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梦里的纹路怎么变成像麻花辫一样的东西,流光溢彩的造型怎么变得这样丑?
景嘉熙垂头丧气,一下子蔫了:“这都是什么啊……”
不开心。
男孩儿脸上写满了这三个字。
傅谦屿好笑地撑着胳膊坐起,揽住他的肩膀,用暗哑的声线道:“宝宝,画不出来也没关系,又不靠这个吃饭,进去玩一圈儿而已。”
景嘉熙脸更皱了,他只觉得男人性感的声音像在耳边嗡嗡响的蜜蜂,聒噪。
他都没听清傅谦屿说的什么话,眼睛直勾勾盯着前面,双目不聚焦,一门心思回忆梦中的画面。
虽然刚才画的一团糟,但梦里的场景却是给了他灵感。
景嘉熙将画稿翻过去,聚精会神地在背面的空白勾勒线条。
他没急着画戒指,反而先勾勒着梦里男人那只手摆出的样子。
食指轻抬,虎口微微张开,剩下三根手指虚虚撑在桌面,仿佛手的主人能将一切都轻松掌握,运筹帷幄,绝对自信。
傅谦屿的脸在他脖子处弄得痒痒的,景嘉熙画到一半烦躁地捏住他的手,将其拽倒身前。
男人一个不小心,竟被他扯到身体前倾。
傅谦屿随即轻笑着看向男孩儿的眸子,眼尾的笑意里带着细小的勾子。
可以往如水般含情的眼眸,此刻正上下扫描着他的手指,细致得像要描摹掌纹。
男孩儿皱眉,表情严肃地捏着他的手:“别动!”
傅谦屿企图滑进他胸口的另一只手便停在原处,在男孩儿锁骨处打了个圈,打道回府。
景嘉熙看够了他手上的肌肉纹理,一把丢开,笔尖继续在画纸上游走。
他全神贯注地画着设计图,连傅谦屿刚刚想吃他豆腐都没察觉到。
傅谦屿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他统统都没注意。
景嘉熙只想快点把脑海里的印象画在纸上。
梦里的画面越来越模糊,灵感正在随着时间流逝。
景嘉熙争分夺秒地用画笔保存住那种即将触碰到想要的作品的感觉。
他都不敢呼吸。
傅谦屿好像说了什么话,他没过脑子“嗯”、“嗯”两声表示回应。
看他那么认真,傅谦屿没打扰他,只嘱咐阿姨晚一点收拾卧室,等景嘉熙出来把早餐热一下。
景嘉熙画完后,长长地舒出一口气。
明明没多长时间,他却累得快要窒息,额头都是细汗。
他扭头看向早已冷却的被窝:“嗯?人呢?”
男孩儿眨眨眼睛,表情疑惑至极,好像身边的人是在一瞬间消失的。
傅谦屿在门口看得闷声发笑。
“啊?你怎么跑门口了?还有早餐!”
景嘉熙摸摸咕噜咕噜叫的肚子,眼睛自从看得餐盘后就没移开过,他咧嘴嘿嘿笑:“你走路都没声音。”
他连傅谦屿什么时候走,又是什么时候来,还有看他多久都不知道。
傅谦屿轻笑,把早餐给他:“我吃过了,画完了吗?”
“没,不过也差不多了,我能画的都画下来了。”
景嘉熙咬着灌汤包,烫的小小地呼气,又因为饥饿边吹气边大口撕咬,腮帮子一鼓一鼓,像只护食的小松鼠。
男孩儿眸子亮亮的,往嘴里塞着食物还不忘跟傅谦屿说:“阿屿,怎么样?这是我送给你的,你喜欢吗?”
傅谦屿拿着画稿的手指一紧,眼睛瞟向他,唇角不自觉勾起:“送给我的?”
第282章 掀起衣摆,露出腹肌人鱼线
胸腔的些许郁气一扫而空,傅谦屿吻了下男孩儿的头顶:“宝宝,这么喜欢我啊。”
景嘉熙一大早起来没跟他要亲亲,也没有回应他的话,只顾着埋头画画,傅谦屿的心情原本有一点低落的。
但眼前的画稿上,那属于他的礼物。
傅谦屿受宠若惊地在景嘉熙脸颊上亲了几下。
男人眼眸带笑,景嘉熙却还在和烫嘴的蟹黄包子做斗争:“呼呼,好烫。”
“慢点儿吃。”
“唔……我饿。”
景嘉熙喜欢里面滚烫的汤汁,边吸气边咬破薄薄的包子皮,吃得呲牙咧嘴。
傅谦屿扶了下他的手腕,景嘉熙意识到他要做什么,侧身挡住:“不要你喂!我自己吃!”
