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用再对着视频干坏事了。”夏羲和说。
“……本来也没干过什么坏事好吗?”邬昀看他一眼,无奈道,“怎么说得那么猥琐,我可是纯爱战士。”
“噢,”夏羲和的手指轻轻点了点被子上的小帐篷,拖长了尾音,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纯、爱、战、士。”
邬昀翻了个身,扣住他双手,将他压在身下:“你这是一晚上睡好了,体力又恢复了?”
“没有没有,我错了,”夏羲和一向只热衷于撩拨,并不打算负责,立刻讨饶,“放过我吧,好哥哥。”
邬昀本来也只是想吓唬他一下,没打算动真格的,一听到这个称呼,又有点顶不住了:“……叫得真顺口。”
“这不是看你喜欢么?”夏羲和冲他眨了眨眼,“据说喜欢被叫哥的都是小孩儿。”
“这样啊,那喜欢被叫老婆的是什么,”邬昀挑眉,“人妻?”
听到这两个字,夏羲和怔了一瞬,脸上飞了层薄红:“什么乱七八糟的用词……”
邬昀看着他,终是没忍住笑:“不过你顶多算是有人妻的身份,但不怎么符合人妻的刻板印象。”
夏羲和也笑了,思索了一瞬,说:“那你倒是挺人夫的。”
这回愣住的变成了邬昀。
他之前没有过亲密关系,自然从来没有被这样形容过,事实上,他根本不曾把这个身份跟自己联系在一起。此刻倏地从夏羲和嘴里听到这个词,第一反应是稀奇,末了又后知后觉地从中品味出一丝甜蜜。
夏羲和显然已经从他的表情变化中猜到了他的心思,愈发肆无忌惮,故意撒娇似地曼声问:“怎么了,老公?”
邬昀原本还算是个正人君子,没有那么多邪心思,偏偏夏羲和不肯让他好过,一来二去的,少不得又身体力行,认真负责地履行了一番身为“人夫”的义务。
夏羲和刚恢复了一晚上的体力又被消耗了大半,恹恹地瘫在床上,被子也不盖,浑身粉里透红,嘟囔道:“幸好顺手多拿了几个,不然都不够你用的……”
“我本来都没打算用,”邬昀给他盖上被子,把肚子捂好,“是谁先挑事儿来着?”
“你好歹也是参禅悟道的人,”夏羲和嗔怪道,“就不能坐怀不乱一点么?”
“承蒙师父您点拨,道心早就破碎了,”邬昀说,“现在只剩下色中饿鬼一个,你看着办吧。”
夏羲和看向他,手指撩拨着邬昀的下巴,状似不满地轻轻摇了摇头:“果然童子身一破,就难成大器了,罪过,罪过。”
“大器早就成了,”邬昀握住他作乱的手,径直往下拉,“在这儿呢。”
第69章 千里万里
“……哎,你!”夏羲和愣了一瞬,倏地抽回手,“亏我还以为你是个乖孩子,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人蔫儿坏?”
“都说了是才跟你学的,”邬昀看了一眼床头用过的包装袋,“你倒提醒我了,回去还得多买点。”
夏羲和再次瘫倒在床上:“……我突然有种引狼入室的感觉。”
“是引狼入……”邬昀下意识地接道,又忍不住笑了,到底没把最后一个字说出口。
夏羲和把被子一裹,佯装又睡了。邬昀笑着轻轻撩了一把他的发尾,便起身穿好外衣,去隔壁的餐厅打包了早午饭回来,又把小餐桌搬到床边,方便夏羲和直接吃饭,连床都不用下。
投影里的视频还在自动播放,后续倒没什么羞耻的内容了,几乎都是邬昀在官号上发过的视频。
夏羲和边吃着牛肉水煎包,边发出点评:“你是真适合做自媒体,摄影有天赋,又擅长运营,一直这么坚持下去,搞不好哪天就成大网红了。”
“这两年就业形势不好,好多人都想往自媒体领域发展,但真正能赚上钱的就太少了,更别说是维持生活。所以我当初也只是想帮你宣传,根本没想过还能创收。”
邬昀在他旁边坐下,“说起来,以前我一直特别倒霉,什么事儿都做不成,自从遇到你以后,就像转运了一样,一切都慢慢好起来了。你说,你是不是我命里的福星?”
