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岩石后冒出一个小脑袋,打断了傅谦屿的话。
“咦?大哥哥小哥哥,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呀?”
上午,在沙滩上卖东西的碎花裙小姑娘跳了出来。
小女孩儿扎着两个小揪揪,手里拿着一束玫瑰花。
“这小孩儿哪儿冒出来的!”
场地设计师对着对讲机低吼,眼睛喷火。
有个人眼尖,认出那是昨天来捡花的小姑娘。
那么多花运回去也是浪费,他们也就让那俩小孩儿抱回去一大堆。
小孩儿手里的花束不正是他们布置场地的吗!
设计师快疯了,拿着望远镜使劲看自己的花墙有没有遭到破坏。
但天色已暗,只能看到个轮廓。
团队里的人个个急的焦头烂额。
可这个时候了,海上的烟花都准备好,就等着信号燃放,他们又不能跑上去检查。
但要是场地出了问题,他们不光砸了饭碗,还得罪了傅谦屿这种级别的大佬!
暗处产生一场小骚乱,沙滩这边倒是一片祥和。
景嘉熙半蹲下来,跟小姑娘说话:“小朋友,你一个人在这儿啊,你哥哥呢?”
“嗯……我哥哥在做晚饭,我家在那边。”
小姑娘手指了指身后,那边的树木后露出一些古堡顶尖。
小姑娘笑容甜甜的,抱着花束漂亮得像个洋娃娃。
景嘉熙伸手想抱起那小女孩儿,被傅谦屿拍了拍胳膊。
“小心你的肚子。”
“哦,没事儿的。”
景嘉熙看这小孩儿可爱得紧,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不过傅谦屿不同意,他也就没抱她。
“你家离这儿远不远啊,哥哥送你回去好不好啊?”
天快黑了,海浪卷起浪花不断拍打着沙滩。
小孩子一个人在这里玩儿不安全。
景嘉熙牵着小姑娘的手,转头看向海岸。
傅谦屿呼吸一窒:“宝宝,你不是还想看花吗?”
要是他这时候走了,岂不是前功尽弃。
景嘉熙看着小姑娘纯真可爱的小脸,心都快被萌化了。
他现在受孕激素影响,对这种三四岁的小孩子毫无抵抗力:“明天再看吧,现在天都黑了,也看不到了。”
小姑娘仰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傅谦屿:“小哥哥,你想看花吗?”
她知道哪里有,就在她捡小螃蟹小鱼的那片地区。
昨天她还捡到好多花花,现在她家里都是花花,香香的。
“蓉蓉——!”
小女孩儿扭头,看向声音来源。
“哥哥!”她兴奋地挥手。
“快过来,回家吃饭了!”
小姑娘回头看向景嘉熙:“小哥哥,我走了,明天请你到我家玩儿哦。”
“小蓉蓉,以后可不能那么晚一个人跑到海边,不然你爸爸妈妈和哥哥都要担心的。”
小姑娘愣了一下,但身后是哥哥焦急的呼喊。
她朝景嘉熙笑了笑:“好。”
她转身跑向哥哥。
确实不能让哥哥担心,因为她只有的哥哥了。
小姑娘跑到哥哥身边,像发现什么有趣的事一样叽叽喳喳讲话:“哥哥哥哥,刚才那个大哥哥居然叫那个小哥哥叫宝宝诶!”
