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时间来讲,陆凛是他发小,他和沈淮予才认识半年多,就算不希望陆凛赢了沈淮予,也别因为陆凛不去而欢欣雀跃吧……
但他确实高兴,还超级无敌高兴!
楚子钰心虚地加快了进店的步子,下次送陆凛一副鱼竿弥补好了!
进了书店,楚子钰开始还认真选了一下牌子,什么水笔出水顺畅啊,什么橡皮擦擦得更干净啊……后来就是没耐心顺着拿。
一只购物篮满了,交给店员又拿一只新的继续装。
最后收银台摆满了他买的文具笔记本和资料书,结账时他还先问收银员:“你知道你们店里有个叫沈淮予店员么?”
收银员点头,“知道呀。”
“那你别忘了告诉你们老板。”楚子钰抵过信用卡,笑弯着眼睛,“是他推销得好,我才来你们店消费。”
收银员一愣一愣的,“好。”
十分钟后,楚子钰提着几大袋离开了书店,实在太重,他上车都累喘气了,后备箱堆满了,安叔很是怀疑自己的眼睛。“钰少爷你这是给小小姐买的么?”
他接送楚子钰这么些年,楚子钰买吃买玩,就是没买过学习用品。
“不啊。”楚子钰擦着汗,他除了怕冷,还怕热,快进夏天,走一小段路他都会流汗,“我自己用!”
安叔,“……”
擦完汗,楚子钰不急着回家,他让安叔绕道去了南门。
南门有一家卖蝴蝶酥的老铺子,楚子钰只吃她家的蝴蝶酥,特好吃。
这家铺子只做原味和抹茶两种口味的蝴蝶酥。
原味楚子钰要了四盒,要分舍友,抹茶只要了一盒,都是一个价格,但他想给沈淮予带点不一样的。
“要现烤的!”
店员提醒他,“刚进炉,要等半小时哦。”
楚子钰说:“没问题!”
等半小时楚子钰又改了注意,他和沈淮予约在六点见面,现在买了到时间蝴蝶酥早凉了……
还是热的更好吃!
楚子钰让安叔回家取他书包,愣是从早上等到下午五点半最后一炉蝴蝶酥,买了最新鲜热腾腾的蝴蝶酥赶去火锅店。
安叔开到火锅店,看了几眼正要提醒楚子钰别吃路边店,楚子钰已经提着大包小包跳下车,只留下一句,“安叔你回去吧!一会儿我自己回学校!”
安叔摸出手机要打电话,又看到楚子钰折了回来,安叔降下车窗,楚子钰弯着眼睛说:“安叔,这家店很干净的,别告诉我妈了。”
上次楚子钰急性胃穿孔后,楚筱音就对楚子钰的饮食特别留意。
安叔很是尴尬,“哎哎”两声收了手机。
楚子钰进店一眼看到了沈淮予,在店里靠窗一张桌子。
他大包小包过去,准确先拎出那盒抹茶蝴蝶酥放沈淮予面前,也不打听沈淮予的竞赛情况,“吃蝴蝶酥!我最爱的一家,可好吃了。”
沈淮予先看了堆了满地的熟悉袋子,“你买这么多文具和书做什么?”
“学习。”楚子钰咳一声,耳尖有些微的粉红,“我这次月考太差了,我下定决心以后要好好学习!”
话绕了舌尖一圈,他认真看着沈淮予。“我会成为一个成绩好的人!”
沈淮予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说:“有不懂的随时问我。”
楚子钰倒是想,只是沈淮予忙得睡觉时间都没了,他不好意思占用他时间,他咧嘴笑,“不用,我妈给我请了家教,都是超厉害的名师!”
