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感的身子遭到一只带有侵略性的凉手触摸瞬间瑟缩,陆知礼惊诧地抬头看向他,他抱着玻璃球下意识想逃跑。
“知礼?你怎么了?”
陆知礼努力回想着面前的人,在跟脑海中一个熟悉的面孔对上后,陆知礼委屈地哭出声:“金英睿!金英睿!我的玻璃球!谦屿哥送我的玻璃球坏掉了!呜……怎么办!怎么办!”
金英睿皱着眉掰开他的手心,果然见玻璃球下方碎裂着,而捧着碎裂玻璃球的手心已经划出了一道道血痕。
他把那玻璃球从陆知礼手中掰出来,陆知礼眼巴巴地看着他把染血的玻璃球放在桌子上。
“金英睿,你能修好它吗?拜托你了!你能修好的对不对?”
陆知礼双手合十放在苍白的唇下,乌黑的眸子此时水汪汪的,看起来跟小时候一样清澈。
金英睿沉声问:“知礼,你还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吗?”
陆知礼歪着头思索了会儿,他语速缓慢地道:“我刚刚,要泡澡,我抱着球玩,然后不小心摔倒了,呜呜,然后球就坏了……”
他用食指指着桌子上闪着光芒的玻璃球,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球,很是急切焦虑。
在光线照耀下桌子映射出七彩的耀眼光芒,铺满了整个房间,但由于有破损,有些光线是歪曲的。
金英睿掀开被子拉出了他的脚。
陆知礼小声嘶气:“嘶——啊,疼,你先别管我了,你先去修玻璃球好不好?”
金英睿给他明显肿胀的脚踝按揉着,他垂着头,发丝遮挡住眼神,不去看陆知礼小狗一样祈求的眼神。
他轻柔地按着陆知礼的脚,语气不悦,近乎低吼:“手流血、脚伤不管去着急一个球?一个破球,他路边摊随手买来的!值几个钱!修什么修!”
陆知礼不开心了,恼怒地拍着床:“喂!什么叫路边摊买的,那是前两天我和谦屿哥去旅游的时候他送我的!他买了两个,每个里面都有一个小人儿,一个是我,一个是谦屿哥,我拿着‘屿哥’,屿哥拿着‘我’,你懂什么!”
“你能不能修了!不能修我找别人修!”
陆知礼作势要下床,金英睿把他抱回床上,他黑着脸按好他:“行了!躺好!”
陆知礼身后垫了两个枕头,靠在床上看着金英睿蹲在地上,眼睛滴溜溜地转:“喂,快点修好哦,那可是谦屿哥送我的第一个礼物,他以后问起来我不能说弄坏了呀。”
金英睿蹲下给他捡拾玻璃碎片:“嗤,他有‘老婆’孩子,能想起个屁的玻璃球。”
“也就是我,换成他,早把你扔到一边哭去了。”
金英睿伸手把捡起来的碎片给他看,他低声的吐槽没避着陆知礼,陆知礼听得一清二楚。
他提起眉梢:“金英睿!你瞎说什么呢!小心我揍你!”
陆知礼闭上眼睛回忆,有些羞涩地炫耀:“他对我冷淡那是小时候没开窍,你不知道,去海边玩的时候,我偷偷亲了他。”
“那又怎样?”陆知礼喜欢傅谦屿谁都知道。
陆知礼睁开眼睛,眸子亮晶晶的看向金英睿:“我趁他睡着亲了他,他睁开眼睛,一下子把我按在沙滩上,也亲了我!”
第135章 你碰那个狐狸精了!
金英睿瞬间握紧拳头,手里的碎片扎破柔嫩的手心,鲜血滴滴答答落在地板。
陆知礼没注意到金英睿沉默下来,他双手交握放在下巴上,沉浸在自己甜蜜的记忆里,他自顾自地诉说,一剪秋瞳眨巴眨巴盛满笑意。
“谦屿哥是在装睡!他知道我亲他!他没拒绝我,还吻了我!这不是喜欢是什么!”
“屿哥说等到时机合适,他会和我谈恋爱的!”
