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言郁闷又惊讶,他怎么会这么想呢?今天是进修的第一天!
第一天,他就忍不住想老公了吗?
透着一层湿红艳色的身躯蜷缩在沙发间,桑言叼着衣服下摆,不太高兴地背过身,不肯把脸露给裴亦瞧了。
“言言?”
桑言这才慢吞吞转了回来,不太高兴道:“马上是我生日,快和我说生日快乐!”
裴亦不知道桑言方才想了什么,才突然转移话题,还是如此生疏拙劣的话题。他轻笑了声,喊:“言言啊。”
“你怎么不和我说生日快乐?”桑言更不高兴。
生日礼物没有,生日快乐也不说,裴亦怎么能这样?
裴亦哄着他:“不是还没到零点吗?”
可他们现在是“异地”恋,提早说有什么关系?桑言今晚不打算熬夜,撑不到零点:“我不管。”
抖得这么厉害,还绷紧面庞,假装很严肃的样子。
裴亦轻轻笑了声,见桑言不肯看镜头,没有强求。大约过去半分钟,他才低声道:“言言,外卖到了。”
“开门。”
他说着,门口响起叩门声。
裴亦先前便提过外卖一事,算算时间也该到了。玩了一会儿后,体力消耗殆尽,饥饿感慢慢浮现。
“好哦。”
裴亦会给他点什么晚饭呢?
这家酒店是机器人送外卖,桑言低头看了眼自己,上衣比较宽松、能盖住大腿,但毕竟要开门,他不好意思什么都不穿,还是抄过一旁的运动长裤。
确定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才准备开门,迎接他的送外卖机器人。
打开门,桑言没看到他的扫地机器人,先一步被一片黑影迎面笼罩。熟悉的冷冽气息扑面而来,他缓慢仰起面庞,呆滞看向含笑垂首的裴亦。
“你……”桑言眼睛缓缓睁大,“你怎么来了?”
桑言第一反应是跳到裴亦身上。
似早有预料,裴亦单手拎着大袋小袋,单臂将桑言抱在身上。他常年运动健身,臂力惊人,桑言这点重量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见桑言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瞧,眼尾还洇着没干透的水珠,他低头蹭了蹭桑言的鼻尖:“这么湿。”
“我还没来得及擦掉,就直接穿裤子了。”桑言勾着裴亦的脖子,柔软颊肉胡乱蹭着裴亦的下颌,“你还没跟我说呢,你怎么来了?”
“你下午不是要上班,还有手术吗?”
裴亦抱着桑言进入屋内,将门关好上锁:“下班后开了个会,然后就开车过来了。”
“可你路上还在给我发消息……”
“开车期间抽时间回消息,也不是很困难。”
三个小时车程而已,而且中途还有服务区。裴亦将手中袋子放在茶几上,坐靠在沙发间,双臂与身躯如庞然大物朝桑言笼罩而来,“明天就是你生日,我今晚当然要陪在你身边。宝宝,这可是我们一起过的第一个生日。”
桑言并不看重形式上的祝福,平日里也不会特地庆祝某个节日。
在他眼中,婚姻便是夫妻俩踏踏实实过日子,不需要花里胡哨的装饰,即便在他生日这天,裴亦不在他身边,他也不会生气,更不会认为裴亦不在乎他等等。
桑言从小便明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事要做。
可真当裴亦特地来找他、与他一起过生日时,胸腔仍不受控制泛起一股蓬松柔软的甜意,像一口气吃了许多点心,呼吸都带着沁人心脾的甜意。
没有人能抗拒被珍视、被看重的滋味,哪怕是独立的桑言。他搂住裴亦的脖子,黏黏糊糊地亲吻裴亦的下颌,颊肉蹭着裴亦的脸:“老公,你真好。”
桑言亲完后,便伸着小脸查看裴亦买了什么。
他小心翼翼拆开礼盒,棕色蛋糕周围镶嵌一圈奶油,表面点缀的苹果被烤的焦黄,浓郁的奶油香、糖果甜味、与苹果香气一起扑面而来,光是闻着便可口美味。
“我们两个人吃得完吗?”桑言一般只吃四寸小蛋糕,避免浪费。
“不大,正常八寸蛋糕。”裴亦按住他的手,“但是高度比较矮,很薄。就算你吃不完,也没关系,有我呢。”
“对哦,你饭量比较大。”桑言眼巴巴盯着蛋糕瞧,可比起吃蛋糕,还有一件更重要、迫在眉睫的要紧事。
桑言亲了亲裴亦的唇角,一声不吭,只是缓慢眨着眼睛。
“要上厕所?”
