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男孩儿还是委屈,脸埋在他身上,双手揪着他背后的衣服。
“你应该早点告诉我的,被瞒着的滋味好难受。”
就像一个人身处黑暗的世界,只能胡乱猜测那边是正确的道路,走起来晕头转向,生怕自己跌倒的滋味好难受。
傅谦屿抚摸着他的背,柔声道:“对不起,我应该早点说的。让你伤心是我的错。”
“但是,宝宝,我的嘉熙,你下次可不可以先确认一下我到底犯没犯错再生气,胡思乱想一些事情,结果因为不存在的事,伤心到眼睛都哭肿了,可不可怜?嗯?”
遭到批评,景嘉熙第一反应是反驳:“那,我是确认你在骗我才生气的。”
才不是不着边际的发脾气。
“我还给了你两次机会,你都选择瞒着我,这能怪我胡思乱想吗?明明是你的错。”
“而且我也不是胡思乱想……”
景嘉熙咬着唇,想起了初次去找傅谦屿,结果这男人让自己做情人,还是在他带着订婚戒指的情况下。
情人是好听的说法,说难听点不就是准备让他做小三吗?
景嘉熙对傅谦屿的第一印象很差。
后来逐渐了解,即使知道男人不是他想得那样坏,但心底的那种不踏实,还是会时不时地冒出来,在内心打鼓。
男孩儿据理力争,傅谦屿搂着他轻拍,安抚他的心慌:“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宝宝,我想让你开心一点。哪怕生气,像刚才一样咬我打我骂我都行,但你不可以不理我,企图跑掉。你要给我一点解释的时间,好不好?”
刚才景嘉熙眼里迅速褪去的爱意,换上浓浓的失望,真正吓到了一向冷静的男人。
景嘉熙的失望,狠狠刺穿了他的自信,以至于现在他都有些心慌。
要是他没能抓住他,是不是景嘉熙就要从他身边跑开了?
这狠心的男孩儿一定会的。
让他失望,他就会收回付出的一切感情,迅速逃离不安的地方。
柔软又坚定的男孩儿,遇到荆棘的刺痛就选择逃跑的男孩儿,他可怜又可爱的男孩儿。
傅谦屿真是怕了他,搂着男孩儿的手臂收紧,怕他一个不开心扭头就走。
景嘉熙戳戳他的胳膊:“有点紧。”他呼吸不畅。
傅谦屿松了一点点,依旧抱着他:“好不好?”
“嗯。”
景嘉熙轻声回应,两人相拥时,刚刚升起的一层浅浅的隔阂消失不见。
享受了一会儿静谧的时刻,男孩儿开口道:“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好哄啊?”
傅谦屿说什么他都相信,只要解释一遍,他就选择了信任。
景嘉熙有一点点懊恼自己原谅他的速度,这么轻易和好会不会让傅谦屿不重视?
“嗯?”傅谦屿看了看男孩儿的黑眸,水润润的,还浸着一抹残余的忧伤。
“宝宝,你刚刚很吓人的。”
相处这么久,景嘉熙第一次真正生气,悲痛欲绝的样子深深地刻在傅谦屿脑海里,提醒着他,以后不可以让男孩儿再这样难过了。
景嘉熙看不到自己的表情,不知道自己生气的样子有多可怕。
不过也许是傅谦屿的滤镜,太在意一个人才会觉得他伤心的样子吓人。
景嘉熙惊讶于他的话,眼睛瞪着圆溜溜的,双手揉了揉自己的脸颊:“我吓人?哪里?丑吗?”
傅谦屿怎么能说他吓人呢?好过分的说法!
现在的男孩儿没了吓人的气息,由于圆圆的眼睛和o形的嘴巴,还有些呆萌。
傅谦屿轻笑着捏了捏他软软的脸颊肉:“不丑,可爱的,漂亮的,嘉熙很美的。”
景嘉熙唇角翘了翘:“哼,我也觉得自己很漂亮。”
不过这话由傅谦屿嘴里说出来,比别人的夸赞更让他窃喜。
男孩儿抿唇,只得意地勾起一边的唇角,努力压着另一边,不让自己笑得很夸张。
傅谦屿怜惜地抚摸着他的背,捧着他的后脑勺,两人额头对着额头。
“宝宝,不我的气了,对不对?”
