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什么要死心,你本来就是我的,只不过让他抢占了先机,江橙,你把他还给我,好不好?”
江橙正要说话,对面一脸刻薄的女孩子,忽然“噗嗤”一声笑出来。
“不行不行,我绷不住了,好狗血,哈哈哈,我刚刚这段演得怎么样,满分十分,两位评委打几分?”
江橙:“……”
商择年:“……”
见他们都无语地看着自己,陈茵轻咳一声。
“跟你们开个玩笑啦,总感觉那样子才更符合我的人设对不对,放心啦,我暂时对谈恋爱没兴趣,姐姐我都财富自由了,要什么男人!”
江橙哭笑不得。
他脸上的窘迫还没完全褪去,事情反转又反转,搞得他都不知道要做什么表情了。
他伸手,拍开商择年强势揽在他腰上的手,歉意地说:“抱歉,我知道这样不妥当,一开始没想让他出现的,谁知道被你看到我们认识。”
“没关系,刚好也解决了我没看到所谓未婚夫真人长什么样的遗憾,”陈茵打量了商择年片刻,又挪开目光,把目光落在江橙脸上,笑眼弯弯地说,“说实话,我更喜欢你这样的。”
江橙:“......”
商择年再次揽住江橙:“那别想了,他是我的。”
江橙本想反驳,但又把话咽下去了,没在别人面前让商择年难堪。
陈茵哈哈大笑起来,很明显她确实是对所谓谈恋爱不感兴趣的,她又抬手叫来服务员。
“再加两个菜吧,今天姐姐请客,请你们两位弟弟好好搓一顿。”
江橙闻言,想到之前商择年想让装陈茵的他叫哥哥的场面,不禁感觉有点好笑。
商择年大概也想到了这个,还横在他腰间的手在他腰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吃饭期间,陈茵大概讲了一下她的经历。
当年她走丢之后,确实被人贩子拐走了,不过她本来就早产,身体比其他人孱弱些,又从小娇生惯养,被拐走之后担惊受怕,就生了重病。
人贩子大概见她要不行了,又是个姑娘家,不像男孩子值钱,把她丢弃了。
幸好小陈茵命不该绝,碰到了一对进山采风的艺术家夫妇,也就是她现在的养父母,养父母见她情况不好,连夜把她送到最近的市区,经过一番抢救诊治,总算把她救下来了。
后来他们有把她带回去发现她那地方附近,想寻找她亲生父母,结果并没人家丢了孩子,刚好当时他们没孩子,寻找无果后就领养了陈茵。
他们的家庭条件还算可以,陈茵跟着他们,除了小时候因为身体弱,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的,受了不少苦,但总体来说,陈茵还算是幸运的,起码命运并不会像陈平舟当时捏造的那样坎坷。
她之所以能被找回来,也是当初那群人贩子前阵子被抓了,警察根据他们的口供一个个找过去,才让陈茵有机会找到自己的亲人。
不过陈茵和养父母感情挺好的,陈平舟也只是舅舅不是父母,加上现在陈家也是一地鸡毛,所以并没回去生活的打算,拿到了属于自己的东西,她依旧和养父母一块生活。
而且她从小受艺术熏陶,现在也在美院念书,成绩优异,就算没被陈家认回去,她的前途也是光明的。
江橙听到这么圆满的故事,莫名感觉很开心,连胃口都变好了。
他很喜欢这个故事的结局。
吃完饭,陈茵就跟他们告别了,还说可以保持联系,以后可以约约饭什么的,江橙还挺喜欢这位飒爽的姐姐,也知道了她确实没有任何恶意,答应下来。
告别陈茵,坐上商择年的车,商择年却没立刻开车,而是忽然开口问:“你想找到你父母吗?”
父母……这个词对江橙来说太陌生遥远了,他摇摇头:“他们既然选择了舍弃我,就代表我跟他们缘分尽了,强行重续没什么意义,我现在挺好的。”
虽然贫穷一点,但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不是吗?
而是,说得难听一点,他最艰苦的时候,已经熬过去了,念完燕大,他势必能拥有一份很不错的工作,不敢说多大富大贵,但也绝对能有一番出息,以后都是让奶奶享福了,他父母凭什么来摘桃子!
商择年点头:“好,不找。”
他其实预料到这个结果,只是担心江橙心中或许有执念,比如要亲口问一问父母,当初为什么要抛下他。
所以商择年问了这么一嘴。
既然他不想,那就更好了,以后他和他奶奶,都由他来照顾。
这里离燕大有点远,开车要半个多小时,江橙感冒后身体还比较虚弱,有点昏昏欲睡时,手机微信响了,是那个介绍兼职的刘学姐打来电话。
江橙偷偷瞄了眼正开车的商择年,接了起来。
“刘学姐。”
“橙子,喜报,哈哈,我不是把你照片发给那家丝袜品牌的HR了么,对方看完特别满意,刚打电话给我说,让你过去二面,我记得你周二下午没课是吧,就约周二可以吗?”
江橙那天看过拍摄现场的照片,就已经对这份工作失去兴趣了。
只是他不太会拒绝人,有点尴尬地说:“那个,学姐,不好意思啊,这份工作,我可能去不了了。”
商择年从这句话听出了来电人是谁,目光炯炯地看过来。
“嗯?怎么啦,是有别的安排吗?”
“对!有安排了,”顶着商择年的目光,江橙声音艰难,“实在不好意思,浪费你这么多时间和精力,我……我改天请你吃饭吧。”
“没事没事,唉就是这么好的工作,有点可惜了,你确定不再考虑一下吗?品牌方那边我看诚意也很足的,时间安排也还能协调。”
“不用了,抱歉啊学姐。”
“没事没事,不勉强,等下次有别的兼职,我再跟你说,那我先挂了,我跟那边HR说一下。”
“好的。”
挂掉学姐的电话,江橙依旧觉得脚趾在抠地,幸而学姐脾气好,换成别人,他这样出尔反尔的,估计已经把他骂得狗血喷头了。
而且听学姐的口气,很明显她也不懂得这拍摄的内幕,只觉得就像寻常女孩子穿着丝袜那样拍拍拍,并不知道其实要暴露隐私部位。
商择年听他拒绝掉了,勾了下嘴角。
其实,江橙想要别的薪资高待遇好的兼职,他也能给介绍,介绍不了动动手脚,反正一定能让他实现轻松高待遇。
但现在明明可以把他看管在眼皮子底下,商择年才没那么大方。
嗯,他不是个好人,内心卑劣得很,他既然可以把江橙绑在身边,又何必要让他出去吹风淋雨,这些所谓兼职,对他未来的工作又帮助,单纯就是一份挣钱的工作而已。
挣谁的钱不是挣,老公的钱比别人的臭吗?
前面红灯,商择年停下车,转头看向江橙,说:“再过半个月,就是我22岁的生日了。”
商择年特地咬重了二十二岁几个字。
江橙的身体一僵,随即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说:“我会给你准备生日礼物的。”
商择年却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光是礼物可不够,过了生日,可就到我的法定结婚年龄了。”
“可是......”江橙小小声,“我还没到。”
“那我不管!”商择年的语气很霸道。
笑话,等江橙到22岁,那还不得再等三年,他伸手,指尖轻轻捏住江橙的下巴,强迫他转头对上自己炙热的目光,一字一句:“我多一天都忍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