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子钰只觉得无聊。
他只和冯社林说了声,先回帐篷了。
晚上要喝酒,楚子钰傍晚回来就先洗了澡,回帐篷他拿漱口水漱了口,马上钻被子里,盖严严实实打开psp3000玩游戏。
开机,弹出一个完全陌生的游戏。
psp的游戏楚子钰全通关了,看到陌生游戏,他盯了一会儿才开始玩。
特别简单的一个找宝藏的小游戏,楚子钰玩一小会儿就通关了。
谁开发了这么简单的游戏??
楚子钰脑子闷闷的,正要退出,结果游戏里的最终宝藏自动打开,屏幕瞬间炸满了绚烂的烟花,还有七个字——
[楚子钰,生日快乐!]
胸口咚咚咚跳着,然后楚子钰听见沈淮予回来了。
楚子钰抱紧了游戏机。
他没开灯,沈淮予也没开,脱了衣服就睡到了另一侧。
又要睡着了。
楚子钰想着,突然放开游戏机,踢掉被子转身,星光自夜空倾泻下来,帐篷里有着淡淡的荧光,身后漆黑如墨的眼睛,比天上的星星还要明亮。
楚子钰眼眶红了,他憋了一整天的气终于爆发,气呼呼问沈淮予,“你很讨厌我么?”
扑面而来的浓烈酒气,沈淮予拉过被子盖回他身上,轻声说:“没有,快睡吧。”
“你有!”楚子钰狠狠指责,在夜里显得瞳色略深的大眼睛浮动着氤氲的水雾,“你都不愿意亲我!”
合照也不拍,宁愿接受惩罚也不亲他。
他是病毒吗?!
亲一口会感染死掉吗?
楚子钰脑子乱糟糟的,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红桃A是女生,你就会亲了吧。”
突然听到沈淮予在问——
“你断片么?”
“不断。”
楚子钰下意识摇头,还要说什么,下一瞬,强烈的薄荷味袭来,堵上了他的嘴。
第40章
微凉的鼻息喷在楚子钰鼻尖, 碾压的唇瓣轻易让他哼了声,张开了双唇。
温热的柔软伸进了楚子钰嘴里,强势着卷紧他舌尖, 带着那股清新的薄荷味, 交缠着的唇角很快沁出几丝银光。
头顶的星空渐渐模糊,楚子钰全看不见了, 升温的呼吸里只有一双幽深漆黑的黑眸,时而远,时而近,酝酿着强烈又蓬勃的情绪。
陌生的入侵让楚子钰有点不适应, 呼吸逐渐困难 , 他左手压在被子里,他费劲抽出来要推开身上的重量呼吸, 手腕就被紧紧捉住了, 往上一拉紧紧按在他头顶一侧。
楚子钰还没来得及挣扎,下巴又被捏住了, 捏着他的手力道大得恐怖,楚子钰下巴被迫抬高,迎来了更加凶猛的亲吻。
星光洒进帐篷, 照在楚子钰通红泛着水光的眼睛里,纯真又无邪,似乎根本不知道他在被用力的亲吻,唯一能勉强活动的右手无力地抓着沈淮予的肩膀,嘴角不断溢出缠绵的银丝。
楚子钰发现他快死了。
稀薄的空气离他越来越远,强烈的求生欲让他最后挣扎起来,他破碎地喊着什么,想要摆脱堵着他呼吸的炙热, 好一会儿他想起来了。
他要找——
“沈、沈……淮……淮予……”
救他。
下一秒,堵他嘴里的东西离开了,身上也轻了,他什么也无法思考,只一动不动躺着,望着头顶又出现的星空,本能般地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气。
呼吸错乱着,沈淮予离开了帐篷。
他眼底深黑似红,快步去了洗澡房。
冷水响到天光微现,沈淮予才回了帐篷。
他浑身冰凉的水汽,帐篷内却温暖如春,楚子钰睡相很好,安安静静背对着帐篷门睡很熟,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后脑勺,还有一块从他怀里露出的礼物盒子。
沈淮予无声笑了一下,他上身越过去要取走礼物盒让楚子钰睡舒服点,楚子钰就防备着又抱紧了,下巴也往盒子里埋进去,严严实实抱着礼物盒。
沈淮予等几秒才知道楚子钰并没醒,刚才的防御性动作只是他无意识的反应。
沈淮予放弃了取走盒子,就要躺下,帐篷外响起小小的喊声,“楚子哥,你们醒没?”
