
傅谦屿没动,头蹭了蹭他的脖颈,硬质发丝扎的景嘉熙痒痒的,他缩了缩脖子。
温热的唇落在景嘉熙白嫩的脖颈时,他差点没气笑。
“傅、谦、屿。你好烦。”比自己还黏人,一点霸总的气派都没了。
景嘉熙掰开他的手,拿虎牙轻轻咬了一口作为小小的报复。
傅谦屿揽住他的腰,趴在他肩膀上:“嘉熙,宝贝,乖宝……”
“……干嘛……”黏黏糊糊的昵称,叫得景嘉熙耳朵发痒,他忍不住用手摸了摸发烫的耳尖。
傅谦屿轻笑了下:“宝贝儿,你最近对我好冷淡,‘非打即骂’,还总叫我的大名,我都叫你小宝贝。”说着,男人咬了下他的耳尖。
什么“非打即骂”,不就是男人床上狠了些,他拿枕头砸这狗男人吗。
强词夺理,好过分……
这下,景嘉熙喉咙都开始发痒:“傅谦屿……你别……”
男人总是这样随时随地,肆无忌惮地撩拨他,傅谦屿的挑逗景嘉熙根本毫无招架之力,他现在已经开始腿软。
景嘉熙眸子含着水意,他转回身,头抵着男人的胸膛:“那你想怎样……”
狗男人,不要太过分……
傅谦屿含着他的耳垂,轻舔:“宝贝儿,叫点儿甜的,好不好?”
以前男孩儿还怕他的时候,会叫他“傅先生”,称呼“您”,虽然听起来生疏,但细品还有点禁忌的诱惑。
可现在干巴巴三个字“傅谦屿”,他心里总想逼男孩儿叫出别的亲昵称呼。
听了男人的话,景嘉熙呼吸一窒,他想起昨晚男人对他的诱哄。
傅谦屿就是这么哄他,逼他说出暧昧羞耻的话语。
景嘉熙眼里闪了泪花,他攥着男人的衣服,揪出了一层褶皱:“现在是白天,不要……”
他说不出口。
即使在夜晚他也是极度崩溃下才堪堪吐露出来。
傅谦屿从耳垂吻上他的唇瓣,继续哄:“宝贝儿,再叫两声,我喜欢。在家里,没人听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