他找家教的理由是要考京大,他妈没笑他,一小时内找齐京大的六名高材生给他补六门课。
语数外,物化生。因为楚子钰说他要选理科。
沈淮予收回视线,没说话了,楚子钰也没忙着点菜,虽然他很饿了,他催着沈淮予,“刚烤出来的蝴蝶酥最好吃,你快吃,要凉了。”
沈淮予打开盒子拿了一块,咬了一口,楚子钰没问,两只眼睛却巴巴盯着沈淮予。
沈淮予迅速咽下去,“很好吃。”
楚子钰满意了,他也拿了一块,“我就说刚烤好的蝴蝶酥特好吃吧!”
沈淮予嘴角微勾,他几口吃完,递菜单让楚子钰选,“我选了几样,你看看还要加什么。”
楚子钰扫一眼,沈淮予汤底选了菌菇清汤,肉选了牛肉,小酥肉,饮料是两瓶常温矿泉水。
楚子钰就要加牛蛙,沈淮予突然说:“别加牛蛙,我不吃。”
楚子钰,“!”
牛蛙那么好吃……
但沈淮予开口了,楚子钰只好放弃,好在这家火锅实在太好吃,简简单单的菌菇锅鲜掉了眉毛,楚子钰一直在不停烫蔬菜吃。
“下次还来吃火锅可不可以?”吃饱了回学校,楚子钰主动问沈淮予。
沈淮予上次说过,简单的吃喝他没问题,那一起来吃火锅应该可以?
楚子钰一颗心乱紧张着。
他分不清是火锅太好吃,还是和沈淮予一起吃火锅就会好吃。
他就是很想每天和沈淮予一起吃火锅。
“嗯。”沈淮予回他。
接下来一路楚子钰的心情都爆炸好,三节晚自习他特认真地做了昨晚家教老师给他布置的题,第一次没有打瞌睡和悄悄玩游戏。
晚自习放学,一盒蝴蝶酥给了韩奇他们,剩下三盒到宿舍分了。
“小冯子快来吃饼!”楚子钰熟稔喊着冯社林。
短短一个多月,冯社林就和他熟了起来,还被带动着和舍友也亲近不少,冯社林回宿舍第一件事就是洗澡,他浑身水汽过来,“我刷好牙了……”
“吃了再刷一次!”楚子钰递过盒子。
香甜气味扑鼻,冯社林咽了口水,伸手拿了一块,“好!”
薛泽已经第二块了,嚼着蝴蝶酥问:“小冯子。”他也跟着楚子钰喊,“你是南方人啊?”
他们宿舍就楚子钰,沈淮予,冯社林每天都要洗澡,京市干燥,另外几个都是两三天洗一次。
楚子钰和沈淮予都是地道京腔,就冯社林说话特软,声音大点都会脸红。
冯社林点头,“嗯,我初中我爸调来京市上班,我跟着来的。”
唐文晓和杜占方同时问:“南方哪儿啊?”
冯社林回了个地名,杜占方赞道:“那地儿我去玩过,超级不错,有山有水的!”
有人夸自己家乡,冯社林自然很高兴,他吃完随口一口蝴蝶酥说:“水一般吧,山是挺好的,我妈在老家山里弄了个露营基地,还挺火爆的,你们要过去玩,我请你们玩!”
“冯总大气!”几个男生嘻闹了一会儿,三盒蝴蝶酥就光盘了。
11点断电,沈淮予也从教室回来了。
他摸黑迅速冲了澡,出来路过楚子钰的床铺,床帘粗糙地拉着,少年下巴全埋在被子里,只露出小半张熟睡的脸,看着特乖巧。
沈淮予收回视线,伸手拉严实了下铺床帘,密不透风遮住了楚子钰的睡颜。
沈淮予刚上床,先闻到了淡淡的香甜味,他撩开了床帘一角,借着月光,他看到护栏杆上挂着一个小小的透明塑料袋。
袋子里,装着两块——
原味蝴蝶酥。
沈淮予嘴角一动,无声笑了。
*
学习的时间又难熬又快,在六个名师的补课后,楚子钰第二次月考比他纯靠掷骰子多了两分。
他不信邪,又猛猛学习一个月,第三次月考,这次好一点,多考了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