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然不信。
那是两亿四千万,不是两万四千块。
当然,他也没有怀疑邵家财力的意思。
邵劲松没开玩笑,“你如果不相信,我们可以签合同。”
“白纸黑字,谁都不可能赖掉。”
又说:“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等到走正常的嫁娶流程的时候,除了家里给的彩礼,我个人也会出价值不低于一亿的任何形式的聘礼。”
“包括不限于我名下公司的股权、分红权、现金、字画古董、艺术品、房产。”
邵劲松看着陶乐闲,又问:“喜欢钻石吗?”
“我看这几年身边有人结婚,都会订钻石,或者拍个古董首饰。”
“如果你也喜欢,我会找人留意下最近的拍卖图录,或者直接找钻石品牌。”
“两亿以内,什么样的钻石宝石都可以,只要你喜欢。”
陶乐闲:“……………………”
这像什么呢?
像被人拿真金白银哐哐哐一顿砸,直砸得眼冒金星、头晕眼花。
陶乐闲都懵了,心道这位邵先生在做什么?
向他展现财力?
好让他收回刚刚拒绝的话?
是了。
陶乐闲消化了几秒,很快反应过来,说这些,能为什么?还不就是为了婚事,为了他能把摇头改成点头。
陶乐闲进而错愕,这叔叔是因为被当面拒绝了,面子上过不去,所以才说这些,好向他表明是他眼瞎、不识好歹?
或者纯粹炫富?
还是说他真看上了他,想借此推进两人的关系,让他改变拒绝的态度?
陶乐闲也不傻,很聪明地反应过来不会是前两者,说这些,就一个意思:挽留。
不,应该说是在争取。
陶乐闲因此更诧异了,心道邵劲松这样的条件,就算眼下33了没结婚,但真要找,以邵家的门第,以他本人的样貌能力地位,什么样的找不到啊,怎么会这么坚持地想要和他结婚?
还是说,人家只是客气一下,面子上先争取下,不好真的被拒绝就扭头转身?
陶乐闲心里一转,两秒间想到这些,定了定神,收敛好表情,拿起杯子喝了口茶,放下,重新挂上得体的浅笑,礼貌开口:“邵先生,言重了。”
“我当然知道您财力雄厚。”
“您出手,自然非同凡响。”
他语气柔和,不说硬话,也不把关系和气氛弄僵,“不过我还是想说,我们真的不合适,年龄差太多了。”
“我是可以接受联姻的,但我真的接受不了以后的枕边人比我大太多。”
“我还是更想找同龄人。”
“两千五百万。”
桌对面的邵劲松依旧沉稳的,也不多言,开口就是涨价。
“邵先生,真的不是钱的问题。”
陶乐闲心道好好好,了不起,两千五百万,你有钱你厉害。
“三千万。”
邵劲松再涨。
“邵先生,我们是在聊婚事,可以不要一直用钱来衡量人和人的关系吗?”
陶乐闲嘴上正经,心里:哇靠!一个月就三千万,一年就是三亿六千万?
哇靠!这就是豪门吗?
“再加一个亿的彩礼。”
邵劲松又开始谈彩礼。
“邵先生……”
邵劲松:“三亿彩礼。”
陶乐闲:“真的不是钱的问题……”
邵劲松:“四亿。”
陶乐闲:“邵先生,你是觉得我不该有拒绝的立场吗?”
邵劲松:“五亿。”
陶乐闲:“多少亿我都不可能……”
邵劲松:“十亿。”
陶乐闲:“……”
“抱歉,”陶乐闲突然起身,“我去下卫生间。”
陶乐闲转身就走,去屋内配备的独立卫生间。
进去,锁上门,洗手池上的镜子里便立刻倒映出陶乐闲拿手拍自己脸的一幕——冷静,冷静,不要被钱砸晕,冷静。
陶乐闲来到水池前洗手,边洗手边心里愤愤:有钱真是好了不起啊!
他可真是长见识了,第一次知道钱还能这么砸。
你是富豪你了不起!你清高!
陶乐闲用力搓着手。
然而出去——
重新在长桌前坐下,陶乐闲脸上挂着得体又漂亮的浅笑,“对了,刚刚忘记问了,如果结婚,我是要跟你一起住邵家的山庄,是吗?”
“听爷爷的意思,好像是这样。”
联!
联姻就联姻!
价值到位,我自己可以劝我自己!
一边是十一岁的年龄差,一边是十亿彩礼和三千万一个月的生活费,他还能不知道选什么吗?
老公。
陶乐闲心里微笑:从此你就是我亲老公了。
十一岁不是问题,没有任何问题。
现在别说十一岁,二十一都可以,三十一岁我都可以咬咬牙。
桌对面,看着态度已然改变的年轻男生,邵劲松面上沉静淡定,心里已经勾唇笑了。
他自然不认为随便什么事都该砸钱解决,毕竟钱不是万能的。
但面对拒绝他的美丽的未婚妻,就该拼命砸钱。
男人赚钱做什么的?不就为了这一刻么。
当男人,就该如此。够有钱,够大方,才能有美丽的伴侣。
邵劲松在这一刻,心里多少觉得有点爽。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邵劲松心里得劲,一高兴,又大方表态道:“上次去贵府,管家和我说家里旧了。”
“我在澜庭有个庄园,等我们结婚了,就让爷爷搬过去住吧。”
“那里离邵家的山庄近,也方便你到时候回去看爷爷。”
“可以啊。”
陶乐闲大方又自然地应下,同时拿起手边的公筷,夹了盘子里的一道中式甜点,递去邵劲松面前的碟子里,温温柔柔又乖巧可人道:“哥,你尝尝这个,我觉得这几个点心里,这个最好吃。”
陶乐闲才不觉得自己翻脸比翻书快,价值到位,还是这么高的价值,是个人都得当墙头草。
那可是十亿彩礼和单月三千万的生活费啊!
陶乐闲觉得自己傻了才会因为年龄的问题继续拒绝。
就这样,陶乐闲和邵劲松就联姻达成了共识。
陶乐闲主动示好,改口喊哥,还夹点心给邵劲松,邵劲松自然不会拒绝,也拿起筷子,低头吃了一口,算是接下陶乐闲的示好。
放下筷子,邵劲松继续看着桌对面的陶乐闲,陶乐闲这时则挨着桌沿,手撑下巴,回视邵劲松,眨了眨眼,“哥,我能再问句吗?”
“嗯。”
邵劲松表情示意他尽管问。
“你这么好的条件,”陶乐闲是真的不解,“怎么会拖到33还没结婚?”
“是因为家里不接受你喜欢男生吗?”
“不是。”
邵劲松始终沉稳的样子,“家里早就接受了我的性向。”
“我不是唯一的孩子。”
“兄长和姐姐们也都结婚了,有孩子。”
“所以我没有什么所谓的传宗接代的压力。”
“二十多岁的时候,我确实也被亲友介绍,认识、见过一些同龄适婚的男性。”
“都没有成。”
“我后来又忙于工作。”
“再加上时间久了,也没有心思去考虑婚姻的事。”
“所以才拖到现在。”
陶乐闲听着,觉得邵劲松说话一板一眼的,跟他爷爷似的。
他点点头,“原来如此。”
又很快跳过这个话题,撑下巴的手放下,认真地问:“那我们今天需要聊些什么?”
“已经算是在走婚事的流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