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了然,景家父母果然打算长时间趴在景嘉熙身上吸血。
调查结果显示,景嘉熙的奖金根本没有用于偿还高利贷,而是让高利贷的人去找景嘉熙。
放贷人找不到景嘉熙,把他们的房子砸了。
景父景母这才出来找景嘉熙,企图再从景嘉熙身上榨取利益。
即使提到结婚后男孩儿的神情变得忧郁,傅谦屿也有必要将实情告诉他。
得知父母拿着他的奖学金,却不肯偿还因为景继祖而背上的高利贷,景嘉熙简直被父母的无耻震惊到语无伦次。
“他们……他们怎么能这样……”
景嘉熙瘫坐在沙发上捂着脸哭泣:“他们以前不是这样的……”
每当景父景母无底线地伤害自己时,景嘉熙总是不自主回忆起幼年时父母对自己的好。
他们会拿着玩具在自己的脸上晃来晃去,逗自己笑,也会在自己哭泣时心疼地抱起自己哄。
他们以前明明对自己很好的啊……
“到底……到底为什么……会这样……难道……难道……他们真的一点也不爱我吗……”
此时,他除了愤怒无助,还有对父母的无耻行径的羞愧。
有这样拖累自己的父母,这让他怎么敢想结婚的事?
景嘉熙本以为把贷款还清自己就自由了,可现在他居然还没摆脱掉这些。
他小声啜泣,身上止不住发冷。
一只带着暖意的手抚上他的头:“别哭了,不是大事。我帮你解决。”
傅谦屿有能力帮他解决好一切,只不过,这要看景嘉熙想要做到什么地步。
他当然可以将景父景母彻底与景嘉熙切割,但看景嘉熙的态度,他还是对这对父母残余留恋。
“……我好像一直在给你添麻烦。”景嘉熙不喜欢这样只能单方面依赖他人,什么都做不了的感觉,很不好。
“你的事,不麻烦。”
傅谦屿擦干他的泪:“怀着孕呢,总是哭对身体不好。”
看到景嘉熙为家庭龃龉而痛哭,傅谦屿竟开始反思,他还是一个刚上大学的学生,何必告诉他这些让他难过。
哭得太狠,景嘉熙打着哭嗝将将止住泪。
“不好意思,我最近情绪总是不稳定……”
怀孕的人大过天,傅谦屿揉揉他柔软蓬松的发丝:“有什么好道歉的,错的人又不是你。”
景嘉熙鼻尖一酸,莫名又想落泪,他吸吸鼻子忍住。
“谢谢您……傅先生,您真的帮了我很多。”
男孩儿哭得鼻尖眼眶都红红的,在白嫩的脸上尤为明显,粉唇被他自己咬出齿痕,哭得狼狈又美丽。
傅谦屿忍住摸摸他脸颊的冲动,无奈笑道:“还叫我傅先生?”
男孩儿经常会刻意用敬称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
闻言,景嘉熙茹聂地动动唇瓣。
他不知道如何称呼傅谦屿。
直接叫名字?感觉两人还没熟悉到这种程度。
哪怕有过肌肤之亲,但景嘉熙对那晚的记忆很模糊,他只能把傅谦屿当做自己孩子的父亲。
而两人之间的关系,他一直找不到合适的界限。所以他远远退后,用最尊敬的称呼去叫他。
在景嘉熙心里,这个男人就是如此强大、令人心生敬畏。
傅先生是他能想到的最能叫出口的名字。
“算了,你想叫就叫吧。”
傅谦屿不在小事上给他压力,景嘉熙如释重负吐出一口气。
傅谦屿当晚就把景嘉熙安顿在了这里,从傅家调过去了助理、保姆、营养师和司机。
都是傅家用过多年,值得信任的人,他们就住在景嘉熙楼下的房子,方便随时根据景嘉熙的需要提供照料服务。
傅谦屿调动人员的事没瞒着父母,他的母亲郎优瑗在得知时当即警铃大作。
若只是安排了房子还好说,养情人送些车子房子郎优瑗没意见,只要结婚后收心,婚前风流都可以当做风流韵事。
可傅谦屿竟然把小时候照顾过他的人派去给那个男生!
