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择年已经跟他说开了,在江橙家的时候,要避开奶奶,他还会收敛点,现在这里只有他们两个,商择年毫不避讳地走过去,从背后揽住他的腰。
江橙被吓一跳,发现是商择年后有点没好气用手拱他:“你放开!我就做好了。”
“你有没有闻到一股酸味?”商择年问。
江橙无语:“这柠檬,当然酸了。”
“不是柠檬的酸味,是醋的酸味。”
醋?
江橙看了眼料理台上的醋瓶子,盖得好好的,他们晚上也没吃加醋的菜,哪里有什么醋味。
“你是不是闻错了,哪有什么醋味。”
商择年的手开始不规矩地在他腰上徘徊:“是我醋坛子打翻的味道,你跟何俊,比我想象的还要亲密。”
“……”江橙无言片刻,说,“我们高中就是普通的铁哥们关系,就跟你和陆西远一样,你看你们不也形影不离的么!”
“陆西远从没坐过我的电瓶车。”
江橙小小声:“你也不骑电瓶车啊。”
商择年明摆着吃定这坛子醋了,收紧了抱着江橙腰的手:“你是怎么坐他车的,会像这样抱着他的腰吗?”
“怎么可能!从学校到我家就十分钟的路程,也没什么崎岖的路段,我都不需要抓东西,哪里可能会抱他腰,路上全是认识的邻居,我又不是变态。”
商择年当然也知道这个理,但这不妨碍他吃醋。
他语气酸溜溜的:“可挨得很近。”
最近因为他也送了一辆电瓶车给江橙,有时候江橙骑着出去买东西,他也会跟着去,就坐在后面。
所以清楚地知道一辆电瓶车装两个男生,空间有多局促,身体接触是不可避免的。
“......”江橙无语了。
最近商择年逼得紧,现在还无故吃这奇奇怪怪的陈年老醋,搞得他也有点逆反了。
他放下捣杵,故意说:“是啊,我不仅坐他车,以前夏天热得受不了,还跟他睡一块,他那里有空调,他睡觉的时候就只穿个内裤,早上起来可明显了。”
其实江橙只在何俊那里睡过一次,何俊虽然大大咧咧,但也不至于穿个内裤跟他睡,人家穿着睡衣的,而且他什么都没看到,完全是按照这几天商择年早起时的状态编的。
这几天他都和商择年睡一张床,早起的时候,他都要看到商择年那半升旗的状态,像半醒的猛兽,隔着布料也能感受到它的可怖体积和威慑力。
江橙只偶尔会这样,但不像商择年一样,每天都活力满满,像是随时要被它主人释放出来为所欲为。
江橙不知道是自己的原因,还是商择年天生就这么重欲,只是依葫芦画瓢把它套用到了何俊身上。
那么喜欢吃醋就让他吃个够好了。
商择年的脸迅速黑了下来。
江橙继续叭叭:“我小时候跟他们玩过家家,还穿过裙子扮演他新娘子。”
他家都没有女孩子,他当然更不可能穿裙子了,这是套用的另一个同小区男孩子的经历,他小时候看到他姐姐穿裙子好看,也要穿裙子,穿过几次。
那时候大家也不懂,就让那男孩子当何俊的老婆,由他们扮演爸爸妈妈的角色。
小时候的事情江橙大部分都忘了,但对这个记忆很清晰。
周围的气压霎时间低了下来,像是回到了刚开学时,他第一次以男性身份和商择年见面时,那种空气都仿佛变得凝滞,让人呼吸困难。
他甚至能清晰感受到身后那道冰冷的目光,裹着沉沉的压迫感,牢牢钉在他的背上。
江橙内心是害怕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想挑衅商择年。
可能是他也被逼疯了吧。
他继续出言挑衅:“我跟他一块长大,亲密无间,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你要吃醋,醋坛子绕着燕大一圈也不够吃......啊!”
江橙的话还没说完,忽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下一秒,他发现自己被商择年提溜着,坐在了料理台上。
这料理台虽然不是灶台,可在他们迷信的小地方,就是厨房的台面,有灶神的,坐上面是对神的不敬。
江橙扭着腰要下来,被商择年按住。
商择年挤入他的□□,低头,与他额头相抵,黑眸里翻涌着浓烈的占有欲,像是要喷出一团火来。
他盯着江橙,手掐着他的腰,目光如隼:“有多亲密无间,你继续说。”
“……”
“不是很能气我么,怎么不继续了?把我气死了,你就自由了。”
江橙见他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沉沉锁住他,带着压抑的偏执和翻滚的醋意。
他抿着唇,偏开头,没再说什么气他的话。
不然把人气出个好歹,愧疚的还是他。
二人就这样僵持片刻,商择年抬手钳住他的下巴,吻了上来。
这个吻汹涌而热烈,多少带着点气的,江橙见他终于被气疯,没再纠缠关于何俊的事,悄悄松一口气。
他挣扎了几下,被商择年牢牢地锁在怀里,商择年抱着他,把他的身体往自己方向压,江橙只有屁股尖还在料理台上,身体几乎悬空。
这个姿势太没安全感了,而且总感觉这样在对神明不敬,江橙只能双手攀着商择年肩膀,在对方放开他换气的间隙,低声祈求:“换个地方。”
醋坛子显然还在持续发力,掐着他的腰,就不让他往后坐,问:“跟何俊有这么亲密过吗?”
“……没有。”
江橙被他摸到了腰上的敏感处,顿时感觉浑身都要无力起来,攀着商择年肩膀的手摇摇欲坠,要掉下去的恐惧让他哭唧唧坦白。
“我都骗你的,我跟他没亲密过,只有你,我只跟你一个人亲密过,也只看过你的。”
商择年不放过他,直勾勾盯着他:“只看过我的什么?”
“就是晨起的样子,只看过你的,没看过别的男人的。”
这终于显取悦了商择年。
他终于大发慈悲,伸手抱着江橙,到了客厅,把他放沙发上亲。
江橙本能地抗拒了一下,但又被他压下去了。
他答应了商择年尝试接受这段感情,所以也在努力适应。
其实排除心理上的怪异感,并没有什么难以接受的感觉,或许是他对商择年的气息太熟悉了。
可是男的和男的,怎么上床啊,互相帮助吗?
那也太可怕了,他手会断掉的。
要不还是算了吧,男女结合才是顺应自然法则的,他总不能给商择年撸一辈子,手都要撸出老茧来了,说不定以后死了火化,掌心的茧就烧成舍利子了。
好地狱的笑话啊。
江橙胡思乱想着,忽然感觉商择年在他腰上摩挲的手顺着他的腹部往下,眼看就要到隐秘区域,江橙一惊,猛地抓住他的手。
商择年不管不顾地还要继续往下,被江橙死死按住。
他把舌头从江橙口中退出来,眼中燃烧着炙热的光芒,嗓音低哑:“别怕,很舒服的,相信我。”
但江橙的手依旧牢牢抓着他的,眼眸中因剧烈的亲吻而蒙上一层氤氲的水雾,眼尾染着淡淡的绯色,长睫颤得厉害。
“不要,商择年,我不想。”
商择年见他这副明明很情动的样子,低声问:“一点都不想?”
江橙猛地点头,稍微放开了一点手:“不信你摸。”
商择年真的摸了一下,果然平静如波,这就显得兴致盎然的他像个笑话。
“你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