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乐闲穿过外面的客厅进卧室又进衣帽间,到处都是人在摆放各种物品,他看了看,有问题就指出来,高效又利落。
进衣帽间,看见芳姨正亲自收拾衣物挂进衣柜,陶乐闲开口道:“辛苦了。”
又说:“小是小了点,先这样吧,以后再让人来改。”
芳姨收拾着东西,温温柔柔,“我觉得挺好的,这样足够了,衣服也都够放。”
陶乐闲也去翻地上一个箱子,见里面放着他和邵劲松的手表等物件,便把包装拆开,一个个往岛台的抽屉里放。
他都计划好了,六点、邵劲松下班回来前,所有的东西都必须归整完毕。
时间不多,得抓紧了。
【邵总,听说陶总白天在家里让人搬东西,传闻似乎是在搬家,目前还不能确定消息的真假,我先和您说一下】
车驶在去陶家山庄的路上,邵劲松人在后排,看了看方助理发来的消息,想了想,觉得有可能是真的,毕竟乐闲最近一直在张罗搬家的事,还不要他管。
是搬回爸妈留下的房子了?
很有可能。
邵劲松不意外,觉得乐闲毕竟在那里住了很多年,又在那里长大,一直住到结婚前夕,搬回去,实属正常。
难怪今天打电话让他过去。
已经搬完了?
邵劲松没想别的,也没觉得不能搬、老爷子会不高兴,反而笑了笑,意识到乐闲可能是想给他个惊喜。
没事。
邵劲松想到老爷子或许会不高兴、怪罪,想着大不了自己回去“负荆请罪”、也被罚去道观修行,没什么。
乐闲想搬,搬好了。
只要乐乐高兴。
何况这次乐乐也是为他考虑。
邵劲松开始想乐乐给他准备了什么样的惊喜。
第57章
“笃笃”。
车在宅子前停下, 刚停稳,车玻璃便被人从外面敲了敲。
邵劲松转头看过去,看见陶乐闲隔着黑色的防窥玻璃弯腰凑近往里看, 忍不住笑了笑。
推门下车, 刚迈出一只脚, 手便被一把抓住,陶乐闲迫不及待地拉着他往宅子走去,“快来快来, 带你看样好东西!”
邵劲松被拉着快步走,笑得慵懒, 笑得一脸幸福。
等进了宅子,看清屋内, 邵劲松愣住了——
整个一楼厅里几乎和邵家宅子的客厅一模一样, 地砖的花色、墙面的壁纸、餐桌沙发茶几、还有那些让人不易察觉的装饰物,几乎可谓是一模一样。
邵劲松如果事先不知道这里是陶家的宅子,难保不会把这里认成邵家。
怎么会这样?
邵劲松吃惊。
新装的?
他很快反应过来,惊讶又不解地看了看陶乐闲。
再看去厅里,四周扫视,他发现如今陶家的厅里果然是一比一复刻了邵家宅子的一楼,别说地砖餐桌沙发这些容易辨别的大件,便是茶几面上四边的花纹、墙上装饰用的很小的饰物,都和邵家用的一模一样。
特意这么弄的吗?
为什么要这样?
邵劲松挺不解的。
乐闲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有什么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
陶乐闲这时一直面含笑容地看着邵劲松,看他有什么反应。
“怎么样?”
见邵劲松暂时没有表态,陶乐闲出声问他,说:“觉得弄得像吗?是不是挺相似的?”
“我都尽可能还原了。”
“是不是还不错?”
“嗯。”
邵劲松又四处看了看, 这才转头看向陶乐闲,“怎么把这里弄成这个样子?”
“还有呢!”
