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后,他困惑地摸向自己的肚子。
肚子为什么酸酸的?总觉得被喂了很多……
桑言犹豫片刻,才摸了摸后面。
除了他自己的,并没有其他外物。
为什么又湿了?
他晚上确实做了梦,这次的梦格外离谱,他居然梦到他们一夜未停……为什么他婚后老做这种梦?
桑言想不通,又懒得想了,他一人霸占两米大床,来回翻滚数次,将被子踢得滑落一截。
等大脑稍微清醒一些,才起身迷迷瞪瞪伸了个懒腰,小脸却再次布满疑云。
他已经习惯了一觉睡醒的腿心酸、腰酸、膝弯酸或者手酸,可今天为什么会是……足心发酸?
第41章 阶梯教室
桑言坐在床沿,努力翘起脚看向足心,中央一块皮肤红得怪异,像被什么物品反复蹭过,磨出来的痕迹。
他又抬起手臂、分开膝盖,检查腿心、膝弯等位置,倒是没有先前那么红。
好端端的,足心怎么突然会又红又酸?
是他昨天走太多路了吗?
可是他昨天没走多少路,大部分时间都在车上,酒店距离进修院校很近,还没他下班回家那段路远。
桑言想不通,他下地走了几步,不影响走路,便懒得再管。
他躺在床上睡了小半个小时,回笼觉结束,又赖了十分钟床,才慢悠悠起身,抓过床头柜上的纸条瞧了瞧。
——言言,给你点了早餐,大概八点左右到。
——早安。
现在还没到八点,但也差不多了。
桑言快速洗漱完毕,打开门瞧了瞧,外卖还没到。
来不及关门,走廊传来送外卖机器人的运转声,经过一个拐弯处,他便看到机器人正朝他的方向驶来。
桑言打开储存空间,找到他的外卖,居然是麦当劳。
他第一反应是掰正小票,看看裴亦给他点了什么早餐。
有他最爱喝的麦当劳豆浆,还有猪柳麦满分、薯饼、油条……都是他喜欢的。
高中时期,他经常和许方明躲避上午跑操,提前点好麦当劳早饭,躲在小角落里偷偷吃。
桑言拆开包装后,一脸狐疑,这也是巧合吗?
裴亦怎么知道他早餐喜欢点这么多呢?这四样刚好是他一顿的量,既不会太撑,也不会吃不饱,而且他很喜欢边吃油条边喝豆浆。
盘腿坐在茶几边,桑言屁股挨着地毯,觉得有点不舒服。
是他的错觉吗?他总觉得肚子里有点异物感,可他刚刚检查过,除了他自己的,并没有其他不该存在的东西。
温热偏烫的温度伴随豆浆香含入唇间,桑言咬下一口薯饼,小脸忧愁——做/爱也好累哦。
明明他一直躺着、被抱着,可为什么还是没有想象中的轻松?
不过看起来,似乎裴亦更累,桑言看到丈夫脸上、脖颈都是汗。
有时他迷迷糊糊间,还会搂着丈夫的脖子,细白手指颤抖地揩去丈夫脸上的汗水。
桑言复盘了下昨晚,不免庆幸,幸好裴亦没有很久。
这是他们初次尝试,准备工作格外充足,光是前戏,裴亦便耐心地做了半个多小时。
也许正是因为这一点,桑言并没有觉得很不适,也没有想象中的、被撑坏的疼痛感。
桑言没注意看时间,但他们总体耗费时间应当在一小时左右。
等于有效时间约半小时。
和桑言一开始预估的一样,一周大概一次,每次半小时吧。以后他们多做做,熟悉起来,估计半小时内就能结束。
到时候他让裴亦再快一点,说不定能把时间控制在十五分钟内。
桑言越想越满意,心满意足地吃着将薯饼吃光。
早饭快吃完,他才想到还没和裴亦说他起床了,他赶忙拿过手机,懒得打字,便直接给裴亦发语音。
“老公,你到医院了吗?”
