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黎昕嘴角浅笑,眼神冰冷:“管你是谁,挡我的路,都给我去当肥料。”
正在画稿的景嘉熙打了个喷嚏。
一旁的杜思嘉给他递了一杯热水:“别感冒了。”
“谢谢。”
景嘉熙没有感冒的迹象,咽下温热的水润润喉咙,把画稿给杜思嘉看。
“思嘉姐,你看我这个稿子行吗?”
“行。你正在形成自己的风格我不便指导,真想询问指导的话,可以问老师。”
“这么小的比赛,就不麻烦郎阿姨了。”
景嘉熙不好意思地摸摸脸,一块墨迹沾到了他白嫩的脸上。
杜思嘉笑了,却没有提醒:“嘉熙,这边看。”
她指了指摄像头。
“拍多少了?够素材了吗?”
杜思嘉扶着镜头对着他的脸拍了会儿:“还没呢,你继续画吧,画完应该就够了。”
目前比赛对景嘉熙的争议太大,最好的方式就是真人出镜回应。
不过景嘉熙身份特殊,脸部不能露出,他能出现在镜头下就已经够了。
再加上他的配音,小短片是没有问题。
剩下的就靠傅氏集团的形象运营部,熄灭这点儿小风浪,在他们手里,不算事儿。
不过外面的风浪听着挺难听的,造谣一张嘴,说什么的都有。
下三路的谣言最吸引人眼球,也传播最广。
法务部第一时间投诉掉了,但也挡不住观众私下传播。
谁都知道是假的,但猎奇的言论,满足他们阴暗的心思,真假也就没那么重要了。
第294章 掩盖在甜蜜波涛下的异常
网上很热闹,却没有影响景嘉熙丝毫。
他忙着设计,去工作室看成品,抽空还要跟傅谦屿一起试穿礼服,试吃菜品,忙得团团转的他才没有余力关注虚拟世界的东西。
景嘉熙要是知道自己现在成了网络黑红第一名,也只会一笑置之。
网友吵得再凶,也伤害不到他。
只要关上手机,就能屏蔽掉的信息,他何必为此耗费心神。
景嘉熙听杜思嘉的口风,也察觉到他似乎风评不佳,原因未知,幕后推手大概是参赛选手,也可能是跟他有仇的人。
目前最令他困扰的是,他的礼服好像有点穿不上了。
傅谦屿抚摸着他的腹部,安慰他:“还有其他款式。”
“会很明显吧?”景嘉熙双手环着自己的腰,比对着尺寸:“前两天还没这么粗,宝宝们长大好快。”
他昨晚上看,下腹连着腿根的部位,竟然长出了几条妊娠纹。
傅谦屿每天给他涂油也不跟他说,还是他自己拍照发现的。
男人正对他的肚子讲话:“宝宝们慢些长,不要让小爸爸那么辛苦。”
“呼~这件确实有点紧,我换其他的吧。”
“可惜。”
景嘉熙想穿漂亮的礼服的愿望落空,只能更换宽松简单的款式。
傅谦屿蹲下身,头轻靠在他腹部,听着孩子和他相连的心跳,眼神中透露出心疼。
原本纤细的腰肢此刻孕育着两个茁壮的孩子,看着男孩儿略显笨拙地走动,他便忍不住心酸。
景嘉熙笑着抚摸男人的脑袋:“它们能健康,我就很开心了。”
什么礼服都比不上孩子们重要。
傅谦屿亲亲他的额头,陪他继续换衣服。
他亲自帮景嘉熙换,男孩儿只要伸伸手,抬抬脚,傅谦屿还是怕他累着,试了三件重要的,剩下的十几套都弃之不用。
订婚那天景嘉熙也不能太劳累。
一切删繁就简。
以景嘉熙的舒适度为最高指令。
傅谦屿的贴心关爱,令景嘉熙感到幸福,男人略显焦虑的事无巨细,也在此种幸福下被他忽视了其中的异常之处。
比如傅谦屿为什么知道他在家里的一举一动,并实时提醒。
比如母亲为何时常送来小孩子的衣服,却又很少见她,两人的通话越来越简短,即使景嘉熙问她,她也磕磕绊绊,欲言又止。
他沉溺于爱情的甜蜜,忽视了许多。
景嘉熙试穿过礼服,跟傅谦屿吃过浪漫晚餐。
回到家,管家送上景母送来的虎头娃娃。
景嘉熙揉捏着填充得松软的玩具:“小时候我弟弟也有一个。”
“伯母手艺不错。”
针脚细密,能看出缝制人的用心。
“我妈妈做了好多孩子们的小衣服,她好像特别喜欢小孩子。”
景嘉熙冒出一句逻辑不通的话,眼神落在虎头娃娃身上,柔和恬静。
傅谦屿揉揉他的脑袋:“她也喜欢你的。”
男孩儿嘴角上扬,转身问他:“我好久没见她了,我想过两天去看看她。”
他这段时间太忙了,都忘了去探望母亲。
弟弟景继祖在工厂上班,貌似消停了许多,没听母亲再抱怨过他偷钱赌博,或许他真的变好了?
