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得轻缓、生涩, 唇瓣如羽毛一样轻柔地相触, 连缠绕在一起的吐息都是极轻的。
陶乐闲木头一样立在那儿,他觉得自己是被动的那个,但事实上, 邵劲松搂他腰正儿八经地吻过来,四瓣唇贴上的时候, 他便本能地回吻了一下。
他没发现、不知道,面前的邵劲松自然察觉了, 以为陶乐闲也很愿意, 便把这个双方都很生涩的“初吻”,默默加深了些许。
陶乐闲垂落身侧的手抓得更紧了,心也跳得更快,眼睛紧紧地闭着,但感官里全是邵劲松那陌生的气息,令他很不适应,也令他脸红耳臊。
吻了几秒,分开,邵劲松就着搂腰的姿势,亲密地面对面,看着陶乐闲,原本便低沉的声音带了几分暗哑, 说:“你先在这儿休息。”
“我去叫你的化妆师和伴郎。”
“让他们上来陪你。”
陶乐闲也睁开眼睛,脸早红了, “嗯”了声,看起来乖,实则心里跟个炸了的气球一样上蹿下跳——好啊!好你个老男人!带我上楼、孤男寡男的,原来打了这个主意!!
我就知道单独进房间准没那么简单!!
好啊!!
陶乐闲心里“好啊好啊”的,表情却是懵的,看起来特别的乖。
邵劲松一见,哪里舍得马上松手就走。
他低头看着眼前新婚的年轻伴侣,声音八辈子没这么温柔过,说:“你太乖了。”真让人忍不住。
“也太漂亮了。”让人难以自持。
邵劲松就着搂腰,甚至觉得陶乐闲的身段都是软的,很让人流连。
于是他忍不住就在这单独相处的短暂时间里搂着人温存着,“累不累?”
“实在累,你去睡一会儿。”
“我让他们把仪式的时间推迟。”
“等你休息完了,再让你的造型师伴郎他们上来。”
哦。
陶乐闲抿着唇没表情,实则心跳得快,人也臊得很,心里活动远远大过身体上的反应,脑子在初吻没了的这片刻也有些转不动。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等等!睡?!睡什么睡?万一这叔叔还想陪我睡,总不能大白天的就洞房吧!?
别别别!
陶乐闲赶紧回神,顶着红透的脸,看向面前近在咫尺的男人,“不、不用啊。”
“仪式的时间定都定好了,还有那么多亲友等着,还是别推迟了。”
“我还好,不怎么累。”
陶乐闲总算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和理智。
他又笑,笑得有些干,“你去帮我叫造型师和胥亦杉他们吧,我赶紧把衣服先换了。”
又找借口,“有吃的吗,帮我叫佣人送些吃得上来好吗,我想吃水果。”
叔!你的胳膊钢做的吗?也搂太紧了!我又不会逃婚!
邵劲松这才松开陶乐闲,“那你休息。”
人明明已经侧身、准备走了,却又顿住脚步,看了看陶乐闲。
陶乐闲心里:走吧您!
邵劲松终于转身。
陶乐闲眼看着他走出去、门合上。
门一关上,陶乐闲匀了口气:天哦~~
他可真怕这叔叔二话没有原地就把他办了。
男人么,他还不知道吗。
陶乐闲往旁边沙发一倒,吐气,手抬起对着脸扇风。
你完咯~
陶乐闲伸手把旁边的靠垫拿过来,抱怀里,揶揄自己:等天黑,回来,就你们了,到时候有得你受的。
陶乐闲突然又品了品不久前的吻:啧,好像还行?就觉得触感软软的……
门突然被推开,胥亦杉带头大跨步走了进来,边走边四处看着,说:“这就是你们的房间啊?”
“可以啊,新装的吧,中式风啊?”
陶乐闲的思路一下被打断,这才不去浮想联翩,只抬手抚了把还红的脸颊。
胥亦杉不愧是处男本处,看见了,张口就道:“你脸怎么红了?背着我们自己偷偷擦腮红了?”
滚蛋!
