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暗恋对象相亲后/和高中男神相亲后(27)

2026-05-13

  百无聊赖下,桑言在人行道上踩着盲道,抱着荔枝桂花酿慢慢前行,顺便将横在盲道上的自行车搬走。

  一只手搬不动,他打算先把玻璃罐放在一边。

  这时,一只手按在他的手背。

  滚烫炙热的温度烫得他想缩回手,可不知为何,桑言没有躲避。

  桑言怔怔偏过头,在夏夜月色下,看到一双如墨漆黑的眼睛。

  风声瑟瑟吹拂,月光从香樟树叶的缝隙落下,在他们之间形成晃动的光影。

  周边明明没有桂花树,桑言却像回到校园时代撞进裴亦怀里、桂花簌簌落满肩头的那天,闻到了桂花香气。

  “言言?”

  掌心轻轻拨开桑言的额发,贴在额头,往下抚摸面颊。裴亦俯身低头,薄唇贴在他唇角附近,嗅了嗅,“喝酒了。”

  突然出现的裴亦完全打破他的思绪,桑言愣在原地,怀里抱着他的玻璃罐,呆呆仰头看向裴亦,片刻才说:“没有喝很多,只是一点点。”

  “这么乖啊。”裴亦顺着他的话往下说,牵着他的手,单手将盲道上的自行车拎到空地。

  “你朋友还在打电话,要和他说再见吗?”

  桑言点点头,刚要小跑过去,却发现手还被紧紧牵住,十指相扣的形式。他困惑看向裴亦:“可是你不让我走。”

  裴亦弯了弯唇角,这才松开手:“现在可以了。”

  许方明看到他们甜蜜蜜的气氛,实在不忍打扰,隔着空气指了指手机,再指指一旁的酒店,示意他先回酒店了。

  “小明走了。”桑言盯着许方明的背影,又看向裴亦。

  裴亦重新牵住他的手,比上次握得更紧:“那我们又可以牵手了。”

  桑言低头看着他们十指相扣的手。

  “言言,困吗?”

  桑言摇摇头:“不困了。”

  “现在很清醒?”

  “很清醒。”

  “那就好。”

  桑言有问必答的样子太乖了。

  他双颊微红,仰起一双湿漉漉的茶色眼睛,水色浮动剔透。好像这时不管让他做什么,哪怕要求再过分,他都会无条件答应。

  裴亦将桑言怀里的玻璃罐接过去,另一手捏住他的下巴,拇指指腹轻摁下巴小窝,顺便蹭过湿润唇角。

  随后,面色如常牵着他慢慢往前走。

  夜风穿过人行道边的香樟树,带来夏夜特有的凉爽气息。

  裴亦突然开口:“之前你说过,如果我要亲你,要提前跟你说。”

  “等会我想吻你,可以吗?”

  桑言惊愕看向裴亦,明显察觉到握着他的那只手收紧两分,手指牢牢卡进指缝,严丝合缝地扣在一起。像怕他逃跑。

  饱含微醺的眼睛微微睁大,桑言耳根慢慢泛红,下意识闭上嘴巴,提前进入紧张状态。

  握着他的大掌,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缓慢柔和的举动,像在安抚。

  “你不说话,我当你同意了?”

  桑言垂首看向脚尖,睫毛因紧张细细颤动。他抿唇不语,却也没有挣开裴亦的手。

  “言言。”

  裴亦抬起他们相握的手,俯身低头轻吻桑言的指骨,目光却直勾勾落在桑言脸上,“现在,你可以提前做心理准备了。”

 

 

第19章 初吻

  温热夏风徐徐吹来。

  桑言被牵着手走了一段路,大脑被风吹得清醒了些,但还是混沌,思绪仿佛是融化的糯米糖纸,黏糊糊地粘在一起,分不清东南西北。

  脚步站定,见裴亦取出车钥匙解锁眼前车辆,他才惊讶睁大眼睛。

  裴亦平时开的车很低调,捷尼赛思G80,今天他居然开了辆库里南。

  那可是劳斯莱斯!

