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子钰想想也是,沈淮予一直很优秀,以前是,现在也是,已经轻松能买几万块的西装了。
但也和唐耀说的一样。
喜欢沈淮予,已经是高中的事了。
他弯唇,“嗯,他是我高中暗恋的直男。”
*
楚子钰回楚家了。
他的事就是混一顿晚饭,还有这段时间他暂时不想回去了。
他找的理由是最近小区有人装修,吵,楚筱音就信了,在饭桌上劝他,“住小区就是这样,哪有家里好啊,最近的邻居都隔几百米。你还是搬回家,你一个人在外面,我不放心。”
叶磬和楚回也在饭桌,楚回今年16了,她咬着排骨吐槽,“奶奶你别总拿小叔当小孩,他30了,会照顾自己!”
叶磬忍俊不禁,“你小叔给了你什么好处?他还没说什么呢,你这儿倒是帮上了。”
楚回吐出骨头,扭头和楚子钰默契一击掌,莞尔说:“那可多了,就不数你们眼馋了!”
饭桌上顿时笑声阵阵,这时楚桓也回来了,脱掉外套过来,眉宇间有遮不住的笑意。
叶磬注意到了,等楚桓坐下,她笑着问:“那个合作谈下来了?”
楚桓基本不带工作回家,能让他暴露在脸上,楚子钰就想到了,应该还是那件事。
这些年楚氏拓展了领域,最近几年,可以说楚氏未来十年的规划都在医药领域,楚桓从去年开始一周一次出国的频率去找一位顶尖大拿谈合作,难道是谈妥了?
楚子钰问:“哥,专家请来了?”
楚桓笑,“没有。”
楚子钰奇了,“那你是高兴什么?”
楚桓笑着反问:“之前磨的专家不来,现在主动来了一个更厉害的,你说我高不高兴?”
叶磬都意外了,“还有能更厉害的?”
楚桓“嗯哼”一声,喝着水说:“不仅更厉害,还手握好几项专利,以后更方便了。不说了,吃饭。”
楚桓是真开心,还开了一瓶茅台,非要让楚子钰也喝,楚子钰很少喝白酒,喝两杯就歇菜了,他回到房间,歪沙发上坐了会儿才掏出手机。
刚吃饭就震了一声,来自沈淮予的短信。
[什么时候回来?我炖了红烧肉,给你送上楼。]
楚子钰对着说了一声,“流氓!”
甩开手机不想回。
他干脆倒在沙发上,望着昏暗的空间发呆,他没开灯,这些年他明明越来越黑,现在却一点儿都不怕了。
可能是困了。
楚子钰想着,强制闭上了眼皮。
太过安静,他又听到了鼓噪的心跳声,咚、咚、咚——
“别跳了。”
他抬手,准确按住胸口,低声说:“都过去了……”
可脑海不听话,早上试衣间的画面不断涌上来。
灼热的薄荷气息,滚烫的触碰交缠,还有……
久违地有了反应。
楚子钰有一段时间都怀疑他性冷淡了,但今天的反应说明,他是正常男人。
楚子钰闭上眼,他动作很生疏,也很粗糙,他微张着薄唇,朦胧不清的视线望着摇曳的天花板。
突然铃声大作,楚子钰心一颤,瞬间没了兴致,他抽纸巾擦干净手,缓慢转头敲手机,来电在黑夜中尤为刺眼。
不意外。
没存的联系人。
讨厌的沈淮予。
楚子钰望着屏幕亮,又望着屏幕熄灭,始终没动过,又陷入黑暗好几秒,他才翻过身,蜷缩着抱住双膝,一觉睡到了天明。
才看到昨晚那条未接后面,又进来一条短信。
[睡了么?我来接你,在你家老宅门口。]
时间是昨晚21:21分。
第69章
现在晚上气温已经零下了。
楚子钰掀开被子下床就下楼, 以沈淮予现在的疯度,万一还等在外面……
他一路跑下楼,才要出去, 听到楚筱音惊呼, “钰宝你怎么光着脚?”
楚子钰猛地停住,他低头, 光裸的双脚踩着木地板,腿上是昨日的长裤,昨晚他没洗澡没换睡衣就睡了,现在两条裤管都有些皱。
楚筱音过来了, 去鞋柜取了一双拖鞋, “快穿上,这么大个人了, 一点儿不会照顾自己。”话题又丝滑转到婚姻上, “早点娶个媳妇,你就懂事了。”
楚子钰默默穿上拖鞋, 突然冒出一句,“什么人都行?”
楚筱音笑道:“当然不是,我儿子那么好, 媳妇当然也要好!钱倒是小事,反正我们家衣食无忧,重要是模样人品得顶好。”
楚子钰不说话了,这时张嫂从外面进来,门开顿时一股寒气,她赶紧关上门,她羽绒服上全是落雪,拿过布掸子就说:“今天雪太大了!”
楚子钰望向门板, 他问:“下雪了?”
张嫂在玄关处拍着雪,笑说:“凌晨就下了,没停,现在外面雪可厚了。”
楚子钰想,傻子也不会明知下雪还等着,沈淮予还不是傻子。
口袋就震了,来了一条短信,楚子钰心口怦然一动,他迅速摸出手机,果然是沈淮予的短信。
[早安,你家门外的雪还没融,要出门穿防滑的鞋。]
“……”
这个疯子!
楚子钰生气了,沈淮予以为这样他会心疼?错了,他巴不得冻死他!
楚子钰转身咚咚跑上楼了,直到中午饭才下来。
中午沈淮予又准时发了一条短信。
[后海书院的橙香文火牛肉没我做的好吃,下次做你吃。]
后海书院是小区对面的黑珍珠餐厅,楚子钰还住这儿的时候经常去吃,橙香文火牛肉也是他必点的一道菜。
很好,没冻死,能吃能发短信的。
楚子钰没理。
晚上、第二天早上,中午、晚上,沈淮予都准点报备吃了什么,无一例外都是附近的餐厅。
隔天楚子钰病假结束,提前去了公司,他异常热情地投入工作,全天利落处理掉前三天堆积的文件,到下午他终于有了胃口。
中午杨秘书去食堂给他打了饭送来办公室,他没吃。
翻着地图找美食店,他拿着羽绒服走进电梯,刚选了一家一人火锅,邵程来了电话。
“吃了没?”
楚子钰略一迟疑,“吃了。”避免邵程又约他吃饭。
邵程笑着说:“冯社林和你说没?20号还在京市的这些高中老同学要聚一聚。”
快到地下停车场了,楚子钰穿着外套,“还没,订了地点才告诉我吧。”
冯社林也是去年才调回京市,也不是特意,但高中毕业后,楚子钰和高中时代的同学基本没联系了,冯社林去年回来也就约过一顿饭,只微信好友一直在。
邵程问:“你去么?”
到停车场了,电梯打开,楚子钰讲着电话出去,“看吧,不一定有空。”
他不是大忙人,时间要空肯定能空出来,就是以前还好,现在他担心碰到沈淮予。
高中同学聚会,沈淮予也是他高中同学。
这时楚桓电话进来,楚子钰说:“我哥来电话了,回聊。”他切到楚桓线,“哥。”
楚桓说:“下班了吧,我请新合作的教授在耀记新北仓店吃饭,你过来吧。”
新北仓店就在楚子钰公司附近,他到车位说:“行,我马上过来。”
开车过去不到五分钟,楚子钰停好车去电梯,电梯刚好下来,楚子钰删着短信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