“嗯。”
景嘉熙气消得快,现在心里充盈着喜悦,阴霾挥散,换上晴朗的气息。
“不生气就亲亲我。”
男孩儿听话地仰头,凑上柔软香甜的唇瓣,在男人唇上蜻蜓点水般吻了一下。
傅谦屿捧着他的脑袋,咬住他的唇肉,略带凶狠地侵入他的口腔。
刚才的后怕,转为猛烈的攻势,景嘉熙承受不住,几次踮脚企图拉开一点距离,缓解下脖颈的酸痛。
绵软的推拒换来的是更加粗暴的唇舌,景嘉熙在缺氧时迷迷糊糊地想:混蛋傅谦屿……亲这么痛是要吃掉我的嘴吗……混蛋王八蛋……别咬了啊……
第216章 傅谦屿奇怪的‘育儿观’
男人暴力的吻让景嘉熙难以招架,混蛋傅谦屿又发什么疯!
十几分钟过后,景嘉熙从他口中拯救出来自己胀痛的嘴巴。
“傅谦屿!你一定要亲这么用力吗!”
男孩儿气到皱眉捏拳,鼓起脸颊,活脱脱一只臌胀的河豚。
他舔了舔口腔,舌尖果然被咬出几个小口子,还在流着铁锈味的血液。
傅谦屿笑得肆意,揉揉景嘉熙刚才被捏红的手腕:“很疼吗?下回我轻点儿。”
“还笑!”
景嘉熙甩了一下他正在按摩的手,没甩开,大踏步向前,后脑勺对着他。
傅谦屿从身后搂住,两人并肩后景嘉熙就顿住不走了。
气呼呼地看着笑意不减的男人。
傅谦屿低头揉了一会儿光滑细腻的手腕,才开口道:“宝宝,你都咬我了,我这是回礼。”
况且,男人的掌心摸着他的额头。
“宝宝,你总发sao呢。”
一接吻就会降温,他家宝宝的体质好神奇。是心理因素还是别的?
不过男性怀孕已经够神奇了,因为接吻会改变体温,这一对比起来,也不算很奇特。
傅谦屿故意大舌头讲话,景嘉熙听得眉头紧缩:“你才发骚呢!”
男孩儿愤愤不平地踮脚去扒他的领口。
他就是咬了两小口,哪有像傅谦屿接吻那样的啃。
傅谦屿这是污蔑。
然而等他扒开肩头的衣物,露出的青紫伤口吓了景嘉熙一跳。
男孩儿盯着那两个刚止住血的血洞,瞳孔紧缩。
傅谦屿拉上衣领,捂住景嘉熙又聚集起水雾的双眸:“小祖宗,别哭了,不疼的,自己数数今天哭了几次,要变成小哭包了。”
这点疼痛还比不上对景嘉熙流泪的心疼。
男孩儿声音闷闷的,强压着哭腔,不让傅谦屿担心:“我咬你这么狠,你怎么都不推开我?感染了怎么办啊?我都不知道你伤成这样,还锤你,你都不疼的吗?”
“小伤,没事儿。”
刚刚景嘉熙伤心欲绝的模样,给他咬两口泄泄愤也值了。
“什么叫没事啊,都紫了……”
血淋淋的齿痕周围是他用拳头砸出来的一大片青紫,景嘉熙都不知道,自己伤心的时候爆发的力气有这么大。
一分钟前还生气于他亲疼自己的嘴,转眼间又心疼被他咬伤的男人。
“宝宝力气真大。”
傅谦屿夸小孩儿的语气把景嘉熙给气笑了,他扒拉掉捂着自己眼睛的手:“这是什么值得夸奖的事吗?”
如果双方对换一下,这种程度都能算是家暴了。
景嘉熙笑了一下又笑不出来,嘴角开始下撇,下巴颤抖两下,眼看又止不住泪水。
傅谦屿连忙捧着他的脸猛亲两口:“哈哈,这当然值得夸夸,我家宝宝力气变大了,真好。”
比起以前捶人都没什么劲儿,现在能捏起拳头砸人才像一个正常成年人的力气。
傅谦屿倍感欣慰,景嘉熙在他一番吹捧下,想难过也没了氛围。
男孩儿心疼之余还想笑,哭笑不得地擦擦眼角:“你这样,以后我们的宝宝肯定会被你惯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