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没有!”
傅谦屿拿温度计测过,看到体温正常才放心。
而景嘉熙看着那个拆开过的方盒,心脏狂跳。
傅谦屿顺着他恍惚的视线看过去:“熙熙,你想玩儿这个?”
景嘉熙呼吸一窒:“没有!”
“宝宝,你反应好大。”有些奇怪。
傅谦屿盯着他的眼睛,景嘉熙想往后退。
傅谦屿的胳膊挡着他的退路,探究地看着他。
男人眼神锐利,能将人的内心逼到死角,景嘉熙只好眼一闭坦白。
“好吧!我承认,我打开那个了,太可怕了。我不想玩儿那个。”
傅谦屿看着手里的东西,轻声道:“宝宝,我教你。”
抬眸,装进男人温柔又强势的眼睛里,景嘉熙脑子嗡的一下,头顶冒烟,热的彻底宕机。
……
景嘉熙噙着泪趴在软枕上,傅谦屿的手掌暧昧轻抚着他挺翘的圆润。
男孩儿闭着眼睛哭得一抽一抽的,假寐的十分显眼。
傅谦屿好心地没有戳穿他,刚经历过一场酣畅淋漓,需要一些时间缓缓,能理解。
景嘉熙咬着枕头角,泪水和津液混杂,洇湿一片。
傅谦屿原本享受着事后的余韵,却看到手机里的资料时眉头轻皱。
他一目十行,往下滑,眉头紧皱。
他俯身轻吻了下男孩儿的额头,
沾着泪水的羽睫轻颤。
“宝宝,你休息吧,我出去一下。”
“……”
卧室门打开,又闭合,景嘉熙才缓缓张开雾蒙蒙的双眸:“嗯……”
他这种时候,根本没办法直视傅谦屿的眼睛。
令人心惊的可怕。
傅谦屿进了书房,查阅着那个游戏账号主人的个人资料,心中怒火勃发。
账号主人名叫蒋子晟,家中小富,在豪门中处于末流。
曾是景嘉熙的初中同班同学,高中分班,景嘉熙和蒋子晟再无交集,但蒋子晟却关注着他,甚至推动着景嘉熙的人生轨迹。
第309章 霸凌者与资助人
傅谦屿曾经看到过蒋子晟的名字,在景嘉熙刚来找傅氏集团找他的时候,他命人查过那晚在会所发生的事情。
送到手里的资料里,景嘉熙受邀参加同学聚会的发起人,便是蒋子晟。
但景嘉熙却是被高中照拂过的班长带来的。
男孩儿被班长半哄半骗来喝下了药的果酒,去洗手间时发现了异样,门口堵着人。
他冲出来,怕身后的人追上,按下电梯,慌不择路冲进一间半掩着门的房间。
也就是傅谦屿在酒店休息的房间。
一夜荒唐。
景嘉熙怀了他的孩子。
傅谦屿当初调查重点在于景嘉熙的背景和来历,没有深究其背后的原因。
他掩下景嘉熙那晚睡在自己房间的痕迹,除了傅谦屿,谁也不知道景嘉熙的存在。
郎优瑗当初都查不到,更不用说一个末流世家的纨绔子弟蒋子晟。
傅谦屿一直都知道蒋子晟曾对景嘉熙心怀不轨。
不过那时景嘉熙已经在他的羽翼之下,蒋子晟这种纨绔无从接触,傅谦屿便没有追究他曾对景嘉熙下药的事情。
但现在蒋子晟还穷追不舍地破译出景嘉熙的游戏账号,企图跟景嘉熙有现实的往来。
贼心不死。
这个蒋子晟甚至还为景嘉熙在设计比赛中刷过票,也就是景嘉熙在舆论风波中被清掉的那一批票。
傅谦屿眉头紧锁,看着下面的文字,怒不可遏。
他原以为蒋子晟给景嘉熙下药是一时起了贪念。
但资料里看,这人对男孩儿的关注竟然长达六年之久。
初中,十几岁原本是青春洋溢的年纪,可照片中的男孩儿穿着肥大的校服,在合照中,灰扑扑的小脸掩盖在长长的刘海之下。
站在最角落,跟班级队伍隔了半人的距离。
合照中央站着的小胖子斜着眼,视线落在那个垂着头,骨瘦如柴的小男孩儿身上。
小胖子在各种班级活动的视频和照片中,都和景嘉熙出现在同一场景过。