情侣之间偶尔喂食是情趣,天天喂那是巨婴。
“那不可以吃这么快,会烫伤食道。”
景嘉熙皱皱鼻子:“傅谦屿,你现在越来越像一个当爹的。”
他总觉得,傅谦屿把他当孩子看。
傅谦屿笑笑:“有吗?那我是称职的父亲吗?”
景嘉熙把嘴里的食物咽下,胡乱擦擦嘴,带着油渍的唇瓣吻上他的嘴巴:“你是称职的父亲,但应该是我们孩子的父亲,不是我的。那你是我称职的丈夫。”
傅谦屿不嫌弃他包子味儿的吻,按着想要撤回的脑袋,多吻了几秒。
他眼眸微眯,揉着男孩儿的耳垂:“那你叫我Daddy?宝宝?”
景嘉熙佯装生气瞪他一眼:“我可以说,你不可以。”
“双标哦,宝宝。”
“就双标,你惯得,就得宠着。受着吧老baby。”
傅谦屿咬着牙捏起他的脸颊,景嘉熙都没法继续吃了:“唔唔唔……”
“你再说一遍?”
男人语气不善,景嘉熙连连求饶:“baby,baby……好Dadyy,傅谦屿天下第一好男人,最帅最英俊的老公,嘉熙喜欢你了!”
傅谦屿直到听到“喜欢”两个字才松手。
景嘉熙得以解脱酸痛的嘴巴,吃掉最后两个包子后,男孩儿才跳起来,转身要去打他。
“臭阿屿!一言不合就捏我的脸,我的脸可不是随便捏的!”
景嘉熙眼睛一眨,小手从男人衣领钻入,碰到那点,他咬唇憋笑。
可惜还没来得及使劲儿捏捏,傅谦屿就抓着他的手腕,将其拉出来。
他将恶作剧的男孩儿按在怀里,轻轻挠了下他的腰侧,景嘉熙双颊微红,双腿并拢着躺在他胸膛,不敢乱动。
无他,实在是傅谦屿太懂他的敏感点在哪儿了。
傅谦屿的两个手掌触碰到的地方,全都是让他双眸含水的源泉。
景嘉熙的声音细弱蚊蝇:“你别……别摸……混蛋……求你了……”
傅谦屿等他身体彻底软成一滩水,才收回罪恶的大掌,轻轻拍了他的翘臀。
“还闹吗?”
“……嗯……”景嘉熙晕乎乎的,双手绞在一起,就差没哭出来,声音刚一出来,他就反应到意思有歧义,连忙摇摇头,泪花在摇晃时才顺着下眼睫滑出。
“不……不是,我不闹了。”
景嘉熙乖乖窝在他肩膀处,泪眼婆娑地看着男人对着画稿浅笑。
“你……还没看完啊?”
“宝宝画的很棒,我很喜欢。这只手是我吗?”
傅谦屿说话笑意明显,手指捏着男孩儿的胳膊。
即使是黑白的素描,也能从手背的青筋鼓起和手指纹路的走向看出属于男人的性感。
从落笔的笔触,隐隐还能看出些画画之人对其展露的色气。
让人不禁幻想,这只手的主人,会对谁做出些什么不可告人之事。
想到刚才那只手游走过的地方,这两下捏得景嘉熙耳尖发烫。
景嘉熙动了动身子,发现还是刚才的姿势更舒服一些,又窝回去:“不是你……”
他赌气的话在傅谦屿的眼神下声音渐小:“还能是谁啊……”
傅谦屿就会拿这个威胁他!
景嘉熙说完弱势十足的话,把自己气成河豚。
他再不说话了。
他生气了!
接下来傅谦屿无论说什么景嘉熙都保持这个表情,双手环胸,撅嘴的弧度能挂个小油瓶。
“小油瓶,别生气了,跟我说说画画的时候在想什么?为什么忽然有了灵感?是在梦里想到的吗?梦里有我吗?戒指做好了送给我怎么样?本来也是给我的吧?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