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心多用的桑言,也知道奖励他那勤恳的丈夫,偶尔还会抬起面庞,亲亲裴亦的面颊。
晚饭种类多样,桑言吃不下这么多,每样能吃完一半便很不错。裴亦帮他解决剩下来的食物,至于布丁与芝士豆腐,留着给桑言当餐后点心。
前方投屏播放刚更新的电视剧,桑言靠在沙发上吃布丁。厨房里的裴亦正在忙碌,将碗表面清洁干净、放入洗碗机。
裴亦是个心中有活的居家男人,不忘将他们今日换下的衣物放入洗衣机,打开扫地机器人。做完一切,洗完手,他才回到沙发边上。
脚步还没站稳,桑言先从沙发上起来,双臂软绵绵缠抱上来,要老公抱。
裴亦双手托着桑言的臀,桑言自觉将双腿缠在他的腰侧。他唇角微微勾起,亲了亲桑言的额头,一起坐在沙发上追剧。
靠在宽阔胸膛中看剧的桑言,突然认真说:“老公,有你真好。”
“老婆,我有你真好。”裴亦重复了这句话。
桑言不好意思地弯了弯唇角,仰起面庞:“要老公亲一下。”
“只是一下?”裴亦故作苦恼,“可是我想亲不止一下,言言让亲吗?”
“当然让!”
丈夫辛苦做家务,他作为妻子,怎么能这么一点小心愿都不满足呢?桑言主动抬起下巴,将脸肉凑到裴亦薄唇边,左脸亲完换右脸,在他以为结束时,又被捏着下巴,含着唇肉交换了一个湿热的吻。
待他被松开,眼睛已开始湿润涣散,他郁闷地用手背擦着唇角唾液。
为什么每次接完吻,他都会这么湿呢?
不过,裴亦没有提起出差这件事,应该是不生气吧?
桑言并不意外,裴亦脾气很好,在外人面前冷冷淡淡,在他面前也体贴礼貌,从来没有凶过他,实在不像会为这种事生气的样子。
他更好奇他的生日礼物。
他24号就要外出培训,25号是他的生日。裴亦会提前给他生日礼物吗?
今天是22号,距离24号没有两天。如果要给,现在给也是一样的。
桑言纠结思考了一会,很快便将此事忘却,他和裴亦需要做一件很重要的事——做游戏任务。这是他们每天雷打不动的夫妻小游戏。
夜晚,桑言被里里外外洗了个干净,浴巾擦拭完身上水珠,光溜溜地趴在床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不是他的错觉,身上痕迹褪了不少,比刚睡醒那会儿淡。
难道真是被衣服闷的?
桑言在床上打了个滚,各种躺姿体验了个遍,最终发现还是趴着舒服。
他刚定在趴着的姿势,裴亦不知何时靠近,伸手拍了拍他。
“!”桑言抬起羞愤的小脸,“你怎么能这样?”
“怎么样?”
“你又打我……”
“我的错,”裴亦认错态度诚恳,掌心贴合被拍得微红的软肤,轻轻揉捏哄着,“我给言言揉揉。”
嘴上说揉,食指与中指却成剪刀状撑开,检查了下桑言有没有随身携带。
确定了答案,裴亦才状似不经意地往里推了推。
他躺在床上,将桑言提抱趴在他身前:“亲我一下。”
桑言敷衍地亲了亲裴亦的喉结。
夜晚,裴亦做了许久心理建设,终于忍不住开口:“你要出差一周……真的要这么久吗?”
“一般来说是五到十天,我以前都是待一周。”桑言纠正,“其实不算久了。”
“七天,还不久吗?”裴亦喃喃道,“我要七天见不到你,七天一个人睡。”
这话说的,好像他成了空巢丈夫。
桑言趴在裴亦身上,颊肉贴在饱满的胸肌上:“一周很快的。”
“我每年都要外出培训两次,平时都线上上网课。你之前不是也出过差吗?”他小声说,“一眨眼就过去了,我们马上又能睡在一起。”
裴亦抚摸着桑言的后颈:“就是因为我出过差,所以我知道我们分开的滋味。”
他接受不了。
那时他们还在暧昧期,他们不在同一个城市这件事,他都难以接受。现在他们好不容易结婚,他工作不算清闲,每天能在一起的时间少之又少,现在连同床共枕的时间都要被剥夺。
桑言突然笑了笑:“那幸好我们是现在认识,如果再早一点,我们可能要异地恋、异国恋,那时候你不是更接受不了?”
