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合入口的饭菜已经摆在了餐桌。
两人默契的开始吃饭,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景嘉熙已经不像刚开始一样跟人吃饭只敢夹面前的菜。
待景嘉熙跟傅谦屿相熟以后,他明白了面前的人不会伤害自己,饿的时候自然地大口大口吃饭。
少年人总是饿得很快,今天早八上了一天网课,早上他又因为晨吐根本没吃多少,此刻的景嘉熙感觉自己能吃下一头牛。
他鼓着腮帮子嚼嚼嚼的样子,在傅谦屿看来很像仓鼠。
在吃到喜欢的菜时,男孩儿的眼睛会亮一下,然后眼角微弯,整个人洋溢着幸福。
傅谦屿时不时看他不自觉露出的丰富表情,碗中普通的米饭都香了几分。
不知为何,傅谦屿最近总喜欢来这里,也许是因为男孩儿能让人放松心情。
傅谦屿多看他几眼,景嘉敏锐熙察觉到,面前男人似乎在笑。
虽然嘴角没动,表情没变,但他就是感觉到了傅谦屿的心情很好。
身边人心情好,景嘉熙以示陪伴也弯了弯眉眼,朝他笑了笑。
傅谦屿筷子一顿,看向男孩儿的目光都深沉了几分。
傅谦屿为心中不合时宜想法唾弃自己:可爱,想艹。
景嘉熙摸摸脖子,他怎么感觉像是被大型动物盯上一样的感觉,心里毛毛的。
手机“嗡嗡”振动了两下,景嘉熙嚼着软烂劲道的糖醋小排打开手机。
是班群的消息,班长宓雅馨问班里参加的人数不够,还没有人参加运动会,去了加学分还有奖杯。
班级群无人回应,看上去有些冷淡。
大学生新生早已对校园活动失了兴趣,哪怕有学分多数人也懒得动。
“唔……”景嘉熙咬着勺子皱眉。
傅谦屿问:“怎么了?”
“运动会,班里人数不够,我想,要不要报名。”
“你身体这样怎么报?”傅谦屿才刚看过他昨天的检查报告,严重透支的身体稍微好了一点,就想着运动。
傅谦屿的语气和脸色都是明显的不认同。
“可是,班长很着急,而且只要报名去混一下就可以了,不需要大幅度运动,应该不会影响到孩子。”
景嘉熙下意识解释。
可傅谦屿抬眼看了看他道:“既然你心里已经有了决定,没必要跟我解释。”
景嘉熙的思绪被打断了,他不禁想,为什么他要寻求傅谦屿的意见?
……因为孩子吗?
他担心傅谦屿会因为孩子的健康而不让自己参加?
“去的话记得做好防晒。”
傅谦屿看景嘉熙呆住,以为他是被自己的语气吓住。
他反思了一下自己是否用了较重的语气,随后用了自认为最轻柔的话关心面前娇娇弱弱的男生。
之前景嘉熙难过时在他怀里哭泣得不停打嗝,整个人无助又弱小的形象刻在了他心里。
从第一次亲密接触时男生就哭得停不下来,咬着自己的肩膀落泪啜泣。
傅谦屿从未见过如此脆弱易碎的男生,好像一碰他就哭,语气稍微冷淡一点就红眼眶。
所以他尽量小心不去刺痛男生敏感的内心。
傅谦屿的声音从未有过的耐心,听起来有种纡尊降贵的别扭感。
景嘉熙不知道傅谦屿想了这么多,他只是沉默了几秒。
他咬着勺子歪歪头:“您会去看我参加比赛吗?”
