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人的时候嘴巴挺积极,爬山就爬不动是吧?
他才不等他!
楚子钰水也不喝了,干劲比头顶的烈日还大,又转身猛爬一气,四肢跟灌了铅一样重,楚子钰还是憋着一股儿气硬是不休息,就爬,死命爬。
他在赌气,赌一个无人知道在意,他自己也不知道原因的气。
总之就是气!
楚子钰委屈着反复捏着手指尖,抬脚踢了一下路边的野草丛,然后他听到一个物体滚动的声响,他顺着低头,就看到一个若隐若现的绿色的东西滚了出来。
绿色的蛋?
楚子钰看着那大一颗像蛋的东西,眨掉睫毛上的汗水,跨过野草丛走到那颗墨绿色的物体前面。
他有点戒备,蹲下认真打量着那颗绿色蛋。
很浓的墨绿色,上面还有白色的点状波纹,而且特别大,和一个大号水蜜桃差不多。
又像石头又像蛋。
楚子钰只认识一种蛋,鸡蛋,要是按大小算辈份,这颗蛋至少得是鸡蛋的祖宗。
楚子钰嘟囔,“蛇会下蛋么,难道是是蛇蛋?”
“鸸鹋蛋。”头顶落下声音。
楚子钰没听懂,下意识扭头往上抬,“什么耳——”对上沈淮予低垂的黑眸,楚子钰话卡了,目光又不自觉飘到沈淮予的嘴上。
他熊熊燃烧的火气吧唧灭了,连点火星子都不剩,反而有点心灰意冷,重重的失落感袭来,觉得特没意思。
他收回视线,又扭回头忧伤地盯着那颗蛋,一句话也不想和沈淮予说。
说什么呢。
那两片嘴都会接吻了,多厉害。
沈淮予却上前蹲到他旁边,又说:“鸸,er,第二声,左而右鸟,鹋,miao,也是第二声,左苗右鸟,鸟类的一种,外形类鸵鸟,比鸵鸟小两三个型号。野生鸸鹋生活在澳大利亚,国内都是人工饲养的鸸鹋。”
楚子钰这次听懂了,这颗墨绿色的蛋,是一个叫鸸鹋的鸟类下的蛋,他闷闷说:“谁问你了……”
沈淮予说:“没人问,是我想告诉你。”
楚子钰心情就好了,他歪头,故意板着脸说:“我渴了!”
他说完沈淮予就拧开瓶盖,递来了开好的矿泉水,楚子钰,“……”竟然一直拿手里么?
他是真渴了,接过水瓶咕噜咕噜灌了大半瓶水,喝完又自然还给沈淮予盖瓶盖。
嘴唇又恢复了水润,楚子钰舔了下嘴角问:“这颗蛋能孵出鸸鹋么?”
“你想孵?”沈淮予问。
楚子钰是随口一问,但沈淮予问了,他突然就有点蠢蠢欲动。
这是他和沈淮予一起捡的蛋,孵出来应该很有意思吧……
楚子钰马上心动了,他点头,眼睛都亮了,“我想!”
“那就捡。”沈淮予嘴角微翘,打开行李包翻出一块毛巾给他。
楚子钰带的东西多,沈淮予最后是背着一个包,拎着一只包,他取下背着的双肩包,挪着空间说:“你拿毛巾包着捡起来放书包里。”
楚子钰就内疚了。
沈淮予真的好好啊!
他有错就马上认,“对不起!”他抓着毛巾对着沈淮予重重低头道歉。
沈淮予深深看着眼前毛茸茸的橘脑袋,抬手很轻地拍了一下,“不知道你道什么歉,不过没关系。”
楚子钰抬头,眼角眉梢的阴霾彻底消失了,他眉眼弯得特灿烂,“谢谢!”
这段无来由的单方面赌气结束了,楚子钰装好鸸鹋蛋,抢过了双肩包,“剩下我来背!”
沈淮予挑眉,“很重。”
“呵。”楚子钰不屑,“小瞧我是吧!一个包而已,我背给你看!”
沈淮予还是伸手拿包,“真的重——”
“出发!”楚子钰直接跑了。
没一会儿楚子钰就累了,双肩包确实很重,放平时走平路还能接受,现在爬山,重量翻倍,楚子钰感觉他肩膀可能都磨破了,有微微的刺痛感。
但人活一口气。
尤其是在沈淮予面前,楚子钰胜负欲爆棚,他绝对要背着书包成功登顶!
抱着这般强烈的渴望,在沈淮予又一次要拿包时,楚子钰肾上腺素飙升,硬是一口气爬到了山顶。
韩奇他们陆陆续续到了,山顶也有不少人扎帐篷,他们就找了一块空地,还是和在营地一样的分配,两人一个帐篷。
楚子钰还是和沈淮予,他完全没力气了,就扎了个小凳子,坐一边看沈淮予扎。
不得不说,沈淮予扎帐篷也是学霸级别,第一个扎好了,休息了一会儿太阳就落山了,还看了一会儿日落,除了没云海,也非常壮观。
大家却都没什么力气欣赏。
顶着太阳爬了一下午山,早饥肠辘辘了,隔壁有人带了炊具在炒菜,饥饿状态下闻着香得直流口水,唐文晓咽着口水问:“谁会做饭?我去隔壁借点米和菜!”
鸦雀无声。
唐文晓哀嚎,“都不会吗!那只能吃泡面了……”
他从包里往外拿泡面,口味齐全,现在能吃一桶泡面也是绝顶美食了,其他人一窝蜂围上去挑口味。
唯独楚子钰和沈淮予没动。
沈淮予看楚子钰,“不吃?”
楚子钰点头,他不爱吃泡面,大概是从小养成的习惯,泡面味道对他太重了。
他不想别人觉得他小少爷娇气,就说:“我不饿,你们吃,爬得累死了,我去躺会儿!”
赶紧回帐篷了。
倒也没有完全说谎,他是真很累,身上散架一样,肩两侧也辣疼,估计是被书包带磨破皮了。
楚子钰懒得检查,倒枕头秒睡着了。
累得连梦都没做,直到生生饿醒了。
楚子钰掀开眼,第一次没有起床气,只有强烈的饥饿感。
帐篷里漆黑,外面也寂静,楚子钰头晕目眩,他感觉他低血糖了,但他还是不想吃泡面,翻了身使劲揉着肚子,试图揉回饥饿感揉。
冷不丁,身后响起沈淮予的声音,“吃蛋炒饭么?”
楚子钰转身,昏暗光影里,沈淮予眸色清明,压根没睡。
楚子钰听到蛋炒饭更饿了,他舔着嘴角说:“想啊,但山上又没餐厅。”
沈淮予坐起身,“你舍得那颗鸸鹋蛋就行,我炒。”
楚子钰跟着坐起身,低血糖了,他脑袋有点懵,“你会做饭?”
“会。”
“??!”楚子钰更懵了,“那唐文晓问——”
没说完被打断了,沈淮予拿开被子站起身,声音低沉。“你到底吃不吃?”
楚子钰思索一秒,双手合十告别。
永别了,他和沈淮予的蛋!
“吃!”
第42章
那颗鸸鹋蛋下锅前, 楚子钰迅速拍了一张照片纪念。
没一会儿,小炒锅里冒出滋滋香气。
楚子钰蹲在酒精灶旁边,不眨眼盯着喷香的锅, 吞咽着口水问:“你去借的锅和米饭么?”
除了一个酒精灶, 竟然还有一碗米饭。
“嗯。”沈淮予没多说,蛋炒开了, 他倒了米饭继续翻炒,山上没条件,他只简单放了点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