但每次景嘉熙看到他,眼神里都会露出惊恐。
一次次的推搡辱骂的记录,被班主任和校领导无视,并遮掩下来。
景嘉熙被小胖子为首的团体,霸凌侮辱。
校医务室的记录,小男孩儿胳膊上全是针眼。
男孩儿凳子上扎了许许多多的图钉,桌子上也是,他的同桌不想让他过界,竖起了一排由图钉立起的三八线。
景嘉熙每次费力用手拔出凳子上的图钉,第二天就又会多出新的。
后来他也不坐凳子了,站在那里听课。
老师说他影响后面同学听课,把他调到了最后一排,垃圾桶和扫把在一起的角落。
由于班里号召力最强的小胖子不喜欢景嘉熙,全班人也不喜欢这个沉默寡言的小脏孩儿。
没人跟景嘉熙说话。
久而久之,甚至有人以为他是哑巴。
带头霸凌的小胖子,就是那个给景嘉熙下药的蒋子晟。
傅谦屿从文字记录里,都能想象出小男孩儿在体育课上,被人当玩具推搡踢打,眼眶发红地抱着头和膝盖。
校医的病案,白纸黑字写着男孩儿血淋淋的伤病记录,甚至还写下有抑郁自杀倾向的诊断。
该死的!
傅谦屿现在就想去弄死这个畜生蒋子晟。
但接下来的一些信息,令傅谦屿强忍下怒火,将这些让人发火东西看完。
景嘉熙上了高中以后,脱离那个被欺负的班级,过上了繁忙到上课打瞌睡的兼职生活。
即使这样累,景嘉熙也不像在初中那样眼神里满是忧郁和无望。
男孩儿浑身怠倦,但眼睛有了亮彩。
因为有人告诉他,只要上了大学,他的人生会好起来的。
傅谦屿想起来,景嘉熙曾说过,有一位一直资助他的好心人,给了他希望。
即使后来景嘉熙主动说不需要钱了,因为家里人会拿走,但好心人还会在景嘉熙的饭卡里充一些钱,每周都会和景嘉熙互相写信。
靠着那人信件的鼓励,景嘉熙才坚持了下来,并为自己树立了一个标杆,那就是一定要上学,读完大学,回馈社会。
结合他调查出来的东西,傅谦屿现在神色复杂。
他要怎么和景嘉熙说,那个资助他的好心人,他以为的温和善良的中年人,实际上是和他同龄同校,还是曾经霸凌过他的蒋子晟?
带给他无限痛苦、将他推入绝望深渊的人,和给予他希望和点点光明的人,是同一个。
蒋子晟似乎是想弥补曾经的罪过,他会在景嘉熙打完工饿着肚子上早自习时,让景嘉熙的班长在景嘉熙桌子里塞一瓶牛奶和鸡蛋。
资助是给家里当校领导的亲戚说好话,用零花钱给景嘉熙上学用。
蒋子晟后面一系列的行为,简直是跟初中那个小畜生天差地别。
要是这样延续到结束,傅谦屿还可以认为小畜生良心发现,想要弥补。
可毕业聚会的下药,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傅谦屿合上那份看得他怒火中烧的资料。
他推开卧室门,外面的光亮倾洒进来。
景嘉熙只开了一盏暖色床头灯,手里套上景母送来的虎头娃娃。
五指张开又聚拢,对着自己隆起的腹部,嘴巴张合嗷呜嗷呜地配着虎言虎语。
见他进来,虎头瞬间耷拉下来,藏在膝盖后面,朝他笑道:“你忙完啦?”
傅谦屿缓步走来,坐在床边,把他摘下的另一只娃娃套在手上,张合着手指,带动憨态可掬的虎头娃娃跟男孩儿手上的那只逗趣。
“对。熙熙在干什么?给宝宝们讲故事?”
傅谦屿声线压低,像动画配音一样低吼着讲话,手上的娃娃张口叼出他藏起来的虎头。
景嘉熙笑出声:“你这样讲话好好笑。”
他捧着肚子仰头笑倒,老虎头咬住傅谦屿的脸颊:“讲森林动物园的故事,你也要给宝宝们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