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言的确不喜欢跑操,又累又热,校领导还喜欢根据班级跑操表现评小红旗。几乎前胸贴后背的跑法,他很讨厌。
他不喜欢和别人有过分亲密的肢体接触,若是情况允许,他会悄悄溜走请假。不过最多的,还是每天祈祷下雨。
对体力差、精力低的桑言来说,跑操是一件折磨人的痛苦事。
对裴亦而言,跑操能光明正大窥伺他喜欢的人。
只是匆匆掠过一眼,他便能拥有美好的一整天。但他很贪心,总会同步期待晚自习的见面。
桑言越想越不可思议,裴亦竟一直暗恋他,在许多他不知道的瞬间,偷偷关注他、看他,却从来没有打扰他:“我都没有发现你。”
他只偶尔在操场发现裴亦的踪影,但他总会下意识躲闪目光,假装很忙地低头。怕对视,也怕裴亦查他仪容仪表,虽然他并没有不合规的地方。
“我藏得很好,怕被你发现。”裴亦又说,“也怕你没有发现。”
裴亦自己都说不清楚他究竟是什么心理,找到一个便于藏匿的偷看视角,害怕桑言发现他的别有用心,内心又像滋啦一声开罐的气泡水滋滋冒泡,渴望被桑言发现他的心意。
桑言仔细思考片刻,从裴亦怀中抬起一张认真面庞:“如果你那时候上来和我说话,我应该会吓到。”
“跟你说话,你也会吓到?”裴亦道,“胆小。”
桑言绷着脸:“我本来就胆小。”
“如果那封情书,我高中的时候送到你手上,你也会吓到?”
“当然会!”
若真有这么一天,桑言收到情书的下一秒,一定是拔腿就跑。
他虽然对裴亦有好感,也控制不住怦然心动的瞬间,但不代表他真想和裴亦产生超越界限的情感。在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内向胆小的他定会被吓得魂飞魄散,立刻将自己藏到安全区域。
“好吧。”裴亦的神色似有遗憾,“还以为我们能早恋一下,是我想太多。”
桑言惊讶:“早恋?”
“是啊。”裴亦停顿片刻,又道,“不过还是算了,那时候我自制力可没现在这么好。”
桑言睁大眼睛:“我那时候还很小!”
见桑言一脸错愕、匪夷所思,裴亦忍俊不禁,面庞埋在他的颈窝中,闷闷笑了声。
“开玩笑的。”裴亦捉着桑言的手,从指根吻到指尖,“那时候你才十六岁,还是个小宝宝呢。”
桑言认为成年后重逢是最好的发展,是因为年少容易分离,拥有太多不确定性。
后来裴亦也深思过,年少的他毕竟年轻,在伪装这方面不够熟练,万一太早暴露本性,将桑言吓跑该怎么办?可他转念一想,桑言高中时温吞迟钝,即便他藏得不好,桑言应当也不会很快察觉。
在得知桑言也喜欢他,他愈发后悔过去的瞻前顾后。
他怎么能因为他的怯懦,让爱他的人等待这么多年?
裴亦搂着桑言,宽阔身躯恰好能将桑言完全笼罩,掌心相贴。骨感修长的手指,与较小一号的细白手指形成鲜明对比。
桑言认真盯了片刻:“老公。”
“嗯?”
“你好像变黑了点。”
“……”
裴亦低声说,“言言,你喜欢皮肤白点的男生吗?”
桑言刚要摇头,裴亦急切解释,“最近天气太热,我在医院里有些忙,又经常外出开会,所以才会晒黑了点。要是你喜欢,我之后会尽量做好防晒。”
“没有不喜欢。”桑言将手放在裴亦掌中,比了比,“你手突然变黑,肯定最近工作太忙。老公,你好辛苦哦。”
说着,他皱眉抬起小脸,眼底满是忧愁与关心。
被妻子用这样一双关切、柔和的目光注视,裴亦实在很难没有反应。他低下头,薄唇贴着桑言的唇,不忘捏着桑言的衣服下摆,提到桑言唇畔。
“言言,咬着。”
桑言惊愕:“你怎么白天就……”
“不给老公吃吗?”裴亦亲了亲桑言,薄唇若有若无蹭过,仰起头说。
桑言叼住衣服下摆,不好意思小声道:“给老公吃。”
只是桑言不理解,为什么裴亦总喜欢这样呢?因为小时候缺少母爱,所以特别喜欢喝奶吗?
