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要装作没事人一样,假意跟曲诹文闲聊两句,实则紧张感溢出瞳孔来,眼睛平均几秒就眨动好几下,快要给自己扇感冒了。
曲诹文识趣地没有问林晓到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都买了些什么,林晓假模假样地递过来一颗口香糖,曲诹文轻咬上他的指尖。
进入电梯后,曲诹文一改往日的站位,与林晓贴近到中间只容得下一条竖起的手臂,他的手攀附在林晓的手腕上,没有握得很紧,却始终缠绕着,在脉搏处轻敲。
门开的一瞬间,曲诹文又俯身到林晓的耳边,笼罩着他,说:“晓晓,我喜欢你。”
林晓的脸本来就因为喝酒而薄红,曲诹文身上的热度与抚过他耳边的气息,更是加速了皮肤的蒸腾,他脑袋里一串“咕嘟咕嘟”烧开水的声响。
从小到大,林晓收到过不少人写的情书,也有当面告白的,但这些追求都不长久,大家往往会被他性格里的古怪劝退。
林晓自认是沉闷无趣的,和曲诹文搭档的时候,学到不少聊天的技巧。
在他眼里,曲诹文才是更受欢迎的类型,即便只喜欢男人,也会很有市场,找对象应该很轻易才对。
可曲诹文这么聪明的人,居然偷偷暗恋他那么久!
林晓什么都没察觉到,还以为对方很讨厌自己呢。
不得不说,曲诹文的隐藏工作做得很好,还是说自己太迟钝了?
林晓也不是没有被男生喜欢过,上学时候有人直接把酒店房卡塞给他,邀请他直接去开房。当初遇到的奇葩太多,导致他对整个群体都有偏见。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自己也是其中的一员了。
在曲诹文没有主动提出留宿的这些日子里,林晓做了不少必要的同性恋研究。
Blink和Red已经满足不了他了,林晓特意去找林兴葵要了可以翻墙的vpn。
林兴葵纠结了好久,充满忐忑地发来一条语音:“哥,你要用来干什么?”
林晓很诚实:【找点同性恋片子看】
【啊啊啊啊你不要说了!我发给你,你看完可不要跟我说内容啊!】
林晓:【我为什么要和你说?你又不喜欢男的,和我们不是一类人呢。】
莫名其妙就被排除在外,林兴葵又不太甘心,问林晓:【哥,我们还是关系最好的朋友对吧?】
林晓回复他:【是的,兄弟】
林兴葵放心了。
*
在便利店工作过的最大好处就是:林晓很清楚一些产品的摆放位置。
捏了捏手里的黑塑料袋,林晓又平添几分信心。
虽然他作为同性恋,还差飞跃性的那一步没有跨出,但林晓有这个自信,自己能够做得很好!
趁着浴室的水声没有停下,林晓紧急做了一些准备。
进入自己房间的第一秒,就察觉到整间屋子里的变化,物品虽然还是原来的摆放位置,可是气息变得不一样了。
曲诹文从浴室出来,发现林晓没有待在自己的房间,一时间僵在原地。
不过林晓迅速从自己屋探出脑袋来,呼叫对方:“曲诹文,我在这里。”
被抱了个满怀,男人半湿的发丝蹭着他的脸颊,还带着沐浴后的余热。林晓下颌搭在曲诹文的肩膀上,艰难地挤出呼吸:“我不会一声不响就离开了,我发誓、我保证……”
可他之前也是那么说的,还是走掉了。
林晓想,自己也是很坏很坏,和当初的曲诹文一样坏。他们都不是那种特别坦诚的人,都有拧巴别扭的一面,配在一起刚刚好。
他侧过脸,吻了吻曲诹文的耳朵,“我要是再逃跑,就允许你把我绑起来。”
林晓有这个信心,自己这次绝对能够说到做到,却在对上曲诹文的眼神后没那么确定了。
那双浅色眼瞳里幽深浓郁的情绪,密不透风罩住他。
忍不住给自己留一点余地,“就算你要绑我也会轻轻的对吧?你这么喜欢我,才舍不得我疼呢……”
他自我安慰。
曲诹文又笑了,无奈地蹭蹭他的鼻尖,“晓晓,不要说这种话,我会当真的。”
“我说真的呢。”林晓又嘟囔,“曲诹文,你是不是在我房间里睡觉了?你这么想我,也不知道来找我,我还以为你就是想赶我走呢。早知道你没那个意思,我就不折腾这么一大圈了。”
曲诹文又给他说对不起,唇吻在他脸颊上长着痣的地方。
从前在老家,大家都说把痣点下去更好看。林晓知道点痣会在皮肤上留下小坑,那他就不完整了。
他不想。大家都说要点,只有林晓妈妈尊重小孩子的意愿,说不点我们仔仔也好看的。
于是没点。
幸好没点。他现在比别人多讨到好几个亲亲。
“曲诹文,我的房间好睡吗?”林晓在曲诹文怀里不安生地乱动,耳尖红得像是被烫熟的,早有预谋般开口道,“你都睡在我房间了,那你肯定也有兴趣睡我吧?”
