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心!恶心!要不是你!傅谦屿的未婚夫应该是我!我才是他名正言顺的未婚夫!”
“……”金英睿沉默着看他发疯般地低吼。
陆知礼还知道注意外人,那就说明还没有疯到失去理智。
金英睿的沉默让陆知礼的愤怒像是一拳打到棉花上。
没有对抗的回应,陆知礼双目猩红着深呼吸,片刻后,恢复正常。
他松开咬着金英睿的嘴巴,吐出一口血沫。
“怪恶心人的。别跟着我。”
陆知礼眼神不屑落在金英睿身上,推开他,自己从阴暗的角落里走出来。
扭曲的表情瞬间从脸上消失,转眼间,穿着月白礼服,风光月霁的陆家大少出现。
见到许久不曾出现的陆家少爷,很快便有人上前搭话,一时间他身边簇拥着人。
陆知礼彬彬有礼,对待他人温和礼貌,一颦一笑尽显大家风度。
他嘴角公式化的笑容,在让人如沐春风的话语中,也显得有七分真心。
陆知礼唇角在笑,略显忧郁的眸子却缓慢转向郎优瑗那边,在郎阿姨看过来时,他瞳孔微缩,竟然有些慌地垂下眼帘。
他转身跟那些人说着话,离开原地。
但陆知礼眼神中一瞬间露出的脆弱,还有他背影的落寞,都让郎优瑗蹙眉。
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陆知礼。
陆知礼自从上次在傅家落水,两家人在医院里闹得有些不愉快,傅谦屿又断言,再不跟陆家来往。
现在两家的关系,因为小辈,已经有了隔阂。
看着陆知礼现在的样子,郎优瑗心里也有些不舒服。
景嘉熙也看到了陆知礼,但他没心思关注陆知礼。
他更关心的是另一个一闪而过的熟悉身影。
是他看错了吗?
那个搂着男人的胳膊,笑容满面地从眼前经过的人,是他认识的那个人吗?
第253章 端看前未婚夫的茶艺表演
玉树?他怎么会在这儿?
而且他搂住胳膊的男人,是洪毅吗?
景嘉熙视线扫过熟悉身影走过的地方,发现那里已经没了他刚才看到的人。
他以为穆玉树醉酒失身,是讨厌洪毅的。
前两天,穆玉树还换了情头,发了朋友圈,暗示现在已经跟滕子琪在一起了。
难道朋友圈里跟他交握的手不是滕子琪的?而是洪毅?
景嘉熙目光飘忽,郎优瑗以为他是看见陆知礼心神不宁。
她拍拍男孩儿的手背,告诉他安心看展物,喜欢的不要手软,告诉她,她让助理举牌。
这话实际上是在暗示,她是向着男孩儿的,陆知礼再怎么样也是过去式了,她不会偏心陆知礼。
景嘉熙隐约猜到了她的意思。
原本想起身去找朋友的心思也按捺下来。
他笑笑表示自己不在乎。
景嘉熙抚上手指戴着的那枚钻戒。
傅谦屿求婚时说的那番话,他还能精准的复述,只要男人的誓言还在行使,他就不畏未来。
前任什么的,出现再多次,也影响不了他的心情。
甚至,看见陆知礼时,他连情绪波动都没有。
以前讨厌陆知礼是因为他害自己差点流产,现在时间过去那么久了,景嘉熙连生气都不会再有了。
毕竟生气也是需要精力的。
陆知礼当时不知道他怀孕,他不想再和傅谦屿过往的情人有纠结,以前的恩怨,景嘉熙决定放下。
得到很多爱的人,会变得更加宽容。
景嘉熙陪着郎优瑗拍下了一些古玩首饰。
郎优瑗在兴头上,有看得上眼的,几乎都挑了回去。
慈善拍卖会,除了买到喜欢的藏品,也有博名声的意味。
郎优瑗捐赠的十几件首饰,都拍出了不错的价格。
会场上举牌的声音接连不断,场上场下都在和谐互动。
在看到一对麒麟子的时候,郎优瑗眼睛一亮。
麒麟寓意好,正巧是一对儿,送给双胞胎不错。
她让助手不用考虑预算,直接拿下。
起拍价一百万的麒麟子,助手接收到郎优瑗的信号,直接举牌“五百万”。
“五百万一次。”
“五百万两次。”
——
郎优瑗明显想要,周围人也不会触她的霉头,没人愿意溢价许多跟郎优瑗抢拍品。
她眉眼舒展,原以为势在必得。
“五百二十万。”
郎优瑗眉头一皱,朝声音的方向看去。
竟然是陆知礼?