“这次旅游他真的对我很好,一点也不冷淡,我们俩玩的可开心了,我们还约定了——嗯,这个先不跟你说,以后再告诉你。”
陆知礼有些羞涩地不想告诉外人他们之间的亲密约定,但金英睿知道那个约定是什么,因为陆知礼告诉他很多次了,也是他,亲手破坏了他们的约定。
“金英睿,谢谢你帮我出主意追谦屿哥,等我们俩结婚了,你坐主桌,我们俩都会感谢你这个媒人的。”
“哦?是吗?”金英睿声音低沉,眼前垂下的发丝挡住了视线,但依旧能看出床上的男人笑得有多甜。
陆知礼说过很多次他和傅谦屿在他生日时的那场旅游。
旅游是金英睿一手策划的,机票和酒店都是订的,可以说,是金英睿亲手把自己心爱的男孩儿送到别人怀里。
陆知礼回来后兴奋的脸颊发红,一直拉着他叽叽喳喳地讲着他和傅谦屿怎么怎么甜蜜,谦屿哥对他又做了什么事让他既开心又害羞。
男孩儿迫不及待地使用“我们”、“我们俩”这类词汇,他忍不住去炫耀他已经和心心念念的谦屿哥有了实质性的进展,他那么多年的倾慕和爱恋终于实现了,他开心得要命!
沉浸在幸福里的男孩儿从没注意过眼前人,自然不知金英睿的心有多痛。
听过陆知礼一遍遍的描述,金英睿已经能想象出,男孩儿是怎样青涩地吻上傅谦屿的脸颊,傅谦屿又是如何握住他的手,将他反压在身下。
他们在沙滩上,追逐,打闹,拥吻。
天空湛蓝,白云飘荡,在大海波涛,男孩儿喉间溢出惊喜的呜咽声被傅谦屿堵在柔软的唇间,十八岁的傅谦屿捧着男孩儿的脸颊,温柔细致,陆知礼环上傅谦屿的脖子,闭上眼睛感受美妙甜蜜的初吻,潮湿的海浪拍打在他细嫩的脚底,男孩儿躺在软绵温热的沙滩上幸福到落泪……
金英睿将染上自己血液的碎片丢到桌子上,他一步一步逼近尚处在懵懂中的陆知礼。
“当然,你是大功臣嘛。”
“陆知礼,看着我!”金英睿猛然提高音量,把陆知礼惊得一颤。
陆知礼终于不再沉浸在自己和傅谦屿的世界里,他双眼迷茫地聚焦在忽然发火的金英睿身上。
金英睿用流血的手攥住他同样受伤的手心,用力按压,刚结了血痂的伤口裂开,疼痛让陆知礼皱眉后缩。
但金英睿捧着他的后颈,将人扯到自己面前。
金英睿单膝跪在床上,陆知礼被迫支起上身,仰着头与他面对面,这个姿势很难受,他唇瓣抖动,想说什么。
但愤怒的男人掐痛他的手心,一字一句打破陆知礼的美梦:“知礼,那件事过去多少年了!傅谦屿不会和你结婚,他要和其他人在一起,他不要你了!”
陆知礼脸上的神采陡然苍白,眼中的光芒黯淡下来。
他脸色微僵,扯了扯唇角,试图勾出一个笑意,但失败了。
陆知礼声音微颤地抗拒现实:“你胡说什么,屿哥说过会要我的,等到我——”
“你现在二十七了陆知礼!傅谦屿从来都不喜欢你。”
金英睿残酷地刺痛他,陆知礼捂着耳朵:“你胡说!你乱讲什么!”
“从我房间出去!屿哥知道了会不开心的!你滚开!”
金英睿扯着他的头发不让他后退逃走。
他抵着陆知礼额头,如恶魔低语:“你十八岁生日那天,傅谦屿没有要你,上你的是——”
“啪——”陆知礼用尽全身的力气一巴掌扇在金英睿脸上:“滚!!!”
陆知礼愤怒嘶吼,双目赤红,但已然清醒。
金英睿拇指擦过嘴角的血:“呵,不演那年的少男情怀了?”
陆知礼全身都在发抖,金英睿满意地将他拉回与自己相处的现实。
金英睿的手伸入陆知礼还在发颤的腿上:“别想以前了,现在带给你快乐的是我,是我金英睿。”
陆知礼只一个劲儿的颤抖,他咬住唇,死死盯着面前的男人。
看见他吓得发抖,金英睿却笑了起来,他温热抚摸陆知礼的发丝、耳廓、脖颈:“知礼乖,他让你痛苦,我给予你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