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耀又笑出整齐的白牙,“好在以后的时光我不会再缺席,陪着他慢慢变老,哎呀,想想真是太幸福了!”
楚子钰心想,唐耀不愧演过偶像剧,酸话一套一套的。
他瞥着后视镜,就对上了沈淮予的笑眼,沈淮予笑着一直在看他,“是特别幸福。”
话里有话,楚子钰冷冷警告沈淮予一眼别乱说话,飞快移走了目光。
到聚会地点了,楚子钰一下车,唐耀就腻歪地抱住楚子钰,卡视角假装在楚子钰脸颊亲了一下,在楚子钰耳边低声笑,“哥演技不错吧!”
越过唐耀的肩膀,楚子钰和沈淮予对视着,沈淮予倒是没任何过激的迹象,还朝他笑了一下。
楚子钰冷漠撇开头,唐耀演够了松开楚子钰,回头对沈淮予挥手,“沈先生,回见!”
沈淮予也礼貌回应了,“再见。”
唐耀开车走了,天冷又黑,楚子钰没好气说:“走吧。”
他往音乐餐吧走,霓虹多彩的招牌在黑夜里闪烁,快进餐厅,伸手伸来的手猛地攥住楚子钰的手臂,楚子钰反应已经很快了,瞬间抽手要冲进餐厅,还是被沈淮予强势拉到旁边昏暗的墙角。
灼热密集的吻反复摩挲着刚才唐耀假装亲吻到地方,刺痛感袭来,沈淮予像是活生生要咬走那块肉一样,楚子钰懵一秒马上反击了,一巴掌扇上沈淮予的脸上,清脆的啪声,楚子钰骂他,“你又发什么疯!”
下巴猛然被略粗的手指牢牢攥住,楚子钰被迫正脸对上沈淮予,沈淮予黑眸又深又沉,吻再次落下,不过这次是楚子钰的鼻尖,也很温柔,似雪花一样轻。
沈淮予低声,“下次再让别人亲你,亲哪里我就一万倍亲回来。”
楚子钰被他的理所当然气乐了,“你凭什么,你搞清楚,他是我亲亲男朋友,再过段时间我们就是法律认证的人生伴侣,你算什么,一个高中同学?以后他想怎么亲我都行,我的额头眼睛鼻子嘴巴,哦,我们还要上床,我——唔唔!”
嘴巴再被封住,楚子钰手脚并用,还是推不开沈淮予,沈淮予力气和黑洞一样,他早知道。
楚子钰被亲得不断溢出暧昧的银丝,他气极了,横下心一咬,淡淡的铁锈味瞬间在他们的口舌里弥漫,沈淮予还是没松开楚子钰,吻的两人都无法呼吸了,沈淮予终于放开了他。
沈淮予唇角还沾着一点血迹,他从口袋摸出手帕细细擦着楚子钰嘴角的血,大约是舌头被咬得有点严重,他嗓音有点走音,“你想上床,我也可以。”
“……”楚子钰是真没力气了,不然高低再给沈淮予一拳头,只好拿额头恨恨磕了一下沈淮予额头。
沈淮予闷哼一声,主动抵着他额头笑了,“走了,要按时吃饭。”
*
他们一前一后进了包间。
今天来的二中理科班老同学有十来个,岁月蹉跎,大部分已经成了啤酒肚秃头男,看到楚子钰和沈淮予不禁连声感慨。
“卧槽,学霸和楚子哥防腐了!还都那么帅!”
冯社林倒是保养得不错,不过也多少有了精英社畜感,也更外向了,“学霸还是那么学霸!”
“还有楚子哥!好久不见!”
上前要友情抱楚子钰,沈淮予瞬间挡住了,“他快结婚了。”
一块冰掉进热油锅,瞬间炸翻了。
邵程也看过来了,他已经喝了几杯酒,脸色有点差,又闷不做声倒了一杯酒。
冯社林就没再抱楚子钰,笑着祝福楚子钰,“楚子哥什么时候婚礼?”
