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他忘记看车,一辆车猛然刹车,穆玉树吓得跌倒。
不远处的洪毅看到这一幕,心跳骤停,双手攥拳,全部神经绷紧,看到男生缓缓爬起来,他的心脏才开始跳动。
司机朝他破口大骂。
穆玉树一边道歉一边捡起碎屏的手机,祈祷网约车能来。
司机见他言语混乱,衣服破烂,还以为他是个神经病。
见穆玉树没有讹人的想法,司机才骂骂咧咧地开车走人,心中暗骂倒霉碰上疯子,不过也还好不是碰瓷的……
这里能叫到车,但是需要加车费才有司机愿意来。
他的车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
碎裂的屏幕都辨别不清车牌号,不知道等会儿能不能付上车费。
但只要能逃离洪毅,他宁愿跳车!
穆玉树真的不想再跟他产生任何纠葛,身体上的,情感上的,全都不要。
他只想和自己的恋人过上平平静静的生活。
穆玉树蹲在路边,努力缓和心情。
对,洪毅走了,他已经安全了。子琪,子琪还在学校上课,他说明天带他一起去划船,他们还有好多好玩好吃的要一起去享受。
所以,他要冷静下来,收拾好自己,伪装成一切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
穆玉树把脸上的泪擦干,表情麻木,但过了会儿,他又忍不住啜泣,脸上湿漉漉的一片,他再次擦干,重复这个过程,直到他叫的车来了。
男生快速上车,在司机的问询下报出手机尾号。
车走了,男生也走了。
洪毅才让司机把车从拐角处开走。
他拇指摩擦,心里不断回放刚才穆玉树说的话。
“我只想和我爱的人做!”
所以,要想得到穆玉树,首先要让他爱上自己,对吗?
洪毅思考着这个逻辑,撇了下嘴角。
啧,怪纯情的,难搞。
可他还没玩腻呢,怎么办呢?
他要是试着追那小男生,男生会答应吗?
不管怎么说,穆玉树都不肯让他碰,他又不是真的喜欢强,对于床上的事,他还是喜欢两个人和谐地开始。
洪毅全然忽视了,穆玉树所说的爱人,是滕子琪,不是他。
他只以为,只要得到了穆玉树的爱,就能玩得尽兴。
可是,爱人是要付出的感情的。
洪毅轻挑的态度,注定了他难以获得真爱,他粗鲁地划破了男生娇嫩的心,又企图用廉价的感情换取真情。
等他想开始爱他时,却不知,男生已然恨他入骨。
洪毅打开手机,穆玉树的消息一条条弹出。
“我们已经结束了!你认同这个观点吧!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我有男朋友了!”
哦?男朋友啊,真好。
就是不知道穆玉树这个男友,够不够格。
第264章 执行力拉满的完美宝贝
景嘉熙一到家,就见到一位戴着黑框眼镜的女士端坐在沙发。
见他们回来,女士立马起身相迎。
景嘉熙想,那就是郎阿姨说的来教他师姐吧。
傅谦屿好像跟她认识,他们聊了两句,女士将眼神投向景嘉熙。
刚触到锐利沉静的视线,景嘉熙有点紧张地打招呼:“杜老师好。”
“哈哈,叫我思嘉姐就好。”
杜思嘉眼神变得柔和,开始跟男孩儿交流,问询了解的基础知识。
景嘉熙回答流畅,思维敏捷跟得上她的思路,作为一个小白,男孩儿已经做得很好了。
傅谦屿到了该去公司的时间,拍拍男孩儿的肩头让他安心学习,随后跟杜思嘉打个招呼,起身离开。
他走的时候,景嘉熙的眼神都是跟着他,直到完全看不到傅谦屿,景嘉熙才收回视线。
杜思嘉笑笑:“老师说得真没错。”
“什么?”
