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模听说过吧,一个知名的丝袜品牌,他们的御用腿模跟他们闹掰了,要找个新的,我看你合适,就想问你有没有兴趣。”
丝袜?!
江橙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我是男的,难道现在有丝袜是给男性穿的?”
学姐笑道:“不知道了吧,其实市面上90%的丝袜裤袜模特,都是用的男性,因为男人的腿比较长且直,脂肪又少,好看,他们上个腿模也是个男的。”
“……”江橙还真不知道这个冷知识,也算是长见识了。
“要露脸吗?”
“当然不用,只用露腿就行,需要用脸的地方他们会P女性的上半身上去,估计为了配合拍摄还需要穿裙子,这个工作是长期的,有合同,如果合适的话很稳定的。”
江橙听她这样说,还挺心动的。
他知道这个学姐相当于学校的猎头,而且人很靠谱,不会坑他,她说好的工作,那肯定是有保障的。
主要是稳定,这样子他就不用频繁换兼职了。
学姐继续说:“拍摄工作不会非常多,可以根据你的时间调整,薪资待遇他们是按照每套产品给的,一套是500,一天能拍3—4套。当然,这个价格也是可以谈的。”
这工资待遇,可以说很高了。
虽然肯定不如在商择年那边做保姆来得轻松,可毕竟这是人家给他开后门了。
“要去吗?”学姐问,“去的话得拍几张腿照,先发给对方一面。”
江橙没过多思索,说:“可以的。”
“我猜你也会心动,今天太晚了,明天我给你拍几张腿照,发给对方。”
“好。”
第二天,学姐果然约了他,把他带去了一个没人的教室,然后,从包里掏出一条半身格子裙,黑白丝袜各一条。
那裙子很短,江橙之前穿过类似的,好像叫什么JK裙。
江橙:“……”
“需要这样拍吗?”江橙第一次对这个靠谱的学姐产生了怀疑。
“要,对方要求的,放心,不会拍到脸的,你先把裙子换上,不用穿丝袜,我先拍几张光腿的。”
学姐说着就要出去,见江橙磨磨蹭蹭,催促他:“别犹豫了,快点换,我等下还有课呢。”
江橙只好关上教室的门,环视了一周确定教室没监控后,换上了小裙子。
学姐重新进来,看到他露出来的雪白大腿,顿时眼睛都要看直了。
“妈呀,橙子,你这腿……姐姐看了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绝绝子啊。”
江橙虽然在暑假穿过不知道多少条小裙子,可现在他毕竟已经恢复身份,听学姐这样说,脸有点红。
“快点拍吧学姐,有点冷。”
这几天燕京骤然降温,才不过十月中旬,大家都穿上了厚衣服。
江橙这样只穿个裙子,大腿以下光溜溜的,还怪冷的。
学姐也不耽搁,教他摆了几个姿势,咔咔拍了好几张后,又让他穿上丝袜。
江橙先穿白色那条,学姐进来看到,又是一阵星星眼:“太神圣太完美了,我感觉这工作十拿九稳了,他们的上个腿模,都未必有你这么好的条件。”
江橙也挺想拿下这工作的,拍完白丝,再拍黑丝,学姐看得狂按快门。
只用了半个小时,照片就拍好了。
江橙换回自己的裤子,出来见学姐在看相机,发出嘿嘿嘿的笑容,不由自主地离她远了点。
“可以了吗,学姐。”
“可以了可以了,我等下导出来就发给品牌方邮箱,你就等着二面吧。”
“好,谢谢学姐。”
告别学姐后,江橙往宿舍走去,又拿出手机,看到消失了近三天时间的商择年给他发来语音消息。
犹豫了一下,他点了播放,就听到商择年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
“小骗子,这三天我不主动联系你,你是一条消息都不给我发啊。”
发什么?
八卦一下真正的陈茵是不是比他更漂亮?有没有一见钟情?
大概是见他一直不回复,商择年又发了一条消息。
商择年:我忙完了,五点落地燕京,来机场接我?
江橙指尖在屏幕上停留片刻,才慢慢回复。
邪恶大橙子:今天有安排,去不了。
商择年回得很快。
商择年:那晚点去我家?
邪恶大橙子:估计要弄到很晚。
商择年:……行,你忙。
江橙收起手机,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又赶紧从包里拿纸巾擦鼻子。
今天实在是太冷了,清鼻涕都流下来了。
他回了宿舍,本来想看一会书的,可看了一会就感觉头很重,只能上床休息一会。
这一觉睡得很不踏实。
他做了许多光怪陆离的梦,一会儿是在高考前夕,不断做题做试卷,有好多他不会的题,急得他满头大汗。
一会儿又是兼职要迟到了,一直在拼命跑,但总碰到各种意外,怎么也到不了终点。
一会儿,他好像听到商择年说,他要和陈茵结婚了,请他去参加婚礼,混混沌沌间,周遭景物一晃,他站在了盛大的婚礼现场。
红毯绵延,鲜花簇拥,周围宾客笑语喧哗,祝福声此起彼伏,新娘子穿着洁白蓬松的婚纱,头纱轻垂,神圣美丽。
似乎感应到什么,新娘子一转头,却是一张熟悉的脸。
跟他一模一样的脸。
新娘子旁边,商择年一身华贵西服,抬手,宠溺缱绻地揉着新娘子的头,然后转头对他说:“江橙,我终于能分清你和陈茵了。”
“原来你们,真的不是一个人啊。”
“江橙——”
“江橙!”
仿佛有一股力量,把江橙的意识从混沌里拉出来,梦里的声音却没消失,还响在耳畔:“江橙,醒醒。”
江橙感觉头很痛,这声音很吵,忍不住把头往被子里一埋,不想理。
那声音顿了顿,随即放缓了语气说:“乖,别睡,起来去挂水,你发高烧了。”
发高烧,说的是他吗?
他好端端的,怎么会发高烧呢。
可他头真的好痛,不止是头,浑身都酸痛,像是被人打了一顿一般,眼皮子仿佛在燃烧,呼出来的气是灼热的,身上却感觉很冷。
估计是今天去拍摄,穿那个短裙子冻到了。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弱了?
江橙脑子一片乱麻,胡思乱想间,终于彻底挣脱梦魇,从迷糊状态回过神来,掀开被子转头看了眼,对上了商择年担忧的目光。
“醒了吗?”商择年见他苏醒,松一口气,“起床,你烧到39度3了,我带你去挂水退烧。”
江橙的头好晕,浑身都疼,瓮声瓮气地说:“没那么娇气,喝点热水睡一觉就好了。”
“......”商择年都被他气笑了,都烧到39度多了,还想硬抗过去呢。
他估计他以前生病都是这样子硬抗过去的,没抗出个好歹来,也是他命大。
他懒得跟他要对自己好点之类的道理,干脆直接凶巴巴地威胁:“快点下来,不然等下我上去把你直接抱下来。”
顿了顿,商择年觉得这样不够有威慑力,补充了一句:“直接把你抱去校医室。”
江橙:“......”
江橙只好慢吞吞地起床,他本来就感觉冷,从被子里出来,更是冷得直打哆嗦。
商择年一直看着他,见他这样,问:“你的厚衣服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