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他自己都忘记了曾经许下的愿望。桑言呆呆愣愣道:“我不记得了……”
“没关系,我们记得。”
“现在是不是该给我们的新家人取名字了?”
桑言抱着金毛犬,认真思索很久,最终取名“西米露”,被问及原因,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因为我喜欢西米露。”
西米露在原地高兴地转圈圈,汪汪两声作为回应。
桑言抱着西米露,面颊不断蹭着西米露的爪子、颈窝。他看到家人拿起手机拍照,脸上洋溢着同样的笑容,他也腼腆地抬起面庞,对镜头笑了笑。
十八岁成人宴这天,桑言过得很幸福,他收到了来自家人的礼物、陪伴,身边还有他的未婚夫。他像连续吃了许多块奶油蛋糕,浑身上下被多巴胺填满。
到了夜晚,桑言与裴亦带小狗回出租房。
桑言被裴亦牵着手,裴亦手中拎着大包小包、全是西米露的吃穿用度。而桑言手中牵着狗绳,二人在小区月色下散步,一起看着西米露摇尾巴。
西米露走两步路便要回头看一眼桑言,桑言刚想说西米露好粘人,转念一想,西米露这么小就离开了妈妈,当然会缺乏安全感。
裴亦轻轻摩挲着他的指根,说:“西米露好像把你当妈妈了。”
桑言认真说:“那你就是爸爸。”
“辛苦言言,”裴亦欣然接受这个说法,“刚成年,就给我生了宝宝。”
嘴唇因惊愕微分,桑言仰头看了裴亦片刻,又不好意思地低垂下脑袋,盯住他们的影子,慢吞吞往前走路。
散步结束,桑言回到他们的小家。
裴亦先将西米露的爪子擦干净,将狗粮、水碗、尿垫等物品放好,洗干净手,将桑言一起抱进浴室。
浴缸水汽缭绕,浴球入睡扩散开淡淡蓝色,仿佛大海的颜色。桑言脖颈间浮着白色泡泡,望着水面下交叠在一起的双腿,身后是炙热宽阔的胸膛,脑袋在胡乱发散。
他的手被牵出水面,放在裴亦的面颊不断磨蹭,又在唇边落下几个吻。
“怎么不说话?”裴亦见桑言面庞紧绷、肩膀都跟着往前敛了敛,将他抱得更紧,轻笑了声,“不是说成年就给哥哥当妻子吗?”
“不算数了吗?”
热度从他们交握的手指点燃,像带着火星,让他们浑身都跟着滚烫起来。
“没有不算数……”
桑言委屈偏过头,小心翼翼转了个面,面对面趴在裴亦身上。
他缓缓抬起一张湿漉漉的、带着泡沫的脸,面庞微红,“哥哥,我想抱抱。”
裴亦提着桑言的腰往上抱,让桑言坐在他的腰腹上,因水流的润滑,桑言在他的腹肌稍微滑行了一小段。刚坐稳身形,又被他捏着下巴,吻住了唇。
桑言伏趴在裴亦身上,浴缸水流温热,他们的拥抱变得格外滑腻缠绵,浴缸内水实在太多,多次无法避免打滑,反倒让桑言愈发迷糊。
他皮肤本就白皙莹润,浸了水后,更是透出一种红艳艳的粉调,秀色可餐。
裴亦含着桑言的唇,薄唇用力贴向桑言,像要将桑言完全吃掉,之间毫无缝隙。软舌被叼着吃吮,热度惊人,桑言感到沉甸甸的压迫感,刚做好的心理准备风过无痕,消失得无影无踪,胆小劲儿反而犯了。
在他们过于庞大的体型差下,桑言这点力气实在不够看,还是被里里外外摸了个遍。
直到被松开嘴唇,桑言还是一副回不过神的模样,嘴唇微分着淌水儿,唇周下巴湿漉漉。修长手指按在他的下唇,轻易便拨开了,露出嫣红湿润的内里,泛着湿意。
手指贴着桑言的唇缝轻轻抚摸,桑言下意识呜咽一声。
“言言,”裴亦舔着他的唇角,“知道给哥哥当妻子,会发生什么吗?”
