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吃过晚饭,楚子钰等楚爸楚妈离开,立马下床换衣溜出医院。
他打车直奔便利店。
路上楚子钰一直催着司机,都把司机催乐了,“这么急是去见女朋友吧。”
楚子钰,“……”见情敌!
司机一副怀念的模样,“我懂!我在你这个年纪也有个刻骨铭心的初恋,那时候大半夜她想吃烤红薯,冰天雪地也到处找红薯给她送去……”
接下来成了司机的回忆初恋专场,到目的地司机还意犹未尽,沉浸在回忆里感叹说:“初恋真美好啊,要不我再拉你绕一圈唠唠,不收钱。”
半天没回应,等他回头,楚子钰早下车了,扶手箱上放着25块打车费。
年底最后几天,风刮脸干得厉害,楚子钰拉上围巾严严实实盖住下半张,刚进步行街,一只轻松熊过来递了他一张广告。
楚子钰随手揣口袋,迫不及待去了便利店。
店里却是另两名员工,楚子钰进来两人低声在聊着天。
“前天到底什么回事啊?”
沈淮予不在,楚子钰随便拿了瓶水要过去结账,听到另一个店员说。
“好像是沈淮予赚了什么钱,那男的是沈淮予的舅舅,来要钱。”
“太不要脸了吧,他伤着沈淮予没?”
“我哪知道,一会儿沈淮予来上班你问他,你不是喜欢他,多好的关心机会。”
楚子钰停了,手上挑着东西,耳朵竖了起来。
沈淮予待会儿要来?
店员的闲聊还在继续,“别瞎说,人家还是高中生。”
“你不也才大一,差不了多少,再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
“前天是沈淮予生日,他16了,你只比他大两岁。”
“你怎么知道?”
“店长复印他身份证的时候我瞧见了。”
楚子钰瞳孔微颤,什么!前天是沈淮予生日?12月25……
那沈淮予整整比他大七个月!
楚子钰挠着水瓶。
比情敌小也太逊了!
楚子钰买了一瓶水,去了便利店对面的奶茶店。
八点奶茶店人不多,他要了杯珍珠奶茶,坐在靠便利店大门的靠窗位置,象征性喝了口奶茶,脑海里乱七八糟地想着事,全是关于沈淮予的。
圣诞节原来是沈淮予的生日,那不仅没人帮他过生日,他那酒鬼舅舅还来找他麻烦……
楚子钰陷入了沉思。
九点,沈淮予进了对面便利店。
楚子钰托着下巴,没立即过去。
昨晚沈淮予帮他送书包回家,那只书包可是他爸去年从瑞士千里迢迢带回的,丢了可不行,他必须隆重感谢沈淮予,比如请他吃一年的火锅。
现在还可以,补送一份生日礼物。
楚子钰垂眼,桌面摆着一张皱巴的精品店宣传广告,刚那只轻松熊给他的。
喝掉最后一口珍珠奶茶,楚子钰走出奶茶店,走到路口找到那只还在发传单的轻松熊。
举手对着轻松熊晃了两下,楚子钰眉眼弯弯,“你好,玩偶服卖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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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凌晨三点换班,沈淮予从便利店出来了。
街道寂静,只路灯亮着,沈淮予走了一会儿,迎面突然走来一只笨拙的轻松熊。
轻松熊走得极其艰辛,每一步都跟刚学会走路没两样,手中还提着一长串叮叮当当的小玩意儿。
快碰上,沈淮予往左侧走了,那只轻松熊却也往左走,沈淮予面无表情,“不收。”
这只轻松熊他前天看见过,派传单的。
沈淮予又往右走,轻松熊也往右,同时提着那串叮叮当当朝着沈淮予晃来晃去。
沈淮予被迫看清了,轻松熊提着的超长一串是各种挂件。
他说:“不买。”
买个毛毛球啊!玩偶服里,楚子钰不能说话急得满头汗,当然也有厚重玩偶服太闷的缘故,在冬天还是闷得他一身汗。
还有楚子钰第一次穿玩偶服,没经验摔了好几次,腹部的刀口又开始疼,说不定是冷汗。
楚子钰只能从玩偶服的左眼纱网看沈淮予,单视野看沈淮予更高更瘦了,黑眼圈也更重,像没睡过一天好觉。
外套也特别薄。
楚子钰春末穿这种厚度,是会被楚筱音追着打的程度,“臭美小子你只要风度不要温度是吧!”