他的手指往下滑,膝盖也跟着往上蹭,抬起脑袋,很惊喜似的,“我猜对……唔。”
曲诹文把舌头挤进他的口腔,太满了,有牙膏的薄荷味,刺激着味蕾,分泌出更多的唾液,含不住的都往下滑,濡湿下颌。
小朋友才兜不住口水,难怪曲诹文要叫他“宝宝”。
林晓闭上眼,感官更加敏锐了,喝下去的那点酒,缠绕着舌尖,全部被曲诹文品尝去。
好不容易喘口气,林晓说:“曲诹文,那天我说要玩弄你,不是要玩弄你感情的意思,你懂吧?”
曲诹文说:“是也没关系,晓晓,我喜欢你。”
曲诹文在他耳边不停说着喜欢,像要把这几年压抑着的情感全部宣泄出来。
林晓房间的床没有曲诹文房间的大,但依旧能够让两个人平躺下来。
林晓看到天花板,忽然想起一件事,攀着曲诹文的手臂,半坐起来,“我那天睡着了,你后来有使用我吗?”
曲诹文神色晦暗不明,轻应一声,为了给林晓舒服,手掌始终停留在他的胸口。
小男同被伺候得很舒服,眼睑又合上了,被骗过一次、两次,还是要在第三次选择信任,整个身子倚靠在曲诹文身上,指尖不老实地滑动。
船有翘起的尖端,一直从这头到那头,笔直宽阔。林晓也照顾自己的小船,两条船合拢磕碰在一起,水面上轻轻摇晃。
“那我怎么没感觉……你都做了什么?”
“晓晓,你想要什么感觉?”一旦确认林晓不排斥,甚至十分想得到,曲诹文的语气又染上一丝诱惑之意。
林晓咽咽口水,“我看电影里都……”
“那是演的,现实里做不到,你不可能不会醒。”
“噢,是吗。”林晓其实也怀疑过,男同片子看了几部,都太吓人了,就睡着得还行,他能看得下去。
起码没有另一个人嗷嗷乱叫,把林晓看得有点心理阴影,渴望成为真正男同的势头都弱了几分。
可看到曲诹文还是会想,想要曲诹文抱他,手指能按在舒服的地方。
自己很有做男同的天赋。
曲诹文还夸过他呢!
林晓还沉浸在自己的想法里,曲诹文手指打圈碰着他,“没有事前准备东西,我没有进去。”
林晓听懂了暗示。
没进去就在附近转了转,所以林晓没醒。
“这次我准备了。”林晓说着,终于有机会展示黑塑料袋里的东西。
尽管已经猜到林晓去便利店买了什么,曲诹文的心口还是有化开的熔岩汩汩往外冒。
亲亲男朋友的太阳穴,他用手掌的热度融化林晓,声音喑哑地问道:“晓晓,你知道要怎么做吗?”
“全交给你不行吗?”林晓理所应得地说。
忽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他从来没和曲诹文确认过。
一时间,林晓大惊失色。
“曲诹文,我不能只做你老婆吗!”
他一没有技术,二没有体力,只想躺平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