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也在医院休息。
景嘉熙离开时他们都还没醒,他就自己先回家了一趟。
宝宝很黏他,不知道这几个小时没看见他有没有很想他。
回家时女儿没醒。
家里的狼藉都收拾干净,没人看得出昨晚这里发生了怎样的闹剧。
景嘉熙看过女儿,顺便去厨房做了点简单的早餐。
司机开车的路上,他才简单的眯了一小会儿。
走进医院在电梯里,他的腿都在发飘。
太累,身体和精神都是。
景嘉熙走路都要靠着墙壁休息。
可就在推开病房门时,那点最后的力气都消失了。
一个男生趴在男人胸膛哭。
心疼地看他身上包着的纱布。
男人醒了,他睁开眼睛,手摸着男生的头低声安慰。
景嘉熙张了张嘴,没办法出声。
只是手中的保温盒摔在地上,发出响声,惊动了小男生。
男生惊讶地从男人胸前弹起。
回过脸,正是那张让他仇恨的脸。
景嘉熙劝自己,他不是陆知礼,只是和陆知礼长得像而已。
但恨意不会轻易消散。
哪怕只是像,那张酷似的脸就能牵动心底最痛的地方。
景嘉熙麻木地站在门口,看着阿想情绪激动地解释。
“对不起,对不起哥哥。我实在太想Yu了,所以才在你走之后看看Yu。”
“我不是故意跟踪Yu的,是昨晚我不想离开他,所以才跟到了你家。”
“我在门口等了很久,没有想见Yu,只是想偷偷看一下他,但是却看到他昏倒。”
“我很害怕,所以才,才守在医院,你不在他的时候我才敢看一眼。”
“现在你来了,我马上就走!”
阿想语无伦次,景嘉熙却听明白了。
“不用,你不用走。”
景嘉熙走过去,把做好的早餐放在桌面。
“还热的。可能不是那么好吃,你想吃就吃,不想吃,扔了吧。”
景嘉熙放下就走,没有一丝犹豫地离开了这里。
他实在太累了。
脑子转不动,没办法理解现在发生的事情,更没办法处理。
景嘉熙现在只想睡一觉,他是真的很累。
躺在和爱人睡过许多次的床,景嘉熙几近昏厥,陷入沉睡,梦里才敢流泪。
因为梦里的世界有心疼他泪水和他爱的人。
外面那些痛苦和纷扰他都不想再关心了。
那个阿想,还有陆知礼,或者是别的男人都不重要了。
失忆的傅谦屿也是……
第434章 分手
已经七天没有见到傅谦屿。
景嘉熙这些天的日子很不好过,睡眠质量差,经常梦魇。
醒来时不见傅谦屿,心情更糟。
傅谦屿不愿意见他,连父母也是。
唯一的例外是叫阿想的男生。
傅谦屿只让他近身照顾。
医生的建议,病人情绪暴躁的原因不明,应尽量减少对病人的刺激,让病人保持良好的心情有助于记忆恢复。
这些关于傅谦屿的消息都是景嘉熙托人打听到的。
说来好笑,先前他还嫌弃傅谦屿太黏人,还在他身边装监控和定位器,每时每刻都要掌握他的全部信息。
他和宝宝能那么快被人救援,也是因为身上的定位器有一秒短暂地恢复了功能。
发出的信号救了他们的命。
景嘉熙现在才知道,他牙齿上被傅谦屿装了一个纳米芯片。
先前他牙疼,傅谦屿找了很多医生给他看。
因为怀孕,男人总是太小心。
要是以前,景嘉熙肯定会抱怨傅谦屿近乎病态的掌控欲。
然而此时,他连知道傅谦屿的消息都要通过中间人。
景嘉熙从来没比现在更清楚的认识到,掌控这段关系的人一直都是傅谦屿。
男人只要松手并且拒绝,景嘉熙连发出的声音都无法传达至他耳中。
正当景嘉熙对现状的状况一筹莫展时,傅谦屿却主动邀约。
地点是他们曾约会过的酒店。
景嘉熙惊喜过后又是忐忑。
是傅谦屿恢复记忆,还是别的什么呢?
