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起杯水喝下。
景嘉熙状似无觉地缩了下身子,温度恒定的房间里,他把上衣敞开感到些凉意。
刚才害羞脸热的时候还不觉得冷的。
男人唠叨的话听多了真的有点困。
傅谦屿看他小小地张口,打了个哈欠。
粉色舌尖在口中蜷起又放松,男人眼色变暗,傅谦屿掐断电话前,低声道:“宝宝,往上摸摸,行吗?”
他还没说下一句的“不想的话就算了”,就见男孩儿的指尖往上游走,触到让人呼吸粗重的部位。
景嘉熙姿态慵懒地窝在小小的沙发,眼里媚态尽显,不等男人开口,指尖并拢,在娇嫩的乳白肌肤上拧了个红印子。
许是用力太过,景嘉熙身子一颤,暧昧地轻咛:“唔啊~”
镜头下刺激人眼球的画面晃了晃,景嘉熙伸手关了视频,娇声道:“给你的福利,快点睡吧……老公辛苦了。”
傅谦屿没有如他所愿,成功地失眠了。
景嘉熙整理好衣服,从房间里走出来。
叔叔阿姨见他过来,热情地招呼他。
景嘉熙腼腆地笑笑,坐下时,握在手中的指尖还在发颤。
他真的不是骚浪爱撒娇的性格,只是在傅谦屿面前,在心爱的男人注视下,他不会把身体内最敏感的一面都展示出来。
将自我全部展开在傅谦屿面前,比爱抚还要他颤栗。
景嘉熙呼吸都有些不稳,走到郎优瑗旁边时耳尖还泛着微红。
夫妻二人都没有看出他掩饰极好下的激动。
他们以为景嘉熙是因为拿了冠军而开心。
两人抱怨了会儿傅谦屿占用他的时间太长,同时还有对着小别恋人的调侃。
景嘉熙害羞地眼神闪躲。
比赛节目的主持人还在说着一些无关比赛结果的华丽语句,大有延长至十一点的架势。
他们也没有过分调侃,在景嘉熙刚有羞怯产生时适时停下,转而聊起他腹中的胎儿。
彩超照已经能看清两个孩子的面容。
郎优瑗指着一个小宝宝说像景嘉熙眼睛大,嘴巴小,另一个像傅谦屿鼻梁高,手脚有劲儿。
傅英奕说起孩子也起劲儿,说这两个孩子哪儿看都觉得好,都是健康漂亮的小宝贝。
接下来的闲聊都是关于孩子的,景嘉熙能够轻松融入,他们对于孩子们的关心也让他感到暖心。
郎优瑗和傅英奕是孩子们的奶奶和爷爷,血浓于水,更是隔代亲,他们是除了傅谦屿以外最关心宝宝们的人了。
景嘉熙也跟着他们讨论起两个还没出生的宝宝们的未来。
说起关于双胞胎未来成长不着边际的计划,三个大人都是一本认真,但他们心里也都清楚,孩子们的将来可能会比他们想象中要复杂许多。
大人们都是怀着最好的期待,希望自家的孩子能够得到世界最美好的对待,渴望他们一生顺畅。
从妈妈肚子里出生以后,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孩子们的未来谁都没法掌控。
景嘉熙想起了自己的妈妈。
他不主动联系妈妈,景母也没有主动联系他。
或许是景继祖在工厂里安稳上班,她能安心就没有联系自己的理由了。
不说失望是不可能的,可他手里还有景母之前送来的手工布衣娃娃,景嘉熙嘴角翘了翘,这也能说明,景母对他的孩子们也是有着期待的吧。
景母不像傅英奕和郎优瑗一样有钱,能够付出时间精力为双胞胎做衣服和玩具,也是一份心意。
景嘉熙怀孕后,越来越能感觉到自己和景母之前的隔阂。
之前他对景母也有因她偏心而产生的怨怼,但跟现在不一样,现在景母是真的把他当成别人家的“儿婿”。
这种失落比先前的怨怼更让人伤心。
景嘉熙想,也许景母孤身一人是对势大的傅家感到畏惧,她不肯来,那应该是他这个做儿子的去找她才对。
景母能够在得知他怀孕后,没有一瞬间的反对和厌恶,就已经足够让景嘉熙惊喜了。
他先前还以为景母需要很长时间缓冲,才能接受他怀孕的事实。
可,是他把母亲想得太坏,景母非但没有觉得他是另类,反而比以前更加心疼他。
似乎因为他怀孕,景母看他的眼神都多了些柔和。
看在孩子们的份上,他应该给孩子们做一个好榜样,跟自己的母亲和解,也是跟自己和解。
终究是自己的母亲,他主动些才能化解两人间的隔阂感。
没道理现在冲突和矛盾减少,他们间的关系反倒不如以前。
景嘉熙思虑甚多,决定过几天去妈妈家一趟。
他不能没有妈妈。
聊完孩子,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向了结婚。
这时,郎优瑗笑容和善地温柔开口:“嘉熙,你们马上就要公布婚讯,现在你和谦屿,也差不多是要结婚了。”
“你愿不愿意在订婚以后,就改口呢?”