楼下,邵劲松才吩咐好,让芳姨去后面厨房找厨师弄吃的、切水果、送上楼,这边康决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亦步亦趋地跟着他,鬼鬼祟祟地说:“我刚刚可看见了,看见你带你老婆单独上楼了。”
“说,是不是干什么坏事儿去了?!”
挤眼睛,“急色了吧?等不到晚上了吧?我就知道。”
“像你这种母单到33的……”
邵劲松一把伸手扣了康决的脖子,把他脑袋夹在胳膊下,边走边拖着人,“少说两句不会死。”
“怎么样?”
康决的嘴根本闭不上,“亲到了吗?什么感觉?”
邵劲松胳膊用力,懒得回他,脸上却有难得一见的笑意。
不久后,邵家主宅后的大花园,今日除了蓝天阳光、修剪得整洁无比的绿色草坪,还有的,便是请专业团队搭建的仪式台,以及现场的各种婚庆装饰。
户外透澈的光线下,一切都显得那么隆重优雅又漂亮高端。
两边亲友全都落座后,很快,在主持人的宣告下,邵劲松与穿着白色西服的陶乐闲一起顺着地毯款款入场。
“哇~~”
现场有小朋友在鼓掌欢呼,地毯两边则有伴郎团在负责拉礼花丢花瓣,亲友们全都起身、笑着注视。
陶乐闲手挽邵劲松的胳膊,一路也是笑着的,间或转头与邵劲松对视,礼花花瓣从他们头顶漂亮,两人的乐福鞋也都踩着那些落在地上的花瓣,场景画面美不胜收。
上台,在主持人控场下的一系列流程后,一个穿着淡粉色纱裙的小姑娘蹦蹦跳跳地跑上台,递上手里拿着的装戒指的盒子。
于是接下来,便到了相互戴戒指的流程。
先是邵劲松为陶乐闲戴,陶乐闲低头看着,看着那铂金色的戒圈被男人的手指稳稳地拿着,套进了他的无名指。
接着轮到陶乐闲。
陶乐闲拿好戒指,低头为邵劲松戴上的时候,不知怎的,心里一时有点恍惚——这样郑重的需要用一生去许诺的时刻,由他亲手戴上戒指的这个男人,他却根本不算多了解。
陶乐闲。
你在真爱和现实之间,选了你更想要的现实。
他对自己说:但愿你日后不会后悔。
不会的。
陶乐闲把戒指送入无名指的指根,抬头,笑着看向面前的男人。
不会的,我才不会后悔。
陶乐闲在心里回答自己:我走的路,我选的路,我从来不后悔。
哪怕跌得头破血流,哪怕输、输得精光,我也不后悔。
而且我也不会输。
陶乐闲灿笑的眸光下映着面前男人的面庞。
“亲一个!”
“亲一个!”
康决他们一群伴郎在台下起哄。
陶乐闲抬起下巴,微微踮脚,迎着邵劲松的注视,很轻地吻了吻男人的嘴唇。
他果然是个乐天派,这一刻竟然想:幸好刚刚在房间里亲过了,一回生二回熟。
而亲了亲,唇分,离那么近,陶乐闲用只有邵劲松能听见的声音,小声又飞快道:“之前是初吻哦。”
说着还俏皮地眨了眨了眼。
“喔哦~~”
伴郎们起哄,亲友们在台下微笑注视、鼓掌。
邵老爷子、哥哥嫂子姐姐们,还有陶家这儿,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是喜悦的笑意。
台上,结束仪式的陶乐闲和邵劲松站在一起,面对台下,一起接受在场所有人的祝福。
气球升空,白鸽飞起、盘旋。
从高空俯视望去,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美好。
当晚,邵家与陶家一起在邵家临湖的某豪华酒店宴请宾客。
两家请了很多人,一整层的超大宴会厅都摆不下,酒席整整有五层,全是人,非常的热闹。
因为仪式已经办过,酒席便没有仪式了,酒宴一开始,穿着同色同款的手工西服的邵劲松陶乐闲便一起,一桌桌敬起了酒。
同行的,除了胥亦杉康决他们这些端杯子拿酒帮忙喝酒的伴郎,还有便是长兄如父的邵劲松的大哥大嫂,以及带着儿子的陶赟郑珍夫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