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邵劲松也放下了筷子,转头看向陶乐闲,一脸沉稳并耐心。
“就是……”
陶乐闲觉得不好开口直说,手机拿起来,准备打字。
但才在空白备忘录上打了“哥,等办完婚礼”这几个字,他突然一顿,放下手机,抬头冲邵劲松笑笑,“没什么。”
陶乐闲坐在回家的车上:算啦~~睡就睡吧。推迟能推迟几天?又推迟到什么时候?
难不成还想培养点感情再睡?
陶乐闲自己想开了,正经结婚,就没有不上床的道理,他之所以想推迟,其实就是有点在逃避。
陶乐闲劝自己别逃避,婚既然结了,床自然得上,世界上难不成还有白捡的三千万么。
乐观点,说不定叔叔真有八块腹肌。
这么想着,陶乐闲心里傲娇地“哼”了声——少爷我这么帅,睡到我,真是便宜叔叔你了。
你最好真的有八块腹肌。
三天后,迎来陶乐闲和邵劲松的婚宴。
婚宴前一晚,陶家山庄这儿,家里的亲友就来了不少,部分远道而来的,索性就住在家里,和陶广建聊天、聊婚事、帮忙最后张罗婚礼的东西,家里很是热闹。
胥亦杉也来了,半夜和陶乐闲在卧室的客厅里打游戏,一直打到12点。
胥亦杉都困了,坐在沙发上连打好几个哈欠,转头看身边,“不睡啊?”
“我无所谓啊,可以一个晚上不睡,反正又不是我结婚。”
“你明天得早起吧?”
“再玩儿两局。”
陶乐闲看起来一点儿不困的样子。
“行。”
胥亦杉没意见,拿着游戏手柄重新看向电视机屏幕。
突然他想到什么,顿了顿,扭头,“靠”了声,“以我对你的了解,你不会是紧张得睡不着吧?”
“怎么可能。”
陶乐闲不承认。
“不打了不打了。”
胥亦杉扔下手柄,起身,伸手去拉陶乐闲的胳膊,到底做事有底,没真的拉某位即将新婚的新郎官打一晚上游戏。
“别打了,实在睡不着你躺着休息休息。”
“别回头明早起来顶两个黑眼圈。”
“到时候你爷爷不揍你,我妈都得扇我。”
“走了。”
“谁说我睡不着。”
陶乐闲嘴硬,放下手柄,被拉着从沙发起身。
邵家这儿,次日有喜事,全家上下都很重视,整栋楼早早便安静了下来。
邵劲松在自己临时的卧室看文件处理工作到十一点多,书房出来,拿起手机看了看,看见好友康决十点多发来的消息,说:
【明天结婚,今晚要不要来个最后的单身夜?】
【我在老地方】
【你想来就过来】
【我等你】
十点四十的时候:【?】
【人呢】
【真不来啊?】
邵劲松拿着手机想了两秒,又低头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没犹豫,拿着手机,转身向卧室门口走去。
清吧吧台,正喝酒的康决转头看见姗姗来迟的邵劲松,当即笑哼道:“我就知道你今晚不可能睡得着。”
“给我们新郎官儿来杯冰水。”
康决招呼吧台内的酒保。
他说着转头,又对邵劲松道:“怎么样,兄弟我够意思吧,怎么也不能让你明天醉醺醺的去接新婚老婆。”
“谁说我睡不着?”
邵劲松接过酒保推过来的冰水。
“行,我睡不着,行了吧?”
康决好笑,喝酒。
“别喝多。”
邵劲松冷淡的眉眼瞥瞥他,“醉鬼别来当伴郎。”
次日清早,陶家山庄的主宅便在轻透的日光下显露出它特意被精心装扮过的全貌——
整栋楼都用深红的布带、花束、灯笼、喜字等一一装点,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隆重喜庆的。
宅前、包括喷泉在内的空地,全部铺上了正红色的地毯。
宅子附近的主路也全部铺上了红色地毯,沿途还有迎亲的、装饰用的气球彩带。
所有停在空地的车,无论大小颜色,每辆都扎了红色的拉花。
宅内,客厅的桌上沙发上摆满了装着各种陪嫁物品的盒子箱子,满满当当。
程叔领着佣人们,陶广建和早起的亲友们,所有人都在客厅里忙忙碌碌、东奔西走。
连陶赟郑珍一家都来了。
陶赟在招呼远道而来、难得一见的亲戚们,郑珍则像个当家的主母一样,安排分配佣人去做需要去做的事情,连他们两个女儿和儿子陶泽天都在各种忙。
“老爷子,您多有福气啊。”
有亲戚恭维陶广建,“儿子媳妇开大公司、那么能干,孙子孙女也都有出息,现在乐闲还嫁了豪门,您啊,真是有享不尽的福。”
“还好,还好。”
陶广建边谦虚边笑眯了眼。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厅里全是人,某处,陶多金挡住陶泽天看向陪嫁箱的目光,无声地用眼神提醒警告:乱看什么?没看见厅里那么多亲友吗?都没人盯着这些东西看,你看什么?显得你多没见识吗?
陶泽天撇嘴,低声:“陶乐闲结个破婚,爷爷给他准备这么多。我倒要看看到时候我结婚,老头子……”
陶多金打断他:“你闭嘴吧。”
瞥瞥周围,低声:“爷爷能有几个钱?你真以为这些是他准备的?”
“还不是拿着邵家给的彩礼在撑门面?”
“别人不懂就算了,你也不懂?”
“邵家给陶乐闲这么多!?”
陶泽天吃惊。
“你小声点!”
陶多金也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思,“陶乐闲有那么一张漂亮的脸,人前也会装乖,邵家看得起他,不是很正常?”
“不娶他难道娶你个肥猪吗?”
“让你减肥也不减!”
“你有病啊!”
姐弟俩拌嘴,一早就闹得不愉快,说完便分开了,一个去找郑珍,一个索性出门透气。
可走到外面,见门外到处张灯结彩、隆重非凡,陶泽天看得心里更不爽,一脚踢在地毯上。
“泽天。”
突然有人喊,陶泽天赶紧收敛神情看过去,脸上挂上伪装的笑。
对方是陶家一个亲近的朋友,和陶赟也熟识,刚到,走近便亲切地搂了陶泽天的肩膀,边往屋内走边和蔼道:“今天你弟弟结婚,再过几天是不是就要吃到你的喜酒了?”
“江叔叔。”
陶泽天打招呼,假笑寒暄道:“我和乐闲可差远了。”
“乐闲能和邵家联姻。”
“我可没这个本事。”
对方笑:“让乐闲给你介绍啊。”
“你们兄弟关系那么好,他找了邵家,和邵家联姻了,日后还能亏待你吗。”
陶泽天笑,皮笑肉不笑。
另一边,邵家也是同样的喜庆隆重,家里也是同样的来了很多人、各种忙。
“老爷子,恭喜您了,老五的终身大事终于定下来了。”
亲友们也恭维邵老爷子。
但邵老爷子人前威严十足,说:“能结婚,不算本事,把日子过好,才算男人的本事。”
“老五当然有这个本事,您放心好了。”
楼上,邵劲松的卧室,屋内却静得出奇:
造型师、几个摄影都在,但邵劲松换完衣服弄完头发后便自顾对着镜子系领带,他不说话,又日常板着脸,气场半开,屋内就没人敢说话,只有摄像师安静地拿着机器,无声地对着屋内和邵劲松时不时拍照摄像。
“好了吗?!”
直到门被突然推开,一身西服、拿着手花的康决和几个男性友人一起走进。
“可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