景嘉熙掌握的信息太少,那些猜测在自己脑子里转来转去。
出现在酒店门口时,他已经是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样子。
他穿上了傅谦屿曾夸过好看的衣服。
纤细的腰身此时显露无遗。
看见酒店餐厅内两两成双的情侣,景嘉熙乱掉节奏的心跳一下一下恢复了愉悦。
原来这是家情侣餐厅。
他们从前来的时候傅谦屿包场了,他现在才知道。
不过景嘉熙的好心情从见到傅谦屿的那刻就消失了。
走进包厢,抬眼就看到傅谦屿身边坐着一个男生。
景嘉熙当时就想转身回家。
可,他太久没见到傅谦屿了。
脚步不情愿地迈开,很快就站在了傅谦屿面前。
景嘉熙没给男生一个眼神。
全部的目光都在傅谦屿脸上。
“坐。”
“你觉得这样合适吗?”
傅谦屿瞟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气哼哼的男孩儿。
或者说,是男人。
或许因为当了爸爸,男孩儿身上原本的稚气褪去,有了些成熟男性的风韵。
没了婴儿肥,肥紧致的下颌衬出这张脸似画的眉眼愈发精致。
玫红唇瓣嘟起,眉尾下拉,圆眼微眯。
贴身衣物下,微微鼓起的胸部上下起伏。
傅谦屿知道,此处虽然只比平常男生大了一点,但很白很软,也很甜。
生气两个字溢于言表。
实际年龄在这里摆着,再会奶孩子,也只不过是个不到二十的少年人。
傅谦屿双手交叉,坦然道:“有什么不合适?”
意识到自己会错意,这件显露身材的衣服都变得十分难受。
景嘉熙很想把出门前换上它的自己晃醒。
这样露肤度高的衣服,都是因为傅谦屿说喜欢他才穿的。
他一点都不喜欢走路时被人用眼睛扫来扫去。
早知道是现在这样,他打死也不会穿这件。
但人已经在这儿了。
转身离开更显失败。
景嘉熙在傅谦屿对面坐下:“找我来什么事?”
余光不由得落在身边的男生。
从他进来后,男生就不再说话,只是身体更往傅谦屿身上倾斜。
熟悉的依赖感,那是从前他在傅谦屿才有的特权。
景嘉熙吸了吸气,眼睛里的热意压下去。
一沓纸扔在了他面前。
傅谦屿用行动回答了他的问题。
景嘉熙看了后手抖:“你要跟我分手?”
话说出口,心如刀绞。
傅谦屿用一种他无法理解的平静道:“对。赠与你的财产不用归还,但股份你必须放弃,以你的能力无法掌控。”
“另外,女儿的抚养权归我,你可以跟孩子住在一起,但不能带走。”
提到孩子,景嘉熙怒了:“分手的原因呢?你说分手就分手,凭什么?”
男孩子气到拍案而起,但气势上就已经输了。
傅谦屿稳坐泰山,看他好像在看不懂事的孩子。
“景嘉熙,我们在一起的原因,还用我挑明吗?你想要的,我可以给你,除此之外的东西,你无法肖想。”
“再说,国外的婚姻并不受国内法律承认,事实上我们之间并没有法定关系。所谓分手,不需要你的认同,这是单方面对你的通知。”
傅谦屿说的每一个字都如此冷血,让景嘉熙看不到曾经那人一丝的痕迹。
景嘉熙忽然产生了一个猜测。
“你真的是当初爱我的那个人吗?”
“怎么会有人失忆就换了一个人呢?傅谦屿,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你要跟我分手,是吗?”
没有结婚所以分手不需要他同意?
傅谦屿你当初跪在我面前求婚的时候,因为国内没有办法领证所以带我去全世界盖章宣誓的时候,不是这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