傅英奕也笑呵呵地说:“叫叔叔阿姨多显得生分,跟谦屿那小子一起叫爸妈,这样才像一家人。”
郎优瑗见景嘉熙表情一片空白,接着道:“不改口也没关系,叫什么都不影响我们是一家人的事实——”
“——妈。”
第337章 他不是“熙熙的亲亲老公”
景嘉熙话说出口,傅英奕和郎优瑗都被他惊住了。
傅英奕大笑道:“你看你这孩子,太实诚了,你阿姨都还没给你改口费,便宜她了。”
“什么阿姨,嘉熙都改口了,就叫‘妈’,改口费这就补上。”
郎优瑗热切地拉住了景嘉熙的手。
景嘉熙也为自己改口之快有些羞赫:“不用改口费,您对我很好,我是真心实意这样叫的……妈。”
对另外的人叫“妈”,景嘉熙还有点不习惯。
傅英奕趁热打铁:“小熙,我不给你改口费,你也改口叫我吗?”
郎优瑗不着痕迹地拧了他一把,这傅英奕,越老越不着调,逗起小辈来兴致勃勃,狐狸尾巴都往人家脸上扫了。
“……爸。”
景嘉熙做了点儿心理准备,才对着呵呵笑的傅英奕叫出了这个词。
傅英奕和傅谦屿有五分相似。
景嘉熙看着他,就会想到傅谦屿老了之后会不会也是这样?
改口后,傅英奕眼角笑出了皱纹:“好,好。”
郎优瑗从手上摘下一枚扳指,塞进景嘉熙手里:“别推辞,这是我给你的改口费,郎家继承人才有的传承,我早就打算要给未来‘儿婿’。”
“你既然要嫁给我的儿子,还要和谦屿他生儿育女。这些就是你应该拿的,何况你还继承了我的衣钵,是走这条路的料子。我也没其他孩子,你要是不拿,就是不认我这个‘妈’了。”
这话说得重,景嘉熙不敢推辞,他的大拇指上戴上了扳指。
郎优瑗左看右看,十分满意:“你的手好看,皮肤细白,衬得这块玉更加贵气,戴上戒指有大家风范。”
景嘉熙来的时候戴着郎优瑗送的镯子,扳指和手镯相得益彰,搭配佩戴之人过分精致的五官,气势上来,便贵气逼人。
“谢谢妈。”
“别着急谢,以后你就知道了,这戒指可不是一般的饰品,还代表着郎家的责任,你虽不是我的亲生孩子,但也跟亲生的差不多了,你身上的担子很重,以后可不能懈怠。”
景嘉熙握着扳指,心中沉甸甸的,他郑重地道:“妈,我会的。”
“好孩子。”
傅英奕听景嘉熙叫了好几声“妈”,心里着急,从身上摸了几把,发现自己居然没带什么拿得出手的贵重物品。
他暗道不好,被老婆抢先了,事先没有准备,一时也想不到合适的礼物。
他急了,直接把手上带着的名表摘了下来:“小熙,来,拿着。这是爸的一片心意。”
年近五十的男人竖起耳朵,满眼期待地看着捧着手表有些无措的男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