“……”
“言言,”裴亦认真看向桑言,“言言,如果我们早点在一起,那我们就不可能异国恋,异地恋都不可能。”
他会想办法解决一切拦在他们之间的阻碍。
闻声,桑言在裴亦胸膛前抬起小脸,湿润润的眼睛直直看向裴亦。裴亦的掌心在桑言后背抚摸,今天的桑言好乖,没有穿睡衣,皮肤细腻如玉,像一滩水软绵绵趴在他身上。
他的妻子实在单纯,没有戒心,在这样毫无保留呈现自己的情况下,竟还用这种眼神看着他。
欠.操。
恶劣下流的想法在脑海中不断涌出,裴亦面上不显,指腹捏着桑言的下巴,狎昵地来回揉捏磨蹭。他将桑言往上抱了抱,亲吻桑言的眉眼、面颊。
细细密密的啄吻如春日雨点落下。
桑言喜欢这样柔和、停留在表面的肢体接触,平日里,他便是这么抱着医院里的猫猫狗狗亲吻,溢满简单纯粹的喜爱。
睫毛被吻得湿透,他小幅度并起腿磨蹭,又用力夹紧。
一个怪异却滚烫的热度,倏地沉甸甸挨向桑言。他小脸一僵,登时不敢乱动,浑身紧绷进入戒备状态,耳朵都竖起来了。
他悄悄观察裴亦,见裴亦只是温柔看向他,他才放心地趴回去。
他居然误会了丈夫,打断了丈夫的吻。心软愧疚之下,桑言将手心按在锁骨下方,自己托着,低头喂进裴亦嘴里。
裴亦熟练地张唇咬住。
不过这次,他的吃相有点急,狼吞虎咽,像要把桑言整个人吞掉。
每当裴亦吻他、用牙尖刻意磨他时,带着微痛的吻落下,桑言总会害怕地想跑。可他努力克服胆小的冲动,强忍羞耻与惧意,又往前靠了靠。
“老公,你真的不想要吗?”
压迫感不容忽视,桑言终究还是忍不住问。毕竟他以后要用,他怕憋久了对身体不好。
“当然想。”裴亦的声线略有含糊。
“那你怎么……”怎么能一直忍住?
“比起短暂的舒适,我更在意你的感受。”裴亦的吻渐渐放慢,亲了亲他的唇,粗糙舌面压过嫣红肤肉,吮出一片绵密响亮水声,“胆子这么小。”
“我嘴上说说,你都吓得要哭了。要是我真做点什么,你是不是又要跟上次一样,把我丢掉?”
桑言被说得面热。
事后回忆起来,他也发觉那日的他实在冲动、反应过激,怎么能突然跑呢?太不像话。
“你不准再说这件事,不然我——”
“不然你要怎么样?”裴亦的声音明显带着笑。
桑言绷着小脸,可他实在说不出什么威胁的言语,思索半天,也只涨红着脸憋出一句,“我不给你吃了!”
说着,便抬手拍开裴亦的脸,手心捂住湿漉漉的皮肤,当真不让裴亦吃了。
桑言垂头丧气地趴回丈夫胸膛,小脸郁闷。
没办法,他就是这么胆小。
他从小胆子便小、经不住吓,如果有人突然尖叫、声音大一些,他都会吓得肩膀微抖,眼睛也跟着睁大。
喜欢安静,喜欢独处,比起成群结队打闹,他更喜欢一个人待在小角落里做自己的事。看小说、漫画、玩游戏,什么事都可以。
桑言喜欢一个人的生活。
可他却允许另一个人挤进他的世界里。
“宝宝,我不说了。”裴亦微微低头观察桑言的表情,“真的不理老公了?”
“言言,宝贝,老婆……我错了,我不该开这个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