她四岁了,哥哥都不叫她宝宝,说她是大孩子。
小哥哥那么大还叫宝宝啊。
听着妹妹咯咯笑的声音,男孩子只是抱起妹妹朝家里走,他拍了拍妹妹脚底板的沙子,沉声道:“嗯。”
景嘉熙看着小女孩儿奔向远处的哥哥,扑进哥哥怀里,被哥哥抱起跑开。
“好可爱。”
景嘉熙的心软成一团:“我们的小孩儿应该也像她一样可爱吧。”
漂亮可爱纯真无邪的小孩儿,景嘉熙想想就忍不住双手握拳,迫不及待地想抱到自己软绵绵的宝宝。
傅谦屿在一旁内心像坐过山车一样,忽上忽下。
没跟着小孩儿跑掉就好,跑掉他又要重新布置,重新遭受等待的煎熬。
傅谦屿随口答了句:“嗯,一定很可爱。”
天完全黑暗,在漆黑中,傅谦屿打开手机灯光。
景嘉熙看着两人凑在一起的脚尖,轻轻踩了踩他的脚。
他笑嘻嘻地等傅谦屿跟自己玩闹。
不过傅谦屿心不在焉,对他的调皮捣蛋置之不理。
景嘉熙不满地踢了踢沙子:“你好敷衍。”
他的声音里一点期待都没有都没有。
傅谦屿根本不像他一样跟两个小崽子亲近。
景嘉熙忽而难过起来,使了小性子在傅谦屿脚尖碾了一圈,作势要走。
傅谦屿拽住他的胳膊,温柔的双目紧盯着他。
景嘉熙鼓着脸跟他对视三秒,可沉浸在男人似水般包容的充满爱意的眼神里,他便也生不出什么气了。
傅谦屿凑近,握着男孩儿的双手,额头贴着他的额头。
温热的呼吸互相交织,他低声道:“宝宝乖。”
景嘉熙胸腔震动,他看着傅谦屿郑重珍视的眼睛,心脏不住地剧烈跳动。
他忽然,有些明白傅谦屿心不在焉的原因了……
第227章 求婚成功啦
景嘉熙垂眸,傅谦屿的眼神炙热得他都能感觉到烫。
他的耳朵都染上一层薄粉。
傅谦屿攥着他的手,缓步向前,像散步一样跟他讲着一些平常的话。
不过这时换成景嘉熙心不在焉了。
他“嗯”、“嗯”地回应着。
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似乎还有男人的强有力的脉搏,心脏泵起全身滚烫的血液,在男人的身体里流淌。
连带着景嘉熙靠近他的那边身子都在发热,热得有些痒,他眼眶热热地,忍不住拿左手去挠胳膊上的痒意。
糟糕,眼睛酸涩泛水。
景嘉熙等待着预期中的重大事件降临,但那一点点的不确定让他心里纠结得无比难受。
傅谦屿或许是要求婚了,从没见他表情严肃中带点祈求的可怜样子。
他要是再猜不到仿佛是有些没心没肺的无情。
景嘉熙尽量保持着平稳的呼吸,压下喉咙中哽痛的感觉。
交握的手心热乎乎的,分不清是谁的汗液多一些。
耳边是海风,吹气他眼前的刘海。
唯一的光源是傅谦屿的手机,微弱却能照亮两人对望的脸。
景嘉熙舔了舔唇,眼睛四下乱看,转来转去余光却都在傅谦屿的周围。
他想干什么呢?
是要求婚吧?
不是的话,他现在提前开始感动是不是有些尴尬?
景嘉熙心里像无数蚂蚁在爬,啃噬。
他分不出心神去观察周围。
如果他稍稍分一些注意力在四周,光是浓郁扑鼻的花香就能让他明白,预期中的求婚不是他臆想出来的幻觉。
傅谦屿带他来到一处地方站定。
不知哪里来的光源,照亮了周围的一切。
景嘉熙只觉得眼前一团团光升起,背对着光源的男人让他忍不住捂住唇,他开嘴才能正常呼吸。
光源来自海面,而让景嘉熙落泪的是面前的男人。
傅谦屿单膝下跪,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戒指。
景嘉熙一看到就哭了,他垂着脑袋让眼泪一滴滴落在男人的手背。
此时傅谦屿倒没有先前的紧张,他擦了擦景嘉熙的眼尾。
男孩儿的皮肤脆弱,光是今天哭的几回,眼周已经开始红肿。
傅谦屿仰头看着他微红的脸颊,以及捂在唇上的颤抖手指。
“宝宝,对不起,我最近总惹你哭。”
“我总想让你开心一些,但我好像做的不太好。”
“你还那么小,我却让你怀了孕,怀着两个宝宝一定很辛苦,不然你不会总流泪。”
“我很抱歉。”
“一开始我对你的态度不好,是我的问题,我太狂妄自大,以为你可以接受我卑劣的请求。”
“得知你怀孕,我震撼又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