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可言如五雷轰顶,忙抬手挡住口鼻,声音闷闷地说:“怎么会这样……”
简承从口袋里拿出纸巾,抽了一张给他。
“谢谢。”温可言接下,背过身去擦鼻涕。擦鼻涕的时候不断懊恼怎么会流鼻涕了也不知道。
简承往前走了两步和温可言并排着,再次递出自己的围巾。
“戴上吧,否则温老师因为要带我逛大棚被冻感冒,我会愧疚死的。”
“啊,呸呸呸。”温可言转头看简承,“不能随便说死的。”
简承微微挑眉,随后抿着嘴唇似乎在做思想准备,“呸。”
“是呸呸呸。”
“呸呸呸。”简承说。
温可言这才点着头,小声解释说:“小时候奶奶跟我说,说了不吉利的话呸呸呸就可以把不吉利的话丢到地上。”
“好,我知道了。”简承第三次递出围巾,“嗯。”
温可言抬眼看了看他,看他素面朝天的样子,鼻侧两颗小小的痣看得一清二楚,下巴上还有没完全消失的一颗痘印。
他眼神里的担忧很真实,和爸妈、秦烟或者毛思敏没什么区别。
好像……不在镜头前的他,也是一个要吃饭睡觉,有些小爱好,愿意为了爱好能在休息日起个大早的普通人。
温可言接下围巾,用最简单的方式系上。
是羊绒的,很快就暖和了起来。
“谢谢你,简先生。”温可言说。
两人并排慢慢走着,简承没应这声感谢,他忽然开口:“你叫我简哥吧。”
“啊?”
“简先生听起来好客套,你和我们组合的两个弟弟差不多大,叫我简哥就好,这样显得亲切一点。”
“简……哥。”
简承笑:“好。”
温可言心虚地微微低头。
心想更亲切的我也不是没叫过。
简哥,哥哥,宝宝,老公,爸爸。
一路走到热植大棚,路上没碰到人倒是在大棚门口碰到了在溜达的两只小狗,一只串串,一只金毛。散养的小狗没那么精致,见了温可言就扑上来打招呼。
温可言正忙呢,敷衍地摸摸狗头,“乖乖乖。”
“你养的吗?”简承问。
“算是我们基地收编的,金毛叫水晶,串串叫小乖。”
水晶好奇地看着简承,尾巴摇得飞快。
简承弯下腰伸手给它闻,没想到手一伸出来水晶立刻热情地扑了上去。
“水晶!!”温可言把小狗扒拉下来,但是已经晚了。
简承的浅色牛仔裤上两个大大狗爪印。
小狗每天在基地里刨土玩,狗爪没有一刻是干净的,小狗似乎察觉自己闯了祸,尾巴摇得没那么欢快还呜呜哼唧着。
温可言忙替小狗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把你裤子弄脏了。”
“没事。”简承并不在意,还摸摸水晶安抚它。
温可言偷偷给小狗龇牙,“自己去玩。”
小狗跑了,温可言还是不好意思,抱歉地看向简承。
“真的没关系。”简承笑着,“难道在温老师眼里,我是这么小气的人吗?”
温可言:“你是明星呀。”
简承看着温可言的眼睛不说话,把温可言看得低头把脸埋进柔软的围巾里。
他笑了笑:“走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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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明星,是偶像,是花友,也是老公(确信!
第15章
上南市郊外的冬天,放眼望去到处都是灰扑扑的。修修补补的大棚上满是雨水泥土留下来的痕迹,不常用的工具堆在门口。
但推开薄薄的一扇门之后却是一个充满热带气息的热植世界。
温可言看习惯了不觉得有什么,回头提醒简承小心地面不平整的时候却看到他惊喜又震撼的眼神。
“简先生。”
“嗯。”简承回过神来,眼神不舍地从热植转移到温可言脸上,微微偏头说:“简哥。”
温可言还没适应,小声说:“简哥,进去看看吧。”
本以为大棚里没人,没想到进去之后有阿姨在给小苗浇水,见温可言带人进来打了个招呼。
“我记得你这两天休息呀,阿姨。”
“我跟小张换了,下周我休。”
阿姨之前是老爸那边的员工,开热植大棚之后跟着温可言来这边,是现在培育组的老员工了。
平时直播接待的事她不管,但今天碰上了就打量两眼。
跟老板进来的这个男人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呢?
“你朋友呀。”阿姨说着,忽然啊呀啊呀两声,“他是不是那个明星呀,什么矮豆高豆的。”
温可言大惊失色忙摆手,简承却在旁边笑出声来。
“是的阿姨,我是矮豆。”简承笑得不行。
阿姨:“噢哟明星来了,不得了嘞,我听你歌老多了。可以合影不?”
“可以。”简承毫无架子地走过去,弯下腰和阿姨合照一张。
“明星就是不一样。”阿姨说,“怪不得我们基地老是放你的歌,那个什么俊俊……哎呀全是英文我不会唱。”
简承自己都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阿姨说的是“dream dream”,是光合作用时期出的歌。
拍完照片阿姨去忙了,温可言小声问他:“这样给合照没关系吗?要不要我跟阿姨说一下让她不要发出去……”
“没关系。”简承说着,凑过去看一株鳟鱼锦,漫不经心地说:“已经不是男团时期了。而且我是自己的工作室,还是蛮自由的。”
温可言忽然想到粉圈里有些阴谋论,把所有不满的地方都说成公司的压迫,说自担有多凄惨可怜以此达到虐粉的目的。
例如简承这五年以来演了十一部影视剧但没有一部男一号这个事,就有非常多粉丝攻击简承的工作室,说他们不作为,就算简承解释了那是自己的选择,粉丝也认为是公司强迫的。
这类虐粉话术在简承的粉圈里不算多,但年纪较小的两位成员粉圈里非常盛行。
虽然温可言和毛思敏都不太信这些洗脑包,但亲耳听到简承这么说还是挺意外。
“干嘛。”简承回过头看他,“不信啊?”
温可言笑笑,“也不是,就是比较意外,还以为你们……你们明星会比较受公司牵制呢,尤其是爱豆出身。”
简承双手揣进兜里,“爱豆时期确实是这样的,但我快三十岁了。”
他往前走了走,又转身面对着温可言缓缓后退,说:“我已经到了被粉丝嘲笑是老处男的年纪了,温老师。”
比害羞先来的是粉丝的窃喜。
yes!!!
“咳……是么。”温可言胡乱应了一声。
“不信?”简承看着温可言。
“不是那个意思。”
简承双手交叉在胸前,想了想之后解释说:“组合分开之后我就成立了工作室,虽然工作室还是依托着经纪公司,但自由度很高。温老师不关注娱乐圈的话——”
话说到这里他看了温可言一眼,然后接着说:“可能不太知道,其实大部分艺人的权利和自由度比很多人想象得要高,尤其是有一定成就的。”
“所以说很多决策都是你们自己做的咯?”温可言顺着问。
说话的时候微信响了几声,温可言拿出来看了一眼是毛思敏的长条语音消息,就先放着没听。
“是。”简承说:“比如发什么歌,比如接什么剧本演什么角色,经纪人会参与,但最终还是要我点头。”
温可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抬眼看了简承又转移。
“想问什么?”简承笑。
“唉也没什么……”温可言有些扭捏地晃动,伸手去摸离他最近一片花烛叶子,又挠挠头小声说:“那你们为什么不开演唱会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