陆知礼包厢里,正巧有一个阴影挡住了他的脸,看不清神色。
郎优瑗见是他,顿时兴致缺缺,她侧头问了下嘉熙还想不想要。
景嘉熙本来就觉得郎优瑗刚才给他买的东西太多了,这下刚好拒绝。
郎优瑗放弃举牌。
“五百二十万一次。五百二十万两次,五百二十万三次!”
举槌落定,陆知礼拿到了那对麒麟。
他看向笑着的景嘉熙冷冷的视线里充满了怨毒。
“景、嘉、熙。”
陆知礼一字一顿吐出男孩儿的姓名,近乎咬牙切齿。
中场休息,郎优瑗去和几个相熟的富太太说话。
景嘉熙抽空掏出手机,原本想给穆玉树发去消息。
“玉树,我刚刚好像看见你了,你是在拍卖会吗?……”
他打出这些字,却又按着删除键一一删掉。
景嘉熙跟郎优瑗打过招呼,他说想一个人逛逛,郎优瑗没多想,叮嘱他十分钟后要和她发消息,也就同意了。
景嘉熙身后跟着一个助手帮他拿东西,他虽然觉得不习惯,但也没多说。
他左右看着,拍卖会是在偌大的中式庭院之内,走出去是一些花园假山流水。
景嘉熙环视过场内,没有穆玉树的身影。
会在场外吗?
男孩儿探寻地看着外面的景色,实际是在寻找他的朋友。
景嘉熙想和朋友打个招呼,但又怕自己看错了。
他在外面逛了一会儿,眼睛到处看也没找到穆玉树。
景嘉熙想着兴许真的是自己看走眼了,玉树现在应该在学校上课,怎么会来拍卖会呢?
这么想着,他走上水流之上的木桥,打算折返。
“喂!景嘉熙!”
景嘉熙扭头,皱眉:“叫我干什么?”
陆知礼语气冲,但脸上的笑容端庄得体。
“呵呵,又遇上了,真巧。”
“……”景嘉熙不想搭理他,只这么看着他,看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他以为陆知礼又要骂脏话,景嘉熙都握住了衣角,想着反击的话了。
结果陆知礼走到他面前,却是微微欠身,语气诚恳。
“对不起,景嘉熙。前些日子,我精神状态不好,对你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
景嘉熙眼睛睁大,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陆知礼脸上歉意满满,说话间眼睛里竟然浮现泪花。
“那些天,是我钻了牛角尖。屿哥……谦屿他突然跟我断崖分手,我以为他是无缝衔接的你,对你产生了一些误解,一气之下,做出那样的事,我……我当时不知道你怀孕,伤害到了你,被惩罚是应该的。你生气也是应该的。”
“我也不奢求你能原谅我,只是……只是傅家和陆家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两家的合作中断,对彼此都是很大的损失。我们小辈闹出的事,影响到父母之间的关系,我一直很内疚,对两家父母,也对你。”
陆知礼竟然说出这么通情达理的话,景嘉熙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诧异。
“你想说什么?”
陆知礼现在的道歉很诚恳,看起来也像是认真悔改,可景嘉熙还没忘他之前在傅家是用怎么恶毒的话骂自己的。
那个时候陆知礼就知道自己怀孕,也没见他多抱有歉意,怎么忽然转性了?
“我能说什么呢,谦屿是你的,我当然抢不走。只是两家的情谊和商业合作,希望不要因为我而中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