“刚停好车。”裴亦弹来语音,桑言接得很快。他差不多踩点到医院,“外卖到手的时候还热吗?”
“热乎的,很好吃。”
桑言拍了张照片,只是他东吃一口、西吃一口,油条与猪柳麦满分都是残缺的。薯饼更是吃得一口不剩,无缘入镜。
拍下这张照片时,食物所剩不多,没两口,他便将剩下的所有早饭一扫而空。
“言言,现在吃完了吗?”
“吃完了。”
“给老公看看。”
桑言愣住,他捏着手机满脸困惑:“什么?”
“看看你有没有吃光。”
“拍照吗?”桑言想了想,拍了张“光盘”照,点击发送,“我都吃光了。”
桑言不喜欢浪费食物,宁愿少买少吃,也不会多买。
“真的吃光了?”
“真的。”
“这样啊。”裴亦说完,他那边声音安静下来,应当从公共走廊回到办公室。他说,“嘴巴也要拍。”
“言言,嘴巴打开,给老公看。”
“……”
桑言懵了,下意识道:“这也要拍吗?”
裴亦更想视频。
但视频容易擦枪走火,大清早的,适宜清淡口味。他轻声问,言语似有些受伤:“不能给老公看吗?”
“不是不能……”
只是桑言不理解,这有什么好看的?他犹犹豫豫,还是打开前置摄像头,乖乖对着镜头打开嘴巴,露出柔软湿红的口腔,舌尖无处安放般微微蜷缩,让丈夫看。
“乖宝宝。”裴亦声线餍足,他问,“准备出门上课了吗?”
“嗯!”桑言刚吃完,不是很想动。他半趴在沙发面上,面颊枕在手臂上,声带恰好被压迫些许,显得声音格外柔软,“老公,好累哦。”
刚起床吃了个早饭,就觉得累?裴亦低低地笑了:“那老公给你打车。”
“不用不用。”一公里不到的路,打车也太夸张,屁股都没坐热,就要下车了。桑言小声说,“我再躺一会就出去,正好走路清醒一下。”
“是不是没有睡够?”
桑言委屈点头:“没有睡够,我才睡了八个小时。”
以往他都要睡十个小时的。
昨天他们折腾得太晚,桑言凌晨才入睡,可他作息规律、早睡早起,通常来说,十一点便已进入梦乡。
他得找机会和裴亦说一下,等他进修结束、回到家后,要是晚上要做,得早点做。
不能耽误他睡觉。
“那今晚我们早点睡,”裴亦停顿片刻,低声说,“我再买点药膏,给你擦一下。”
“昨晚你睡着后,我掰开看了看,有点肿。保险起见,还是要上下药物。”
裴亦究竟怎么用这么一本正经的表情,说出这么……这么怪异的言语?
桑言面庞微微发热,小小声说:“好哦。”
裴亦绅士道:“言言,你自己来吗?还是我来?”
“当然你来。”桑言理直气壮,“都是你弄出来的。”
上药位置固然羞耻,可比起亲力亲为的辛苦,桑言还是决定忍一忍羞耻。他只要乖乖躺下、就有老公帮忙,为什么非要自己来呢?
而且自己上药又看不见,万一没有上完全,还得裴亦帮忙。
那不是白忙活一场吗?
正合他意。裴亦眼底缓缓漾出笑意:“找我帮忙,应该喊我什么?”
桑言立刻将小脸凑近手机听筒,拖着尾音喊:“老公。”
“真乖,”裴亦看了下时间,他得上班了,桑言也到了该出门的点,“言言,你先出门。中午我给你点外卖?还是你去食堂吃。”
“我去食堂吃吧,比较快。我不打算午休,准备去办公室问老师问题。”
“好,我今天下午工作结束,能提前离开,应该能接你放学。”裴亦道,“到时候带你去吃好吃的。”
“好呀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