这是实打实的认真了!
郎优瑗看着陆知礼送过来的偷拍照片,不由得头皮发麻。
偷拍的角度里,两人暧昧非常。
照片中傅谦屿温柔地对男生照顾有加,细心地为他捋发、喂水、拿书包,甚至在当庭广众之下与男生亲密接触。
要知道,就连当年的那人都没这种待遇!
这男孩儿到底使了什么样的手段,才能在短短数天就让自己从不轻易动情的儿子做到这种地步!
这个男生不简单!
第16章 男媳抱不了孙孙
郎优瑗恨不得立刻收拾东西去见见这个男生。
如果自己的儿子真的要和他结婚,她也得有个准备,不能被人打个措手不及。
就在郎优瑗打算找人仔细查查这个男生时,陆知礼送来的资料就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陆知礼的资料中显示,男生家境贫寒,父母平时打零工生活,还有个滥赌的弟弟,欠了一大笔赌债。
郎优瑗越看越皱眉,这样的家庭,实在不是一个好的培养环境。
接下来男生在餐厅酒吧还有舞厅的照片就更是让郎优瑗手指颤抖。
小小年纪就去这样的场所工作!能是什么好人!
郎优瑗都不知道自己优秀理智的儿子到底看上这男生什么地方!
其中一张露脸的照片,男孩儿仰脸谄媚地向上看镜头,一脸讨好地笑。
身上那露骨妖艳的黑色短皮衣、提到腿根的露肉的小短裤,更是让郎优瑗气的喘不上气。
傅谦屿在工作上万分理智,可怎么每次到感情上就弄得乱七八糟。
郎优瑗忍不住怀疑自己的教育有问题,为什么亲生儿子的眼光如此之差!回回让人骗!
她摇头扶额,唉声叹气。
傅谦屿的父亲傅英奕回来就见妻子垂头丧气,毫不沮丧。
傅英奕笑呵呵地搂住妻子肩膀:“怎么了老婆?是谁气的你这样?我去教训他。”
“还不是你的好儿子!”郎优瑗直拍大腿,对儿子的感情生活太过放养深感后悔。
早知道,就该从小给他物色结婚对象,当成童养夫在家里养着,也好过被歪瓜裂枣的外人哄走!
“咱儿子干什么?这臭小子!就知道惹你生气。”
傅英奕握着妻子白皙的手揉搓,笑得像只大猫。
他觉得好笑,郎优瑗平时最为儿子骄傲,把“我儿子”、“我儿子”挂在嘴边,这回让她生气了,就变成了“你儿子”。
“唉,你说我造了什么孽,儿子一天到晚不着家。好不容要跟知礼订婚了,我寻思着他能收心多回家看看。谁曾想,又不跟知礼结了,要跟外面乱七八糟的小男生结!你说他气不气人!”
郎优瑗愁眉苦脸,傅英奕却心态放平:“咱儿子想跟谁谈就跟谁谈呗,他那么大人了。”
他想了想,到底没忍住说:“要我说,男人之间谈恋爱无非是为了性,没两天就闹掰了,分分合合很正常。要想结婚,最好还是和女人,有个孩子有了牵绊,老婆孩子热炕头多好!”
郎优瑗白了他一眼:“都什么年代了?还是封建思想老一套,同性结婚都开放十年了,你还接受不了吗?你想让谦屿和女人结,他得愿意啊!”
虽说同性结婚开放十年,但人的老观念不是一时半会能改过来的。
老一辈人还是有不少人不认同,对着街上手牵手的男男女女神色鄙夷。
有些大胆的年轻人不在乎他们的眼光,神气地在鄙夷的眼神下转一圈来个法式深吻,不care,气得老一辈直骂人心不古。
也有些羞涩的,畏惧他人眼光,不敢在大街上亲热,回家怎么样都行,但在外面顶多拉拉手,少惹非议。
总之,如今社会认可同性婚姻,但也不是所有人都接受。
家族联姻中,由于没有后代,这种同性结合远不比异性结合稳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