“……”
桑言睫毛胡乱颤着,他悄悄往水面下看了眼,又触电似的弹开,“知道……”
裴亦轻笑了声,他拨开桑言的额发,在额心落下一吻:“乖宝宝。”
……
桑言一直知道裴亦私底下没有外界表现出来的那般光风霁月,但这有什么呢?世上本就没有真正完美的人。
他们既然是夫妻,应当包容理解。况且裴亦只是言语上有些恶趣味,连缺点都算不上。
可桑言实在没料到,他的丈夫如此重欲。
直到凌晨,桑言都昏昏沉沉,回不过神。好不容易清醒些许,他打开膝盖,低下脑袋。
正在缓慢拉丝,往下流淌。
“……”
“言言?”裴亦刚换完床单,手中拿了个换洗尿垫,见床上的尿垫又湿了,又顺手换了一个,“怎么不继续睡觉?是不是饿了?”
仿佛仍在余韵,桑言眼尾滑下一行清泪,他茫然看向裴亦,委屈扑向裴亦怀里,小声哭泣:“哥哥,好痛。”
“痛?”
裴亦严肃检查。
他已经很小心了,无奈桑言年纪实在太小,体格也是,骨架纤细清瘦。好不容易养胖了点,却全胖在臀部与腿根。
裴亦却不是。随着成年、自律锻炼,他的体型愈发庞大,个子也窜了不少。
桑言仰头看着丈夫的高骨架大体格,再看看自己的小身板,郁闷得不行。
如果说裴亦像一只发育极好的狼犬,他就像一只矮脚猫。裴亦只要随便凑过来舔舐,都能将他的小身板舔翻。
后背被轻轻抚摸着,面颊被托起亲吻,吻去泪水。桑言得到安慰,更加委屈:“麻麻的,不舒服。”
“肚子也好酸……”
他捧着被撞得斑驳泛红的圆润肚皮,眼睛湿润润看向裴亦,“哥哥,好痛……”
本就薄窄的小腹如今被撑得几近变形,桑言动弹一下,肚子便酸得厉害,那是自内部传来的酸胀感。
但似乎算不上疼痛,可他找不到更好的形容词。
对此,桑言第一反应是害怕恐惧,如果是疼痛,他尚能忍受。可铺天盖地的陌生感官无边无际,像溺水般将他淹没。
意识不受控制发散,久久无法清醒。他一片懵然,却在无意识哭叫,好像要坏掉。
遇到意外状况,桑言更是慌乱不知如何是好,只知道哭着拍裴亦肩膀、胸膛,抓出几道血淋淋的爪痕。
水润润的眼睛懵懂眨动,连自己尿了都不知道。
等反应过来,桑言睫毛猛地颤抖,被吻得红肿的唇肉哆嗦抿住,失控大哭,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第一反应是拿手遮住自己的眼睛,不要让裴亦看到乱七八糟的自己。
裴亦这会儿缓慢捉走他的手,亲吻他的手指,又将他的泪水全部舔掉。
“没事的宝贝,这很正常。”
“因为太舒服了。”
“你刚刚就做得很好,很棒。”
“宝宝乖,让哥哥看看你的表情。”
桑言露出了完整的面庞,额发湿润贴在鬓边,兜不住的泪水从眼尾滑落,嘴唇大张呼吸。鼻尖粉红,嘴唇红肿,舌尖颤颤抵在齿关,连哭声都是细弱的鼻音。
“哥哥,我、我……”
“我想抱抱……”
“……”
裴亦认真检查过后,并没有大问题,应当是桑言太羞耻,心理上的恐惧居多。
他抱着桑言,重新堵了回去,轻声问:“现在会不会习惯一点?”
“还是好撑……”
“那是因为言言胃口小,吃得也少。多吃一点,才会习惯适应。”
裴亦抓着他的手,一边亲吻他,一边哄着他商量,“以后我们每天都做,好不好?”
每天吗?
桑言一脸茫然,这会不会太多?可他又觉得裴亦说得有道理,也许正是因为他胃口小,才吃得不多。
若是能将胃口撑大一些,自然能适应。
尽管舒适,可他害怕今天的失控感。
怕到看见裴亦,都忍不住腿软,想要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