陶乐闲又抓着邵劲松的手, 拉着他往楼梯上跑。
陶家宅子里这楼梯的风格式样和邵家明显不同,如果要弄成完全一样,得拆了重新浇筑。
陶乐闲赶时间,没拆,而是换了扶栏,换成和邵家一样的欧式奢华风格的款式,也铺上了带花纹的奢华地毯。
陶乐闲就这么拉着邵劲松快步走上新装的楼梯,男生看起来太迫切了,跑得飞快,邵劲松跟着他,不得不三步并做两步地跨着台阶。
而在邵劲松的印象里,陶家宅子的楼上他是没怎么去过的。
婚前来拜访,上过二楼,二楼茶室里和陶广建喝过茶。
后来结婚办婚宴迎亲,乐闲也是在户外的小花园等的他。
记忆中少数的几次上楼,还是婚后,回门、陪乐闲回家。
所以陶家这宅子的楼上是什么样,邵劲松并不太清楚,他连乐闲从前的卧室也只去过很少的两三次。
上着楼,邵劲松自然想:怎么了?楼上有什么?
直到陶乐闲拉着他带着他,兴冲冲地一把推开某间房的房门。
进去,打眼一扫,邵劲松又错愕了——
整个房间和他们在邵家的套间几乎完全一样,往墙上扫过,壁纸一样挂画一样柜子一样,往屋内看,沙发抱枕也都一模一样。
邵劲松走了几步,再顺着房门往里面卧室看去,果然,里面床什么的也都全部一样。
就像把他们从前住了半年多的房间完全挪过来一样。
邵劲松反应很快,想到什么,惊讶地扭头,“乐乐,你把房间里的东西都搬过来了?”
“是啊。”
陶乐闲一脸理所当然,“搬家啊,肯定都搬啊。”
“我们的东西,一直都是我们用,当然都要搬,少一样都不行。”
邵劲松这么一听,想想也觉得合理,乐闲婚后都住惯了用惯了,他喜欢、想要,搬家了,当然全搬走。
“怎么样?”
轮到陶乐闲问他,“觉得还行吗?”
“嗯。”
邵劲松自然不会有异议。
搬都搬了,当然是怎么开心怎么来。
他这个老古板主内主外的观念也一时改不过来,他想这些事乐乐负责了,乐乐想怎么办就怎么办,他不多管、不插手,他只负责在回头老爷子怪罪的时候顶上、承担炮火。
又看了看屋内,邵劲松沉稳道:“既然搬出来了,你也想住回来,我们以后就住这儿。”
“回头要是老爷子……”
嗯?
见陶乐闲眸光星星点点又深邃地看着自己,邵劲松看过去,“怎么了?”
陶乐闲看着他,走近几步,面对面,“邵劲松,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把一楼和这里都装成这样吗?”
不知道。
这也正是邵劲松困惑的。
陶乐闲看着男人,“因为我想你个老古董,在家里出生长大生活了三十多年,肯定早习惯从前家里的一草一木了。”
“现在我们搬出来自己住,我怕你不习惯不适应,我怕你会想家。”
邵劲松一顿,着实没想到是因为这些。
陶乐闲又两步上前,来到邵劲松面前,伸手圈了男人的脖子,交心道:“回这里,我怎样都习惯的。我从小就住这儿,这儿只要不烧了化成灰,我怎么样都可以。”
“但你的话,我就想,你个老古板老古董在家里住了三十多年,不知道多习惯多适应家里的一切,让你搬出来,来这里,就好像有种‘养大的闺女突然离家嫁去别人家’的感觉,我都怕你晚上会失眠。”
“不至于。”
邵劲松理解了陶乐闲的心意,心下很是触动。
陶乐闲接着道:“你跟我搬来这儿,就等于‘嫁’我了,我当然会对你很好的,也会多为你考虑。”
“爸爸那里你不用担心,他不会怎么怪我们的,我都安排好了。”
“以后我们就一起住这儿。”
“地方你不熟,至少环境和装修摆设你都是熟悉的。”
“你下班回来,还是这个房间。”
“下楼吃饭,也还是一模一样的餐桌。”
陶乐闲又无比体贴道:“我也知道你观念守旧,愿意住在家里三十多年,肯定也像爸爸那样有一些‘儿子传宗接代’‘大家庭住在一起’‘要给爸爸养老’这样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