  太高调了吧……

  再看裴亦,裴亦今天的打扮似乎与以往不同,衣裳像特地熨烫过,质感严谨考究,手腕上的运动手表也换成了价值高昂的机械腕表,标准成功精英人士的打扮。

  再低头看看自己的穿搭,休闲宽松的短袖长裤。

  明明裴亦只比桑言大两岁,站在一起,却像差了一个辈分。

  他的长相本就显小,如果他此刻喊裴亦叔叔,恐怕也不会有人意外。

  “怎么盯着我看?”裴亦垂眸看向桑言,挑了挑唇。

  桑言认真想了想:“你们今天院里来领导吗?”

  但也不对。如果领导下访,更要低调行事才对。

  “来接你,当然要穿得用心点。”裴亦说,“不能给你丢人。”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惊讶的呼喊声:“桑言?”

  陈肃航和一群人架着喝多的章泽,他喝醉了,此刻紧紧盯住桑言与裴亦紧握在一起的手,气得浑身发抖:“你就是桑言的男朋友?!”

  一群人惊愕不已。

  他们怎么可能认不出裴亦?校园时代的风云人物,最出名的学长,他不知何时回了国,又成了桑言的男朋友?!

  二人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怎么就凑一起了?

  裴亦先看向桑言的表情,见桑言苦恼地绷紧面庞,明显不太高兴的样子,大概心中有数。

  “我不是桑言的男朋友。”

  “我在追求他。”裴亦牵着桑言的手,礼貌一笑,“虽然尚未成功,但先借你吉言了。”

  转过身,裴亦拉开副驾车门,俯身低头轻语,“言言,抬脚。”

  桑言只是沾了点酒,没醉,更没到不省人事的程度,被牵着手扶上副驾驶,他还是觉得裴亦太小题大做。

  章泽等人眼睁睁看着桑言上了那辆库里南。

  “那可是劳斯莱斯啊……”有人嘀咕,“桑言父母干什么的来着?怎么这么有钱,居然直接给他买了商铺。那地段我租都租不起。”

  高中时期,桑言一直很低调,每天安安静静坐在位置上。

  在最要面子的青春期,他从来不穿潮牌服装,校服内的衣服与鞋子都看不出logo。

  他们最喜欢看桑言上台在黑板上答题。

  桑言骨架偏小,人看起来像青竹般纤韧清瘦。挽起校服袖口,露出来的手臂伶仃细白,腕骨微微凸起,泛着一层淡粉。

  抬起手臂时,阳光从窗外洒进来,照得他皮肤雪白透亮,那点粉意在日光下若隐若现,仿佛夏日荷塘中初绽放的荷瓣。

  他们几个高中是小团体,因零花钱有限,更因章泽是他们的“大哥”,他们不敢把心思表现得太明显,每次借章泽名义凑到桑言身边,零食、水果、牛奶,每天换着法子买,想一起把桑言养胖点。

  谁能想到这么低调的桑言家境竟如此优越,还是个隐藏的白富美。

  “泽哥,算了吧。”一人拍拍章泽肩膀。见章泽魂不守舍一脸不甘,另一人忍不住劝道,“咱们癞/蛤/蟆还是别吃天鹅肉了。”

  “什么意思?”章泽眉宇紧皱,狐疑目光在身边几人逡巡:“们?”

  ……

  库里南内冷气充足。

  座椅上方放了几个纸袋,水杯架上还有一杯奶茶。

  裴亦先将纸袋取到驾驶位,把吸管插.好,递了过去:“我想你刚吃完晚饭,喝奶茶可能比较腻,所以买了果茶,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

  青柠芭乐果茶,透明瓶身内是丰富的色彩。桑言含住吸管,看到标签上写着五分甜,是他最喜欢的甜度。

  年龄越大越不能吃甜,身边同龄人都改三分糖的情况下,他还是坚持五分糖。

  三分太淡,全糖太甜,五分甜刚刚好。

  “你是不是不喜欢喝奶茶?”桑言吐出吸管,问。

  “怎么突然问这个?”

  “这次你也只买了一杯,上次也是。好像除了我喂你喝,你都不会喝奶茶。”

  裴亦单手搭在方向盘上,侧投过来的眸光在逆光下有些暗:“也许,我就是在等你喂我呢?”

  意料之外的回答,桑言愣了两秒,犹豫地将果茶递到裴亦唇边。

  四目相对的情况下,裴亦含着湿润的吸管,喉结滚动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