楚子钰,“……”他含糊,“时间定下来通知你们。”
他走过沈淮予,很用力踩了沈淮予一脚,沈淮予微笑未变,还跟到他旁边坐下了。
楚子钰当没看见,点菜的时候微微眯眼,点了好几盘辣菜。
菜上了,楚子钰第一时间给沈淮予夹菜。
辣鸡爪,鲜椒牛肉,辣椒炒肉,香辣排骨……没一会儿沈淮予餐盘堆起小山。
楚子钰弯唇说:“多吃点学霸,全是你最爱吃的,去国外这么多年馋死了吧,今天包你吃到撑!”
冯社林疑问:“学霸这么能吃辣吗!我记得他不能吃啊。”
沈淮予面不改色,夹起一块香辣排骨,“我爱吃,是快馋死了。”
楚子钰看着他放进嘴里,吃一口就佯装无事地端水喝了好几口,他嘴角微微一笑,这才开始吃饭了。
他也吃不了太辣,沈淮予点的倒全是他爱吃的,楚子钰也不想吃,随便吃了点其他菜就放筷子了。
沈淮予吃光了楚子钰夹的辣菜,剩下盘子里的也全吃了,嘴唇红得不太正常,吃完饭他就离席去了卫生间。
卫生间内,沈淮予用了几条漱口水,嘴里的辣意才稍微减轻,严重的是舌尖,被楚子钰咬出了一条口子,疼得他鼻尖冒了汗。
他拧着冷水洗脸,抬脸旁边就多了一个男人,邵程。
“走了为什么还回来?”邵程洗着手指,嗤笑一声,“当初你放弃了他,现在再来挽回不觉得可笑么?”
沈淮予冷淡,“可笑也是我和他的事。”
他擦干水就走,邵程突然爆发了,他扭头脸上所有神经都在抽搐,“你没资格!你根本不知道你消失那几年他过得有多惨!他酗酒抽烟全是因为你!你他妈不是人沈淮予!他那么爱你……你怎么舍得!”
“他要选我,我愿意把全世界都给他。”邵程声音低下去了,他双手冲完还滴着水,他盖住双眼,不知往下掉的是水还是泪,“我会舍不得他掉一滴泪,宠他成最幸福的人。”
邵程拿开手,红着眼苦笑,“你他妈到底有什么好,到现在他还是选你。”
沈淮予攥紧手,片刻,他只回了三个字。
“我知道。”
沈淮予回到包间,已经成了大型拼酒会。
楚子钰面前摆两排空杯了,还在和人划拳,沈淮予过去接过他酒杯,“再喝醉了。”
楚子钰显然醉了,眯着眼看了他一会儿,吐出几声冷笑,“哦,沈大学霸回来了。我以为又一声不吭跑了。”
他夺回酒杯,仰脖一饮而尽,“我才不会醉,我是千杯不醉!”
他又和冯社林划拳,“来来,继续!”
又输了。
再倒酒,又被抽走了,这次沈淮予先喝了,楚子钰就很不满,“我说了我是千杯不醉!用不着你假惺惺!”
沈淮予只是顺着他背,低声哄他,“是,你千杯不醉,我就是蹭点酒喝。”
楚子钰盯他一会儿才不情不愿嘟囔,“便宜你了!”
沈淮予也加入了划拳,到凌晨,整个包厢全喝趴了,楚子钰也歪沙发靠着,嘟嘟囔囔不知在念什么。
恍惚中,他被戴上了帽子围巾手套,不一会儿趴上一块宽阔的背,迷迷瞪瞪睡了会儿,楚子钰再次睁眼是一道道模糊的路灯光。
他嘟囔,“你带我去哪儿?”
回他的声音带着笑意,“回家。”
楚子钰伸长脖子往旁边看,脸从围巾出来瞬时冷得抽气,他又缩回去,不满说:“骗人!这不是回我家的路!”
他对他家的路记可熟了!
那道声音又笑,“是新家,我们的家。”
楚子钰没说话了,他歪头去看沈淮予,和冯社林他们说的一样,沈淮予又帅了,男妖精一样。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烟草味和酒味,楚子钰睁着眼想了一会儿,突然抬食指戳向沈淮予的右下巴,“喂。”
他醉了下手没轻重,这次戳沈淮予下巴倒是半点儿不痛了,沈淮予说:“我在。”