第295章 弟弟也学会了欺负哥哥
景嘉熙心底里还是希望家人都能过上正常的日子。
其实只要景继祖不赌博,那他们一家人是可以好好生活的。
说起来,景继祖也算是景嘉熙带大的,农忙时节,景母下地干活,都是他在家照顾弟弟。
虽然父母偏疼景继祖,景嘉熙心里有怨,但对一个四五岁跟在自己屁股后面喊哥哥的小孩子,他也没办法做到将怨气报复到亲弟弟身上。
景嘉熙还会把学校里发的小蛋糕带回去给妈妈和弟弟吃,
景继祖在懂事后,看懂哥哥是家里地位最低的人,家里的所有人都可以欺负哥哥。
在那样的家庭中,景继祖也学会了欺负哥哥。
那个会仰慕哥哥的小男孩儿消失不见。
景嘉熙想不通为什么他看着长大的小孩子会逐渐变得面目狰狞,只会伸手跟他要钱。
得知景嘉熙拿着自己的学费赌博,景嘉熙才对他彻底失望。
“我陪你一起。”
傅谦屿暖着他的手,景嘉熙微笑靠在他肩膀:“好。”
在探望景母的路上,他问起景继祖的近况:“我弟弟在工厂里面没闹事吧?我上次问妈妈景继祖有没有再赌,她也不说。”
“挺好的,正常上班。”
“他这么听话的吗?要是真的能改就好了。”
“你弟弟肯定会改的。”
傅谦屿的话莫名自信,景嘉熙看看他嘴角的笑容,戳了下他的脸。
“你为什么那么肯定啊?”不是都说赌博上瘾,很难戒吗?
“有你这么优秀的哥哥做榜样,不改变的人是傻瓜。”
傅谦屿凑过来亲他,半开玩笑的话把景嘉熙逗乐了,他回吻着男人,也忘了刚才的疑惑。
也许真的像傅谦屿所说,景继祖脱离了曾经沾染恶习的环境,在正常人中间慢慢转变了呢?
那样再好不过了。
景嘉熙和傅谦屿手牵手,带着营养品敲门。
景母急匆匆地喊着“来了”,房门打开,看见傅谦屿,她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夸张地扬起嗓音喊着:“姑爷也来了,快请进请进。”
她搓着手,笑得眼角细纹炸开,却有些苦相。
“伯母不用这么客气。”
傅谦屿礼仪满分,客客气气地和景母坐下聊天。
景母坐在沙发上,略显拘束地给他们拿水果。
景嘉熙控糖没多吃,景母还一个劲儿地劝他,热情过头。
傅谦屿接过来自己吃掉,景母转头看见男人笑容底色下的冰霜。
她心脏猛跳,连忙起身戴上围裙。
“你们坐吧,饭一会儿就好,我再给你们添两个菜。”
原本想着是景嘉熙一个人来,她还准备跟景嘉熙谈谈心。
结果又是傅谦屿陪着,景母额头冒着细汗,拿着锅铲的手都在发颤。
傅谦屿,这个男人从来都对她尊敬有加,但她却从不敢轻视。
甚至隐隐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