“说得这么玄,明明是你自己的实力和努力到位了,”夏羲和笑了,“要是真按你的说法,我之前生意不好,还欠了一屁股债,多亏你帮我解决了问题,那你也是我的贵人了。”
“你还真别不信,”邬昀也笑着表示赞同,“有些事儿就是冥冥之中的注定。”
“哲学的尽头是玄学是吧?”夏羲和说着,又想起什么,“对了,那你那边的工作怎么说,你又找他们了么?”
“嗯。”毕竟是邬昀放的鸽子,最终他诚恳地写了一封道歉信,发给了导演工作室,说明了自己考虑再三过后的决定,并表示如果对方有需要,他随时可以友情提供一些专业上的建议。
“这么快?”夏羲和惊讶道,“我本来还在想……”
他说了一半,忽然没声了,邬昀追问:“想什么?”
夏羲和看他一眼,说:“马上就要到淡季了,牧民之后也要转到冬牧场去,我还想着等游客不多了,就让阿娜尔他们看着店,我陪你去北京来着。”
“北京?”邬昀怔了一下,“你不是不打算再回去了么?”
“以前是因为没什么值得留恋的,但现在不一样了,你要去哪儿,我当然要跟着你,”夏羲和说完,又露出懊恼的神色,“没想到你小子手这么快……怪我,把你这么好的工作给耽误了。”
“别这么想,本来就是我自己的决定,怎么能怪你?”邬昀说,“其实我也从专业的角度考虑过,虽然喜欢电影,但是以前的我一直过得按部就班,太缺乏生活了,没有丰富的经历,很难创作出好的作品。就像咱们的官号,其实也不是我水平有多高,主要还是这里的素材足够多,否则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
说着,他看向夏羲和,“算起来,我们才认识了不到三个月,但我总觉得像是过去了很久一样,可能因为以前的生活千篇一律,从来没有这样丰富、充实过,所以我这几个月的成长和思考,比过去几年里的加在一起都要多。”
“我以前一直在被人群推着走,自己其实并没有明确的目标,但现在,我心里的那条路逐渐变得清晰了很多——好的工作机会固然难得,但现在的我未必有足够的积累,比起迫不及待地再次转身回到过去的那条轨道,我现在更想要的是去看看轨道之外的世界,去体验生活,而不是生存,去享受爱,去探索既定路线以外的人生。”
夏羲和长久地凝望着他,眼里的情绪瞬息万变,似有千言万语,最终却只是化作如水般的温柔:“其实你所经历、思考的一切,你的生命本身,已经比荧幕里精彩千万倍。”
“按照你之前说的,人生是一场游戏,谁又知道我们其实是不是某个故事里的虚拟角色?”
邬昀说,“但是没关系,无论现实还是虚拟,梦中梦或者戏中戏,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我生命里的最佳男主角。”
“你们拍电影的都是这么说话的么?”夏羲和笑了,“我可要开始幻想多年以后,你站在领奖台上感谢我的样子了。”
“你比我还敢做梦。”邬昀也笑,片刻后,又问,“之前不是打算一直留在这里了么,真的愿意为了陪我而离开这里,重新开始漂泊?”
“一个人去远方是漂泊,两个人那就叫蜜月。”夏羲和说,“怎么,还是心动了,想回北京?”
“心动的才不是北京,”邬昀莞尔,“是蜜月里的你。”
夏羲和搂住他的脖子,在他年轻光洁的脸颊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手机响了起来,邬昀拿起来一看,是昨天设置的,提醒自己营地的退房时间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