他胡思乱想着,觉得左方酸了,便挺了挺右肩,示意裴亦换一边。他们领证许久,即便不开口,也养成了该有的默契。
裴亦立刻换了个位置亲吻。
不过刚松口的、还在冒着热气的左方,却被大掌牢牢抓着。
桑言抿唇委屈垂首,看向裴亦的掌心。裴亦的手本来就大,单手便能完全覆盖。
向来斯文绅士的丈夫,在这时却失去几分风度,抓得很紧。
原本平坦皮肤,被打着圈转着玩,强行挤出些许柔软肉弧。
是他的错觉吗?
以前这块皮肤没有如此饱满。可也许被丈夫把玩多了,竟催生出几分肉感。
见裴亦还不松口,桑言先忍不了了,他将裴亦的脸推开。一低头,余温仍在的皮肤,正在散发热腾腾的白气。
内陷肤肉早就鼓出,立起。
和唇一样透着嫣红水肿的色泽,仿佛被强行催熟的莓果,可怜地晕开。
桑言假装看不到,抽过纸巾胡乱擦了擦,塞进裴亦手里:“老公,你也擦擦嘴巴。我去给你煮中药喝,爷爷说过,每天要坚持喝。”
薄唇、唇周一片濡湿,裴亦看着手中半湿的纸巾,因贴身擦拭过桑言的皮肤,透出一股诱人软香。
他喉结滚动,看着桑言迅速溜进厨房,明显躲他的逃跑行为,让他低低地笑了声。
也许是之前被.干怕了,最近桑言有意识在躲他。
即便接吻,也要控制时间,但凡桑言嗅到些许微妙苗头,便会立刻打断,不让亲了。
虽没得到满足,但裴亦认了。
最近他的确过火,可他却无法控制对桑言的病态迷恋。
只要和桑言待在同一片区域,看见桑言的存在,他便迫不及待想将桑言从头到脚掰开舔,每个细小缝隙都不错过。
这的确有点变态,远超桑言的认知。他应该体谅他的妻子,不该如此重欲。
从今天开始,到蜜月旅行结束,裴亦决定禁欲,专心与桑言度过美好的假期时光。
桑言在厨房里捣鼓熬中药时,裴亦检查最后的行李。虽然他们买了旅游保险,但一些常备药物还是要带上,以备不时之需。
上次买了很多套,各种口味、款式,裴亦思索片刻,决定一个都不带。
他还是更喜欢看桑言迷迷糊糊自己抱着腿,吃得小腹胀撑的模样。
中药已在锅上,桑言洗干净手,推开厨房玻璃门,恰好看到裴亦盯着茶几上的盒子,若有所思。
他立刻假装很忙地挪开目光,假装什么都没看见,生怕裴亦重提话题。
可见裴亦将其中几个玩具一起装入行李箱后,桑言站不住,小旋风似的小跑过去,软绵绵双臂缠上裴亦的胳膊:“老公,这些也要带吗?”
“带着吧。”裴亦轻拍桑言手背,“我们去海岛国家,很多时间都在户外看海,在沙滩上晒太阳、玩水的时候,宝宝都可以穿着。”
可是、可是……
桑言忧心忡忡:“可是这个好大……也要一直穿着吗?”
他以前随身携带的玩具都很小。
桑言又瞄了眼,虽然比裴亦的小一些,可目测依然惊人,他小声商量:“我能不能换一个?”
裴亦双手按着桑言的肩膀,将桑言转了个面,随后熟练地将桑言抱在身上。
他盘腿坐在茶几边,像在笑:“言言,你更喜欢哪个?”
桑言认真挑选,选了个最小的。
裴亦轻轻挑了挑右眉。
水滴透明形状,如果从小开始吃,较宽的椭圆尾部恰好能撑大。又因透明材质,能将内壁瞧得一清二楚。
“宝宝挑得真好。”裴亦也很满意,他又拿起另一个,“这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