沈淮予又要走,楚子钰干脆张开双臂拦住,提着那串挂件凑到沈淮予面前。
晚上没太多选择,楚子钰去轻松熊上班的精品店挑了又挑,最后挑出了挂件。
能挂包,挂手机,还不贵,做为街上免费送的小礼物不会露馅儿。
楚子钰买了精品店全部挂件,有小动物玩偶,有现在流行的各种链条。
他们还不是朋友,他不知道沈淮予的喜好。
楚子钰比划着让沈淮予挑挂件,沈淮予皱眉,直接绕过楚子钰走了。
楚子钰急了,那大长腿他平时都难追上,困在人偶服里就更难了,他下意识跨大步去拦沈淮予,猛地一下扯着腹部刀口,他疼得哼了两声,不敢再动了。
他犹豫着要不要直接开口。
昨晚沈淮予给他送书包,估计知道他上救护车了。
一来他不想沈淮予知道他去医院是因为胃穿孔,还动了手术,二来他觉得知道是他,沈淮予更不会收这份小礼物了。
可不开口,沈淮予走更干脆了。
天人交战时,沈淮予突然停住了,他转身回来,掺着冰渣子的黑眸望着轻松熊。
“!”
柳暗花明什么村!楚子钰忍着疼,不会比划他就乱七八糟戳沈淮予手臂。
沈淮予开口了,“可以免费选一个?”
楚子钰感叹,不愧是二中第一名,脑子就是好用!他连连点头,唯恐沈淮予不要,挂件快杵沈淮予脸上去了。
沈淮予要了,楚子钰望着那只被取走的戴着生日礼帽的轻松熊挂件,也不觉得刀口疼了。
眼见沈淮予要走,楚子钰飞速放开挂件架,展开双手做出拥抱的动作。
楚子钰每年生日都会有祝福的拥抱。妈妈说这样会幸福一年。
沈淮予是他情敌,他才不想祝福他,但生日例外。
楚子钰怕沈淮予看不懂,两只手臂不断笨拙做出拥抱的动作。
街边的树落了叶子,交缠着的干枯树枝在夜风里瑟瑟响着。
下一秒,干净的皂角味扑面而来,沈淮予抱住了笨拙的轻松熊,下巴抵在楚子钰颈窝,转瞬即逝的一秒,他松手退开了。
“谢谢。”
沈淮予走远了,楚子钰还摆着拥抱的姿势,眼睫毛太长,眨得太频繁,他视线都凌乱了,许久他才恢复了动作,取下玩偶头抱在胸前,望着早已没有人影的街道尽头。
沈淮予真凉,手指凉,身体凉,呼出的气息,也是凉凉的。
楚子钰觉得他真笨,千挑万选了最没用的挂件,不如保暖的围巾一根。
他站着沮丧,来电铃声响了好久他才揉了揉冰凉的鼻尖,从玩偶服摸出手机。
接通楚筱音的咆哮就来了。
“楚子钰你五分钟内回不来就禁打游戏半个月!”
楚子钰眨了下眼睫,喊:“妈妈。”
楚筱音冷笑,“这次撒娇也没用!”
楚子钰又说:“妈妈,我要转学。”
*
来年三月初,高中开学了。
叶磬亲自送楚子钰去的二中,尽管他一再强调,“磬姐,我大人了……”
叶磬没开车进校,停在路边车位,“别说你才15,你就是25、35、45,七老八十了,我眼里你还是小孩。再说二中校长是我同学,我顺道去看看她。”
“成,你老大你做主。”楚子钰咧嘴解开了安全带,提着大橘书包先下车了。
楚子钰在路边等着叶磬,远处上学高峰期,二中门口一茬茬往里进人。
与一中天壤之别,二中有不穿校服的,染头发的更是一捞能捞一大网,所以路上叶磬问楚子钰为什么转二中,楚子钰脸不红气不喘,“二中给染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