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伤害我的孩子,你个混蛋!”
傅谦屿花了点力气才把炸毛的景嘉熙束缚。
景嘉熙坐在他腿上,双手束在头顶,龇牙咧嘴,扑咬得比砧板上的鱼还难按。
“景嘉熙!我也在忍耐,知道吗?等研究员把解药开发出来,你放心,我不会再来纠缠你。”
他话说完,景嘉熙忽然不扑腾了,他喉咙哽痛,问出他一直以来的疑问。
“你是、把我当成泄欲工具了?”
“你做了什么,自然要付出代价。”
景嘉熙用力甩开他的掌握:“你松手!用不着!”
膝头压着的男孩儿爬了下来,傅谦屿按了按心口的闷痛。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在装傻?”
景嘉熙抬眸,眼中泪水打转:“什么?”
“诺亚实验室的野心和布局,已经快要昭告天下了,你作为他们中的一员,不知道自己要做的是什么吗?”
“听不懂你的话,我根本不认识那个实验室的人,那还是你以前跟我讲过,我才知道,你的合作对象,我怎么会认识。”
“那要问问你了,你是怎么怀上的孩子?他们又在你身上做了哪些计划。”
“我不知道我怎么怀上的,你能不能不要总是猜忌我。我心里好难受。”
男孩儿泪水滑落,傅谦屿看了一眼,心中微痛。
但他嗤笑一下,暗道这药掀起的情绪竟如此逼真,他几乎以为自己要爱上他了。
可假的终究是假的。
再像也只不过是利用人体低级欲望模拟出来的假象。
傅谦屿将平板上的画面展示给他。
“景嘉熙,你看这个人是不是你?”
要掉下眼泪的景嘉熙怔怔地看着画面里的自己。
“……是,这是,酒店监控?”
他的脑子嗡一下空白。
监控画面里,他摇摇晃晃地走进一个房间。
“你,拿出这段监控是什么意思呢?”
“这要看你了,不解释解释?”
景嘉熙神色木然:“我不知道要怎么解释,解释我被人下药了,然后误入你的房间了?”
他一直以为是这样。
但看傅谦屿的意思,是怀疑他别有用心吗?
傅谦屿点开另一个视频,是他跟某个男生,一前一后进入包厢。
景嘉熙捏紧衣角,他以前不认识那个男生,但后来他知道这个男生的名字——蒋子晟。
蒋子晟后来纠缠过他,他才知道中学时期这个人一直暗恋他。
但后来傅谦屿不许他和这个人见面,他也就没和他联系过了。
“这是同学聚会,我进去被灌了酒,之后就断片了,是谁下的药我不知道。”
他的解释苍白无力,因为傅谦屿的表情无动于衷。
“就那么巧,你喝断片后进了我的房间?”
傅谦屿成功把他气哭了,他抽噎起来。
“我进你的房间、是你对我、你现在说这些什么意思?是我给自己下药,就为了上你的床吗?傅谦屿、你——”
在一个不信任他的人面前,说再多也是无用功。
“好,那这些呢。”
傅谦屿摆出一些蒋子晟在他们家附近游荡,而后还有景嘉熙之前和蒋子晟打游戏的记录,二人见面的照片,以及一张景嘉熙从没见过的画面,蒋子晟在角落里,看着他们订婚举杯的照片
“打游戏的时候我不认识他,后来见面你也都在场啊,你一直知道的,我又没瞒着你。”
傅谦屿冷笑:“那我们因为他吵架是有的吧?我记得我提醒过你,不要和他见面,你依然见了他,什么原因?”
景嘉熙捕捉到关键信息:“你记得?你想起什么?”
傅谦屿将平板关了:“别急。只是一些片段。这些加起来都还说明不了什么。”
“蒋子晟曾经参加过我们的订婚典礼,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景嘉熙攥紧了拳:“我跟他不熟,你到底想说什么?”
“蒋家的公司,曾和诺亚实验室深度合作。”
“你好朋友穆玉树的伴侣,目前在诺亚实验室掌控下的欧亚集团分部,现担任亚洲东分区负责人。”
傅谦屿关了平板:“你的身份,你的身体,你的关系网,处处都和这个实验室脱不了关系。”
“你说,我该不该怀疑你?”
第454章 陌生且遥远
景嘉熙看着傅谦屿的脸变得越来越陌生,眸中看不到温情,只有审视打量。
距离感无限拉长。
泪水模糊视线,以致于看不清傅谦屿此刻的表情。
男人的脸糊成一团。
景嘉熙用掌心拭去眼泪,他没再看傅谦屿,更没精力跟他辩解。
“你现在总让我很难过,你为什么老是喜欢看我哭。”
看着他默默垂泪,傅谦屿心中一团火气无处发泄。
他捏起景嘉熙的手腕:“你难道没什么想说的?”
“没有,你太陌生了,想不到要跟你说什么才能让你相信我。”
景嘉熙没有激动地跟他吵,只是静静地扯回自己的手腕。
傅谦屿不放手,景嘉熙也不跟他争,只等男人自己觉得无趣,松开禁锢。
一拳打在棉花上,傅谦屿表面风平浪静,但他心里满是烦躁。
两人都看向各自的车窗外,明明在一个空间,却比陌生人还压抑。
景嘉熙心里怎么想傅谦屿看不出来,只能从余光中感受到身边人像是蒙了一层雾霭,安静遥远。
心理医生看出两人间的不和,他让病人家属出去,只跟病人单独谈话。
“上回给你开的药,吃了吗?”
景嘉熙眼神闪躲,双手交握放在身前,他诚实回答:“……没。”
“不吃药,仅靠心理疏导没办法很好控制你的病情。”
“可我没觉得有什么影响,我爱人现在回来了,我已经没那么焦虑了,很少失眠。”
医生扶了下眼镜,轻声道:“刚才那个,是你爱人?”
“……嗯,他挺好的,只是他也有烦心事,今天我们吵架了,所以才……”
“你为什么向我解释呢?”
医生歪头朝他笑,景嘉熙顿了下:“我只是觉得我还没严重到要吃药吧,我还要喂小孩儿。”
“你是医生吗?”
“……”
“如果病情不是严重到需要服药的地步,我不会病人随便开药。”
医生的话,让景嘉熙垂下了头。
但医生的态度并未软化:“如果一个人坚持认为自己没病,不需要心理治疗,那医生说再多,也不能缓解病情,尤其还是你不吃药的情况下。”
“哺乳不是必要的,喂孩子只是你的借口,或者说,你需要孩子需要你,哪怕孩子并不需要。”
景嘉熙攥紧手心,抬眸看向医生。
“如果伴侣不能帮助你走出来,反而影响你的情绪,我建议你可以跟伴侣暂时保持距离。”
医生给他倒了一杯水:“嘉熙,你上次一个人来,状态很差,但现在你撑到现在,已经很坚强了。失去一个孩子对很多人来说都是很难接受的事,但你还有一个孩子不是吗?你把她照顾得很好,你是一个好爸爸。”
景嘉熙眼泪掉了下来,但他垂着头,没有接受这杯水。
“医生,我想你搞错了,那孩子只是丢了,暂时还没找到而已,他会找回来的。”
“你真的相信孩子还会找回来吗?长期迷茫焦虑的寻找,不利于你的病情恢复。”
景嘉熙抬起布满泪痕的脸:“医生,请你不要这么说好吗?我都说了他会找回来的。我丈夫都回来了,我的孩子也会回来的。”
“抱歉。”
因为景嘉熙的抗拒,这次心理梳理结束的很快,医生又给他开了药,加了剂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