是韩奇。
沈淮予回了他,“他还要休息,今天我们不去了。”
账外韩奇松了口气,昨晚除了沈淮予滴酒未沾,就他喝得少点,早上被闹钟叫起来,他头都还是炸的,更别提其他人了,压根喊不起来。
他就是想来楚子钰商量今天也不爬山了,结果听帐篷里这么一说,他迷迷糊糊的以为是楚子钰,“那太好了,明天再爬吧!我继续去睡了,头疼死……”
韩奇走了,帐篷内外都恢复了安静。偶尔能听到几声鸡鸣,是营地养的野生走地鸡。
沈淮予困意袭来,也就躺下睡觉了。
楚子钰醒的时候,头顶天光大亮,又是熟悉的太阳照进来。
又睡过了!
楚子钰放弃了。
他这种懒人,这辈子也别想看一场壮观的日出了。
他感慨着要起床,下巴突然戳到一个坚硬的物体,他“嘶”一声低头,就看到了重新扎上丝带的礼物盒子。
“???”
楚子钰震惊,沈淮予的礼物他早拆了,谁复原回去了?!
宿醉后的头撕裂了一样疼,楚子钰想了两秒,得出了一个结论。
凶手是他自己。
他现在还不能随心所欲喝酒,喝醉的次数两只手就数过来了,无一例外,都断片了。
但据他妈说,他酒品特好,喝醉了特乖,还会自己脱衣服叠好再睡觉。
“……”
楚子钰脸有点红了,他昨晚把礼物包装回去的场面一定特傻,不知道沈淮予看见没有……
他悄悄扭头瞄,沈淮予竟然也没起,还睡得特别沉。
看来昨晚他们回来很晚?
楚子钰有点郁闷,他对昨晚的记忆停留在他们开始玩国王游戏,然后就没印象了。
他怎么回的帐篷,沈淮予扛他回来的么?他记得沈淮予没喝酒。
看来沈淮予是目睹他重新包游戏机回盒子了……
楚子钰收回视线盯着系得歪七扭八的丝绸带,只觉得人生很绝望。
他在沈淮予面前丢的脸,永无止尽是么??
楚子钰揉了两下脸,又想,丢一次脸是丢,丢两次脸也是丢,一直丢脸……那跟丢一次脸也没差吧?
他说服了自己,瞬间从沮丧的情绪里抽离出来,他找到手机看时间,快十点了,他挪开礼物盒子,起身下床洗漱。
他睡的地方贴着帐篷,要出去只能跨过沈淮予,他一只脚越过沈淮予踩在床沿,小心翼翼刚要跨出去,沈淮予醒了。
“早。”刚醒,沈淮予声音还有点没睡醒的沙哑。
楚子钰赶紧低头,斜下方沈淮予平躺着,T恤领口松垮垮地露出一小片深凹下去的锁骨和胸肌,刘海也略显凌乱地散开,漆黑的眼似醒未醒望着他,特别像——
片子里事后的主角!
就差抽着一根事后烟了。
沈淮予还是那副沙哑的嗓子,“你干嘛?”
楚子钰这才发现他现在的动作很尴尬,电光火石间他没有跨出去下床,猛地收回脚退到床里面说:“我要出去上厕所!”
沈淮予坐起来了,被子从他上身滑下来,他那松垮的T更是露出大片胸肌,黑眸散去了睡意,楚子钰站着,他就从下仰视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