“她说你是一个好学生,还说你和她儿子正处于热恋期,两个人如胶似漆,谁也离不开谁。”
景嘉熙被她说得脸颊微红。
“好了,不开玩笑了。接下来呢,我们就要开始正式的教学,你先前学的基础还算牢固,所以下面的课程会轻松一些。”
杜思嘉面容冷艳,不笑的时候看起来像是在生气。
景嘉熙揣个本子,跟个乖宝宝似的听她讲课。
杜思嘉上课也不像聊天时那么放松,她属于较严厉的风格,对待老师交代要悉心照顾的‘准儿媳’,她是打着既培养设计师,又培养接班人的心态来传教。
景嘉熙听着她跟郎优瑗相似的教学风格和理念,压力倍增。
尤其当课程结束,杜思嘉关上PPT跟他讲,要他自己设计出一款作品的时候,景嘉熙头都要大了。
“这么快?不需要再深入学习一下吗?”
杜思嘉收起教学用的小白板:“理论学习终究是为了实操的预备演练,亲自经过一次设计,才能把课本上的知识融会贯通。嘉熙你很聪明,我相信你哦。”
她握拳给他打气,景嘉熙也虚虚握拳,无力地在空中挥了挥。
杜老师相信他,可他不相信自己……
景嘉熙还是觉得他接触的时间太短了,而且要在短时间内设计出一款自己的原创作品,杜思嘉说还要帮他报名比赛,他的头更疼了。
等傅谦屿一回来,他身上就扑上一个愁眉苦脸的男孩儿。
男孩儿把脸埋在他胸膛,唉声叹气地道:“怎么办啊?我根本就不会,要怎么样才能在三天内画出稿子啊,我完蛋了……”
傅谦屿好笑地揉揉他的脸:“怎么就完蛋了,跟我说说。”
景嘉熙拉着他的手,把人拽到自己铺满资料和纸张的大床上。
“你看,我画的都好丑啊,根本没有就思路,思嘉姐还说我有天赋,我怎么觉得她是在哄我,哪有天赋好的画成这个鬼样子,丑死了。”
景嘉熙看着自己画出来的歪歪扭扭的线条,嫌弃得没眼看。
纸篓里全身他团出的废纸。
参考资料摆了一大堆,他看着别人那么漂亮的设计稿,越看越觉得自己差劲。
跟那些比起来,自己的丑爆了!
景嘉熙把稿子一股脑堆成小山,推给傅谦屿,自己躺在玩具熊肚子上,搂着一只彩虹小马躺尸。
“傅谦屿,傅谦屿,我是不是笨呐,阿姨给我那么多珠宝让我学习参考,可我一点儿灵感都没有……”
景嘉熙说完脸埋在枕头里,难受得想哭。
傅谦屿从那堆潦草画了几笔又涂黑的纸里,挑出几个成型的稿子,他一手拿着稿子,一手轻拍男孩儿的肚子,又给他的衣摆拉下,盖好腹部。
景嘉熙被他拍得哼唧两下,觉得心里舒坦些,没那么想哭了。
“思嘉姐走多久?”
“刚走……嗯,一个多小时吧。”
景嘉熙拿出手机看了看,才发现自己画稿画了这么长时间,他还以为才过去半小时。
“宝宝,你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嗯?”傅谦屿拿着稿子,另一只手搂起散发丧气的男孩儿。
“才一个小时就画这么多,执行力这么强,谁能说你笨呢?”
他的拇指擦过男孩儿泛潮的眼角。
景嘉熙眯了下眼,茹聂道:“可画的都是废稿啊,没一张能看的。”
他无意中看到傅谦屿手中的纸,快速略过,扣着男人的手指。
“好难看。”歪歪扭扭的不像样子。
傅谦屿捏捏他的脸,不禁浅笑:“你才刚学,能画成型已经很不错了。”
“哪能要求这么低!思嘉姐说还要拿去参赛的!这样很丢人啊!”
“宝宝,你对自己要求好高。”傅谦屿看着那几张画稿:“一个小时就画出完美的稿子,那不叫有天赋,那叫神。”
“你是说,我画得还行。”
“对于初学者来说,很不错了。”
哦,“对于初学者来说,很不错”的意思,不就是他画得不好嘛。
这句话在景嘉熙的脸上表现的淋漓尽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