桑言难为情点点头。
他早就想上厕所,却憋到现在,之前只是懒得去,当下裴亦来得碰巧,正能帮他解决关键的生理需求。
也幸好裴亦一直遵守诺言,没有突然调高档位,不然,他一定憋不住。
桑言等了片刻,没等到裴亦作为,他翘起睫毛困惑地望了过去。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裴亦眼里似乎带着淡淡笑意,但这笑并非嘲笑,而是一种由衷的满足感。
桑言躺在臂弯间,与裴亦四目相对,湿润剔透的眼睛像一汪没有任何杂质的清泉,却让裴亦体温蓦地发热。裴亦凝视片刻,不自觉低头,薄唇贴向桑言的唇瓣,裹挟灼热吐息,在唇肉表面重重磨了一下。
“忍了很久吗?”
“嗯?嗯……”
桑言仔细想了想,“大概半个多小时。”具体时间他没有细算。
“这么久啊。”
裴亦手指挑起桑言的衣服下摆,看着那微微鼓出的小腹,看来确实憋了很久。食指与中指并起,抵在柔软的肚皮,又变成整个掌心贴在表面。
随后,在桑言不解的注视中,蓦地用力往下压!
“呜——!”
眼尾泪水瞬间夺眶而出,桑言紧紧并拢双腿,被强行催化的尿意让他浑身产生一种过电感。膝盖抖得厉害,连带小腿软肉都跟着颤抖。
“……裴、裴亦!!”他失控地哭叫,声线不成调子,显然被逼到了极点。
“乖宝宝,别紧张。”将桑言整张小脸憋得通红,裴亦才笑着将他抱起,“老公现在抱你去上厕所。”
裴亦站在马桶前方,双手扣着桑言的膝弯:“言言,老公没有手帮你,自己脱裤子好不好?”
桑言点头:“好哦。”
细白手指捏着裤腰,自己乖乖将裤子脱下,卡在膝弯。他软绵绵靠在裴亦身上,任由裴亦帮他把着。
耳畔响起淅淅沥沥水声。
裴亦抽过纸巾,帮桑言仔仔细细擦拭干净,又不轻不重捏了捏桑言。在桑言羞恼的注视中,捉过桑言的手,轻笑着一起洗干净。
无尿,一身轻松。桑言迫不及待勾着裴亦的脖子,让裴亦将他抱回茶几边。
“我想先吃蛋糕!”
“要点蜡烛吗?”
若是寻常时刻,桑言一定会点蜡烛许愿,但他的愿望都在流星雨下许完了,而且他现在好饿,只想早点进食。
他摇摇头,裴亦便给他切了一小块蛋糕,他刚要伸手接过,盛着蛋糕的勺子已递到他唇边。
桑言下意识张开嘴巴接过。
焦糖烤苹果覆在松软的蛋糕体上方,周围镶了一圈绵密咸甜的奶油。第一口,桑言觉得有点不习惯,随后逐渐有些上头。
“好神奇的口感,”桑言侧坐在裴亦腿上,一条手臂抱住裴亦的腰,另一只手也挖过一小块蛋糕,手把手喂裴亦吃,“老公也吃。”
薄唇分开含住勺子,裴亦吃完蛋糕,也不忘低头亲吻桑言的唇:“谢谢老婆。”
裴亦拆开第二份打包盒,这是一份意式阿尔巴披萨,鲜香火腿铺在表面,还有几大颗奶酪。薄底的披萨边缘口感脆响,吃起来有一股独特的奶粉香。
第三份外卖盒,是一整盆的小龙虾。
桑言都要晕乎了:“你怎么买了这么多吃的?”
“多吗?言言进修学习这么辛苦,当然要好好补补。”裴亦捏捏他的脸,“看起来多而已。龙虾肉少,很快就吃完了,你先吃披萨和蛋糕,我给你剥龙虾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