第24章 恶意针对
景嘉熙问完自己都愣了一下。
此时他忽然察觉了自己对傅谦屿不自觉的依赖。
运动会他在以前的学校参加过很多,中学时为了第一名的奖金和奖品,他会拼命的跑。
因为没有全身体检过,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差到什么地步,只觉得跑完鼻腔满是血腥,脚步虚软得恨不得立刻昏倒。
直到傅谦屿带自己去医院做了全面的检查,他才知道自己的身体因为长时间的劳心劳力已经严重透支。
所以他一直有在小心翼翼地养胎。
因为不想辜负傅谦屿送的珍贵补品,他每次都尽量吃得很多。
即使如此,在看到傅先生眼底暗藏对自己吃得太少的一丝不满,他也会感到愧疚。
自责辜负了他的期望,好像是不合格的孩子,没有做到应做的职责。
不过,傅先生好像很细心,看出他的自责,总会潜移默化中化解他的情绪。
他反应过来时,愧疚的心情早就转化为对其他事的兴趣。
傅先生总是对他很耐心,很认真的对待他的想法,即使很幼稚、很肤浅的问题他也一一会解答。
在傅谦屿这里,景嘉熙第一次尝到被人呵护在乎的感觉。
他是什么时候已经不再惶恐不安地做噩梦呢?
意识到这一点的景嘉熙忽然感到恐慌。
对自己的不确定和对未来的摇摆让他陷入迷茫。
“运动会什么时候?”
“……啊?下周二。”
景嘉熙被傅谦屿的问题拉回现实,他忽然不敢看向傅谦屿,他头埋在胸口,掩饰自己的脸热。
他很想拿冰块冰一下自己的脸,好让他看起来不那么惊慌失措。
温热的手心盖在自己的额头,让景嘉熙的心脏再度怦怦直跳。
“身体不舒服吗?”
男人的询问好像是从远方传来的,景嘉熙胡乱摇摇头躲开男人的手。
“我……我有点热。”
景嘉熙冲向洗手间用凉水洗了把脸。
迟钝的少年意识到自己情窦初开,第一反应不是喜悦和兴奋,而是吓得自己尽快逃离那人身边。
他看向镜子中脸上挂满水滴,面若桃红的自己,心脏涌出一种陌生的热意。
景嘉熙这才明白,书中写的“爱意降临时,心脏好像岩浆一样火热”是写实的。
他捂着心脏感受着怦怦的跳动,胸腔竟然生出一股酸楚。
“景嘉熙,你怎么了?”
傅谦屿有些急切的声音传来,景嘉熙喊了一声:“没事!”
过了一会儿,景嘉熙平复好心情打开门。
傅谦屿:“下星期二我出差,可能去不了。”
“啊……没事的,我能照顾好自己的。”
景嘉熙惊讶地发现,失落和庆幸这两种心情竟然能同时出现。
虽然他也想有熟悉的人陪伴自己参加学校的集体活动,但他也同样需要一些时间来梳理自己复杂纷扰的心情。
他的脑子太乱了,而且像沉入水中一样转动得很慢。
景嘉熙需要很长时间来想想他到底想要什么。
傅谦屿将他带到沙发上休息,过了一会儿,见他面色如常才起身离开。
公司的事很多,他午餐时间赶来已经是在挤时间。
傅谦屿叮嘱住在楼下的佣人多注意景嘉熙的情况。
到公司后,他把秘书叫进了办公室。
“帮我把下周出差的行程安排得紧一点,尽量在周二前完成。”
“好的总裁。”
……
时间过得很快,景嘉熙踏上跑道上时,已经跟傅谦屿有三天没见面了。
傅先生最近好像很忙?
景嘉熙没打扰他工作,平时没事就陪着其他参赛人员比赛。
其实他本来在初赛就该被筛选掉的,但没想到参赛人员过少,根本没有初赛,他直接上了决赛。
景嘉熙擦了一把汗,不知道自己是运气好还是运气差。
大太阳照的人头脑发昏。
不过好在座位席上的观众的热情如潮。
“景嘉熙!加油!”“景嘉熙!你是最棒的!”“景嘉熙!啊啊啊啊啊!”
……
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景嘉熙抬头朝观众席上望了望。
除了自己班的同学,居然还看到了其他班的女生在喊。
景嘉熙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出名,他朝自己的支持者挥挥手,笑容和煦灿烂。
女生们爆发更大声的尖叫。
经她们带动,周边懒懒散散的学生也开始大声喊自己同学的名字,场面热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